拉努特這一覺睡得堪稱神清氣爽,他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漫長的夢,夢中總是有淡淡的檸檬香氣環繞,讓他感到既放鬆又愜意。
向來勤奮耐勞的他罕見的賴床了。
雌蟲只覺得這裡的行軍床格外的柔軟,就連懷裡也抱著一個暖融融的物件,雖然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似的,但他並不排斥。
江遇覺察到雌蟲正在漸漸的甦醒,他磨磨蹭蹭地伸出了雙臂,漸漸纏在了雌蟲的脖子上,嘴巴里還假裝在說著夢話:
「殿下...唔...喜歡殿下...」
伴隨著雄蟲含含糊糊的囈語,拉努特徹底醒了過來。
他垂眸,發現自己正姿態強勢的把江遇緊緊摟在懷裡。
雄蟲的睡顏看上去依舊是那麼的恬靜且幸福,但在鎖骨的位置,有幾抹觸目驚心的紅痕若隱若現——
拉努特下意識就覺得那些痕跡是自己咬出來的。
畢竟,這兩天他的心中總有一種奇異的渴望,就是想把雄蟲像一隻小貓咪一樣抱在懷裡,從頭到腳狂親一遍。
自己在醉酒的時候獸性大發,沒忍住抱著雄蟲又啃又咬,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然而拉努特左思右想,費盡了功夫,也沒有甦醒這方面的記憶。
反倒是在腦中回味了一遍,雄蟲昨晚帶著些許誘惑的誇讚。
【喜愛值+1】
嗯...
拉努特抱著懷中的雄蟲思考了一會兒,總感覺昨天他們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可是雄蟲身上這些痕跡究竟是從何而來呢?
從來沒有因為喝酒誤過事情的拉努特,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斷片兒了。
更讓他感到棘手的事情還在後面。
江遇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睫毛上還沾著沒有幹掉的淚珠。
「殿下...」
雄蟲說著,腦袋輕車熟路的在拉努特的懷裡拱了拱,鎖骨處的紅痕也因為這個動作越發的明顯。
雌蟲一下子緊張起來,舉動看上去略顯手足無措。
雌蟲有些想問,他脖子上的痕跡究竟怎麼了?會不會痛?
話到嘴邊卻驚覺怎麼問都不合適。
他這邊還在糾結呢,雄蟲便已經貼了過來,委委屈屈的質問道:
「殿下,你昨天說咬完我的脖子就要補償我親親的。
你還沒親呢,就睡著了。
現在也該親親我了吧...」
雄蟲嘴巴還在問,可是臉蛋已經自顧自地湊到了拉努特的唇邊,雌蟲順嘴就貼了上去。
親完之後,拉努特這才匆匆忙忙的又補了一句:
「好...親,現在就親...」
該怎麼形容雌蟲如今的感受呢?
大概就是突然吃到了非常美味的食物,結果直接被香迷糊了。
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和雄蟲廝混起來,一連在床上躺了大半個小時。
「叮鈴——」
一道專屬於加文的信息鈴聲響起,雌蟲這才清醒了些許,本能的把埋在自己胸膛上的腦袋往外推了推。
見江遇不為所動的繼續趴在自己懷裡,拉努特也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接著便伸長了手臂,抓起床頭櫃前的光腦翻閱了起來。
「嗯?」
待他看清光腦中所說的內容之後,那雙銳利的眸子再度警惕的眯起,與他在戰場時的嚴肅神態別無二致。
他習慣性的用胳膊撐著自己,想從床上坐起來,想要更仔細認真地閱讀這條消息。
然而,他的身體剛剛動了動,江遇便神色無辜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無聲的在問「你現在不打算哄我了嗎?」
單單只是這一眼,英明神武的拉努特殿下便在心中,默默把自己的底線往後拽了拽——
不就是萊歐文的親信要來這顆星球嘛!
這樣的消息,躺著看也是一樣的。
反正...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想到前段時間自己打聽到的立儲傳聞,雌蟲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玩味起來。
他本無意追逐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只是這些年萊歐文的手段實在是太下作了。
這次,他出征的途中精神暴動頻發,多多少少就有來歐文的手筆。
事已至此,他變得不得不爭。
呵...
拉努特在心中冷笑一聲,瞬間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點子。
他一邊順手摸著雄蟲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單手給加文回復了一條消息:
【拉努特:我知道了,你讓莫里斯做好應對的準備。】
【拉努特:對了,還有伊洛。】
雌蟲腦中閃過自己這兩個副官平日裡的為蟲處事,眼底多了些許隱秘的笑容——
莫里斯平時是各種損功德的點子一個接一個。
伊洛雖然平日裡看上去淡淡的很正經,但卻是一個裝糊塗的高手。
他若是想用話語繞某個雌蟲,對方不僅不能從他的話語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還會被他連續陰陽怪氣許久。
他們倆一個明損、一個暗壞,正好可以去應付萊歐文的親信。
他這邊消息剛剛發出去,辦公室里的莫里斯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起來:
「哎呀哎呀,終於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雌蟲表現得非常興奮。
單單是看個消息的功夫,他就已經決定到時候帶著這個使者連吃十八天的變態辣烤肉,保准把那個使者的腸胃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誒嘿嘿。」
一想到可以損蟲利己,莫里斯就差在房間裡面哼歌了。
坐他斜對面的伊洛只是靜靜的看了消息一眼,接著便起身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呀?」
他這邊剛剛一動,在他右手邊坐著的萊爾文德,便立刻問了一句。
「去清點這次在帝努人手中贏得的戰利品。
....我記得裡面有一尊專屬於帝奴神的雕像,還沒登記。
那可是我們搜集到的最優秀的藏品之一。」
銀髮雌蟲說話的語氣頗有公事公辦的氣場,完全聽不出他有什麼別的想法。
倒是萊爾文德聽後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當時,他們確實在帝努人將領的居所繳獲了一尊做工極其精美的帝奴神像。
當時找到這個神像的時候,萊爾文德還差點激動的跳了起來。
這個神像可謂是帝努人歷史上最出名的藝術品之一。
可以說,單單是這一個神像,就足夠抵得過剩下所有戰利品的價值了。
只不過伊洛在鑑定之後,發現這只是一尊做工精美的仿品。
還是雌蟲親手在這尊雕像的名字後面備註了【高仿】二字。
如今聽到伊洛的說法,萊爾文德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那尊雕像不是...」
他還沒有說完後面的話語,抬眸便看見了伊洛正在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眉眼間儘是「你心知肚明」的笑意。
萊爾文德一下子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雌蟲這是要暗戳戳的塞個仿品給萊歐文。
搞清楚了這一點後,萊爾文德與他對視一眼,也賤兮兮的笑了起來。
「不過...或許來歐文這次派親信來的目的,並不只是想要從我們這裡撈點油水。
也許,他們也想趁機了解江遇閣下的信息。」
伊洛的腦中飛速旋轉著:
「我得先給殿下提個醒。」
他話還沒說完,提醒的消息便發到了拉努特的光腦中:
【伊洛:殿下,您也要小心他們來影響江遇閣下。】
「嗯?」
看到這行字之後,正在臥室里任由雄蟲檢查自己心口慌不慌的拉努特,終於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