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被拉努特飽含殺氣的目光繞了一圈,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你...給我的雄主看了有關帝星生活的影片?」
拉努特的右手還穩穩噹噹地把雄蟲抱在懷裡,臉上的表情卻是變得異常玩味,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貓,盯住了蜷縮在牆角的老鼠。
他已經猜到了西奧的真正意圖——
無非是想著,既然江遇如此的乖巧懂事,那就用帝星雄蟲的奢靡生活來腐蝕他家雄主單純善良的內心!
一想到,眼前的雌蟲居然想把可愛的江遇,變得像帝星的雄蟲那樣蠻橫不堪,拉努特的理智便在迅速地消失。
他眼底的怒意越發旺盛,簡直要用自己的眼神把西奧的身體扎個洞穿。
「我、我...」
西奧張嘴想要解釋,話到嘴邊才驚覺自己的聲音早就已經變得哽咽,就連雙腿也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拉努特可是帝星最優秀的SSS級雌蟲。
更別提他有著那麼多年戰場拼殺的經歷。
被他如此真情實感地瞪上一眼,西奧打心眼裡湧起了對強者的恐懼。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西奧那脆弱的A級精神力,就像是螻蟻一般,恨不得匍匐在拉努特的腳下。
這時,好心腸的江遇又開口了:
「殿下,西奧閣下對我很熱情呢。
他說,日後我總是要跟著殿下一起回到帝星的。
如果不了解帝星雄蟲的生活方式,恐怕會惹帝星的蟲子笑話。」
說著,雄蟲又動作軟軟地往拉努特懷裡一靠,語氣試探的問了一句:
「殿下真的會把我帶到帝星嗎?」
拉努特之前已經再三向雄蟲保證過,一定會帶著雄蟲堂堂正正地回到帝星去。
可是江遇心中似乎總是洋溢著某種不安的情緒,一有機會便會纏著雌蟲問相關的事情。
拉努特每次都會不厭其煩地向雄蟲做著保證:
「…當然會。」
拉努特落在他腰上的手臂更加收緊了些,注意力不自覺的就被他帶偏。
不遠處的西奧則是本能地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般看了雄蟲一眼。
【好感度+5】
他似乎會錯了意,以為雄蟲是在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感激之餘,對江遇也產生了濃郁的好感。
雄蟲的心思自然完全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江遇正忙著,順理成章拉扯雌蟲的情緒呢。
他心裡明知道帝星雄蟲那些行為粗鄙到不得了,但嘴上卻是嚷嚷著:
「那我要學!
我要學習帝星雄蟲身上那些好的地方,爭取不給殿下丟臉。」
「不!」
拉努特飛快地反駁了這個提議,他那因為雄蟲而短暫跑偏的注意力再度落到了西奧的身上。
他冷冷地瞥了西奧一眼,驅逐的意味非常明顯。
他一邊冷臉對著西奧,一邊卻是略顯羞澀地對著雄蟲溫聲軟語道:
「....你已經夠好了。
不需要學習帝星雄蟲那些壞品行。」
江遇始終軟趴趴地倒在他的懷中,渾身上下散發著清甜的檸檬香氣。
雌蟲哪怕有心在公共場合與他保持距離,可真正想要放手的時候,卻變得異常的艱難。
若是再往前推幾百年,一個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與雄蟲這樣拉拉扯扯,恐怕還會被一些老學究唾罵一聲「成何體統!」
可是在此刻,就連西奧也覺得他的行為沒有半點問題——
沒等西奧多看雄蟲兩眼,拉努特便又是一個眼刀掃過來,直接摟著雄蟲往星艦的方向走去。
也是直到他們回了臥室,江遇才再度開始詢問:
「殿下,你剛剛誇我的那些話不是騙我的吧?」
雄蟲得了便宜還賣乖。
嘴上說的謙卑,但是雙手已經自顧自毫不客氣的伸進了雌蟲的外套里,要在他的胸口上暖一暖。
「當然不是騙你的...」
拉努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究竟有多麼的不妥,他甚至還用食指輕輕地勾住拉鏈的鎖環,不動聲色地往下拉了拉。
「像我這樣又笨又喜歡撒嬌的雄蟲,去了帝星之後,真的不會讓別的蟲笑話嗎?」
江遇說這話時語氣緊張兮兮的,像是真的在擔心自己會不討帝星蟲子的喜歡。
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是信任地望向拉努特。
好像無論是多麼離譜的話語,只要雌蟲開口,那麼他就一定會相信。
拉努特明明沒有喝酒,可是卻已經醉了。
拉努特恨不得把心窩掏出來,仔仔細細地對著江遇細數他的優點。
「...真的,不會有蟲笑話你的。
你是最好的雄蟲了。」
雌蟲話語未落,江遇便已經嘴角翹翹的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拉努特愉悅地哼了一聲,痴痴地又補了一句:
「再也沒有比你更好的雄蟲了....」
看著他這副為自己神魂顛倒的模樣,江遇的眼底浮現出隱秘的笑意,手上的動作越發的放肆——
【喜愛值+1】【喜愛值+1】【+1】【…】
作為一方的統帥,拉努特對于美人計的抵抗力實在是太差了一些。
等到他好不容易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的時候,神情已經頗具狼狽。
他那暗紅色的狼尾長發早就亂作一團,像極了寒冬中在雪地里打過滾似的,有幾縷頭髮還濡濕地粘在了一起。
江遇嘴上雖然沒有擦口紅,但卻也能把他的身上親得紅紅的,雌蟲不得不拉高了自己的衣領,以免露出什麼端倪。
原本合身的內襯,今天穿著卻是怎麼都不舒服。
「殿下,你要去工作了嗎?」
江遇赤腳坐在床邊,右手撐著自己的身子,左手前伸,輕輕地勾住了雌蟲的小拇指。
「是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去處理。」
拉努特整理衣服的動作看上去有些匆忙--
他確實有件事情非得去處理不可。
那個名叫亨利的使者,指名道姓非要拿到帝奴人的神像。
他得去和副官商量一些事情。
拉努特全程不敢回頭張望,生怕自己看著江遇那副失望的表情,就會狠不下心前去工作。
美蟲誤事!美蟲誤事啊!
拉努特在心中隨意地感慨了兩句,步履匆匆地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副官們早就提前等候在了這裡。
「和我們之前預想的一樣,大殿下對這尊神像起了歪心思。
不過…大殿下那邊似乎一點好處都不願意出。」
伊洛略顯不悅地把整個事情簡單地介紹了一遍。
「那就繼續壓著他。」
聞言,拉努特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表情悠閒地往身後的辦公椅上一靠,繼續吩咐道:
「不過,你也得提前把那尊神像是高仿的消息透露不出去。」
「什麼?」
伊洛一愣,吃驚地追問了一句。
「我們本意是想用一尊假神像,換來一些萊歐文手中的真東西。
不過嘛....我現在有了一個新點子。」
拉努特挑了挑左眉,臉上的笑容透著一點壞勁,顯現出一種少年將軍志得意滿的風味。
見他這副模樣,莫里斯的耳朵率先豎了起來,興奮地看著他。
「還有三個月就是雌父的生日了。
在雌父的生日前,我們把萊歐文手中有這尊雕像的消息放出去。
到時候萊歐文騎虎難下,一定會把這尊雕像拿去作為雌父的生日賀禮。」
在其他幾位副官還在思考的時候,莫里斯已經歡呼著補完了拉努特後面的計劃:
「陛下一定會生氣的!」
被他打斷了發言,拉努特也沒有生氣,只是頗為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啊?」
萊爾文德聽著他們的對話,全程雲裡霧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而在他身邊的伊洛,顯然也讀懂了二蟲的計劃,臉上露出了一抹諱莫如深的微笑。
他藏在桌面下的右腳迅速地碰了碰萊爾文德的鞋尖,示意對方把耳朵湊過來些。
「嗯?」
萊爾文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彎下了腰,把腦袋湊了過去。
「笨。
那玩意無論怎麼說都是假的。
我們這邊一口咬死,當初收到的是真的。
日後蟲皇意識到那尊雕像是高仿的之後,只會覺得真的東西還在萊歐文的手裡。
他或許不會怪罪萊歐文,當初偷偷背著他私自收下了這樣一個舉世聞名的藝術品。
但如果是萊歐文陽奉陰違,明面上把寶物獻給了他,實際卻給了一個假的...」
「哦!」
聽到伊洛把事情解釋得如此詳細之後,萊文德終於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種被知識強行洗刷過大腦的清澈感。
「呆子。」
銀髮雌蟲笑著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