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還沒有把自己心中的問題問出來,拉努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見雌蟲大掌一揮,直接吩咐他們趕緊去忙自己交代的事情:
「好了,別傻站在這了。
去準備吧,我們也該好好慶祝一下。」
他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軍雌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選擇了先去準備物資。
軍雌們井然有序地從指揮室里退了出去。
只有年齡最長的加文神色擔憂地坐在位置上,抬眸看著拉努特臉上的神情,語氣關切:
「殿下,您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
……到時候恐怕陛下會趁機責罰你。」
聽見他提起當今的蟲皇,拉努特勾了勾唇角,眉宇之間儘是自嘲的神色。
「如果我乖巧懂事,他就會對我好些嗎?」
拉努特反問。
只是這話落在加文的耳朵里,總感覺雌蟲不單單問的是這件事——
拉努特的雄父與現任的蟲皇更像是政治聯姻。
為了保證蟲皇的精神狀態穩定,直接從光腦中匹配了一個與蟲皇契合度最高的雄蟲。
不過,得益於他們彼此之間超高的基因匹配度,夫夫之間的感情還算不錯。
只是,與第一任雄後比起來,蟲皇與第二任雄後之間總是少些什麼。
連帶著,蟲皇也總是更偏愛萊歐文。
當然,他對拉努特也僅僅只是不太親近而已。
不過,隨著這些年拉努特的光芒越來越盛,蟲皇在這個兒子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隱秘的威脅。
再加上大皇子一黨總在蟲皇耳邊煽風點火,所以蟲皇也開始漸漸的忌憚起拉努特的存在。
這些年拉努特受到的排擠,加文都看在心裡。
雌蟲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不再言語。
被他提了一嘴自己的雌父,拉努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他繃著一張臉,抬步往上將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想到江遇正穿著可愛的衣服,像個柔軟的小獸一樣伏在自己的軟榻上,雌蟲的心中一暖,臉上的鬱氣逐漸消散。
家裡還是得有個可愛的雄蟲才像樣呢…
這個想法猝不及防地在他腦中出現,拉努特的臉色短暫的不自然的片刻。
他怎麼整天都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好像他多好色似的…
拉努特暗自在心中告誡了自己一番,但是他的腦袋卻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接連浮現出雄蟲睡著的模樣。
江遇當時軟乎乎地趴在他的胸口,一點窗外的陽光灑落在雄蟲的側臉上,讓他本就白皙的肌膚看上去像暖玉一樣光滑細膩。
抱著也是軟軟的…
和帝星那些雄蟲完全不一樣…
拉努特越是克制著自己的想法,他就越像著了魔似的想著江遇的模樣。
雌蟲走路的步子急切了三分。
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拐角的位置一隻小黑貓正以更快的速度往前竄去。
江遇收到了系統的信號,一邊把小黑貓趕出房間,一邊抓亂了自己的頭髮,並且開始慢慢吞吞地脫下身上的睡衣。
等到拉努特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剛好看見雄蟲頂著一顆毛絨的腦袋,從衛衣裡面鑽了出來。
「殿下?」
雄蟲套衣服的動作一頓,完全沒有被意外撞見的害羞,反倒是先親親熱熱地和雌蟲打起招呼。
拉努特也順勢注意到了他腰間那一抹紅痕。
「你的腰怎麼了?」
雌蟲顧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步,關心地問道。
「啊。」
誰知,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讓江遇表情慌亂的穿好了衣服:
「沒、沒什麼…
就是剛剛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硌到了。」
雄蟲略顯慌亂地解釋著,濃密的眉毛往下垂了垂,神色看上去很懊惱。
其實江遇身上的紅痕已經很淡了,他的說法完全站得住腳。
只是他的神色總是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這樣的細節沒有逃過拉努特的眼睛。
「可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拉努特又主動地往前走了兩步,無聲地把雄蟲夾在了自己與衣櫃之間。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剛剛不小心撞到了?
還痛不痛?」
這個臥室裡面除了雄蟲以外,沒有其他的活物,拉努特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於是,他就這樣急急忙忙地問出來。
緊接著,他就看見雄蟲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像是完全沒有想到,他怎麼會把自己的心思猜得一乾二淨。
「殿下你怎麼會知道?」
雄蟲痴痴的聲音響起,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崇拜。
「我...我猜的。」
雌蟲的眼神短暫的飄忽了一瞬,不敢去看江遇那張單純的臉蛋——
明明是江遇太好懂了。
拉努特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莫名感到幾分羞赧。
他、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而已,江遇就那樣崇拜的看著他,好像他做了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雄蟲就已經慢吞吞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像個即將酣睡的貓咪似的,動作絲滑的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他的肩頭。
拉努特的雙手也像是被雄蟲馴化了那般,直接摟住了雄蟲的後腰。
此時的江遇不僅渾身上下散發著清爽的檸檬味道,衣領上還帶著點沐浴液的花香。
兩者融合起來是一種更加有層次感的香氣,雌蟲沒忍住動了動鼻尖。
再然後,他聽見雄蟲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只是中午的時候,被殿下勒了一下。
其實一點都不痛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痕跡一直沒有散掉。」
雄蟲柔柔弱弱的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也難為了拉努特的記憶如此良好。
被江遇這麼一提醒,竟然能夠精準的回憶起自己前不久做過的事情——
拉努特記得當時他剛剛看到伊洛的消息。
他心裡本就壓著火。
被這條消息一激,抱著雄蟲的手臂便止不住的勒緊了些。
但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雄蟲竟然是那麼的嬌弱,抱的時候力氣重一點都會受傷。
不過,拉努特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江遇就是那麼一個柔弱的雄蟲!
他只會在心中懊惱自己怎麼沒把雄蟲照顧好。
因此,哪怕雄蟲剛剛已經說自己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他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疼不疼?」
江遇的手臂不知何時再度悄然摟住了他的脖子。
聽到這話,雄蟲的左手捧起他的臉,食指沿著他臉頰的輪廓自上而下的滑落到他的喉結上,罕見的對著他埋怨起來:
「其實...當初殿下勒我的時候,是有點痛痛的...」
說話間,他的食指又從拉努特的喉結往上滑,對著雌蟲的下巴勾了勾,呢喃道:
「殿下幫我呼呼好不好?
呼呼就不疼了....」
雌蟲哪裡招架的住他這一套絲滑小連招。
拉努特的身子還愣愣的站在原地,腦袋卻是隨著雄蟲食指的動作伸長了些,嘴巴里還痴痴的喃喃道:
「我、我給你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