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腦中還在想像著雄蟲穿上那一套短褲的樣子,耳邊便傳來了江遇清脆的聲音:
「殿下。」
雌蟲猛地抬起頭。
和他想像中別無二致的雄蟲,就這樣定定地站在更衣室前。
拉努特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先是飛快地在雄蟲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又飛快地看向了雄蟲那雙白皙的雙腿。
江遇經常活動。
他皮膚雖白,但是肌肉卻沒有什麼病弱感,反倒透著一種格外健康的活力。
江遇閣下是很健康的雄子呢...
醫療蟲的聲音又一次在拉努特的耳邊炸響。
拉努特像是看痴了,一雙眼睛怎麼也挪不開,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慌亂了起來。
雌蟲在心中暗暗慶幸,他今天穿的是一條布料硬挺的軍褲,不然的話,恐怕他現在就該難堪了。
饒是如此,拉努特還是有些鬼鬼祟祟的偏了偏身子,動作不太自然的準備遮掩什麼。
江遇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趁著他愣神的功夫,直接雙手撐在了他的肩頭,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唔...」
拉努特仿佛收到了驚嚇,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夏季的衣物布料總是更薄一些。
雄蟲如今坐在他的懷裡,白皙卻結實的雙腿正貼在他的身側。
淡淡的檸檬香氣若有若無地在拉努特的鼻尖環繞。
明明是如此清爽的氣息,雌蟲卻覺得鼻尖發熱,好像有鼻血即將抑制不住地噴出來。
江遇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雌蟲如今的苦惱,他開心的坐在雌蟲身上左右動了動,語氣親昵:
「殿下,我這套衣服你喜歡嗎?」
說著,他又主動的往前貼了貼,兩條胳膊熟練的搭在雌蟲的肩頭,嘴唇若即若離的在雌蟲的頸邊蹭了蹭。
用只有他和拉努特能聽見的聲音,柔柔弱弱道:
「我只在殿下面前穿過這套衣服。
...嗯?」
突然,江遇猛地坐直了身子,一雙神情懵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雌蟲越發滾燙的側臉,看似奇怪的「嗯?」了一聲。
「殿下?」
雄蟲的語氣聽上去困惑極了,右手的指尖靈巧的沿著雌蟲的臉頰上下颳了刮。
他的目光順著雌蟲因為害羞而微微顫抖的眼睫,一路落了下去。
「別...別看。」
拉努特羞恥的偏過腦袋,聲若蚊吶。
「哦~」
江遇的尾音開始變得蕩漾起來,全然不見平時的乖巧。
但聲音依舊是甜絲絲的:
「殿下在想壞壞的事。」
他這如孩童一般天真的話語,將雌蟲心中的羞怯激發到了極致,拉努特就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雄蟲的眼中閃爍著如妖精一般狡黠的光彩,主動又在他的懷裡動了動。
「嗚...」
拉努特沒有忍住,從嗓子裡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響。
雄蟲坐在他的懷裡不安分地又動了一會,這才大發慈悲地暫時放過了他。
但很快,雄蟲笑眯眯地湊了過去。
他先是親了親傳說中英明神武的殿下的臉蛋,接著又親昵地摸了摸小殿下的腦袋。
拉努特猛吸了一口氣。
「殿下好壞哦~」
明明江遇才是最壞的那個,可是他就能如此坦然的說出這種話。
「啊...」
拉努特現在就像是一個被圈子套中的小動物,既想尖叫,又想掙扎著逃離。
「殿下~」
江遇一邊說,一邊將左手慢慢的從雌蟲的腹肌往上移到他的左胸口上:
「我有沒有抓住殿下的心呢?」
雄蟲說著,手指微微發力,像是真的想把拉努特的心抓在手裡仔細的瞧一瞧。
他緊緊的捏著拉努特的肌肉,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充實感。
拉努特羞得滿臉通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江遇心裡清楚,他還是很喜歡的。
【喜愛值+1】
沒等拉努特有所反應,江遇又磨磨蹭蹭地將腦袋湊了過去,像個無辜的小綿羊一樣貼著雌蟲的臉蛋。
他的唇瓣貼著雌蟲的側臉摩挲,沙沙的觸感讓雌蟲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喜愛值+1】
【喜愛值+1】。
雌蟲的呼吸逐漸開始變得有節奏起來。
對於拉努特而言,這是一個獲億良多的午後。
下午五點,拉努特和江遇還窩在他們的房間裡不想出去——
主要還是江遇太過黏蟲。
他用被子將自己和拉努特嚴絲合縫地包裹著,自己則是像條八爪魚似的掛在雌蟲的身上。
時而在雌蟲的臉蛋上親來親去,時而發出點撿到寶貝似的幸福哼哼聲。
光是聽著他哼哼唧唧的聲音,拉努特的心已經軟了半截,身體不自覺的越來越放鬆。
江遇則是越發肆無忌憚地貼在他的身邊。
「殿下...」
雄蟲抱著他親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聲音夾夾的開口喊了一聲。
「嗯?」
拉努特睜開半夢半醒的雙眸,習慣性的將腦袋蹭了過去,與他額頭抵在一起貼了貼。
有雄蟲在懷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愜意,拉努特剛剛差點睡著了。
如今和雄蟲貼了貼,他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江遇先是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接著眼神便開始變得有些糾結起來。
這副欲言又止的姿態,讓拉努特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怎麼了?」
江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輕的用自己的鼻尖在雌蟲的右臉蹭了蹭。
【喜愛值+1】
拉努特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柔和。
他嘴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心裡早就恨不得雄蟲問自己要星星要月亮,自己好去滿足才對。
「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江遇此時的眼睛看上去濕漉漉的,不過那眼睛並沒有什麼可憐巴巴的氣場,而是含著一種害羞的欣喜。
「就是想著...殿下可以再喊我一聲雄主嗎?
就像我喊殿下一樣,有一個我們倆的專屬稱呼。」
江遇對於「雄主」這個稱呼倒是沒有什麼執念。
但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想有個和拉努特之間的專屬稱呼。
更何況...雄主這個稱呼有著更特別的意味。
是獨一無二的稱呼。
聽到這話,拉努特臉上的表情愣了愣。
他想到了最開始見到江遇的時候。
他曾經打心眼裡認為,自己不會和雄蟲這種生物扯上什麼關係。
並且堅定地覺得,自己會對眼前這個雄蟲產生厭惡的想法。
事實上,當江遇軟綿綿的貼在自己的胸口時,他只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幸福。
曾經深惡痛絕的稱呼,在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讓拉努特感到害羞的詞語。
他定定的看著懷中正緊貼著自己的江遇,第一次認真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乖巧可愛的雄蟲竟然是他的雄主。
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存在。
「殿下...」
拉努特走神之際,江遇輕輕地用指尖在他的胸肌上捏了捏,提醒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