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頻頻點頭:「母嬪放心,兒臣知道。」
信嬪安靜地坐在那裡:「別擔心,我小時候在田間地頭長大,後來做了許多年丫鬟,摔摔打打慣了,身體底子好。
不過是跪了個把時辰,比在田裡彎著腰幹活輕鬆多了。」
六郎沉默下來。
信嬪溫聲道:「你去吧,說些恭喜的話,不要提我的事情。」
六郎很聽話地起身拱手:「兒臣去了,母嬪安心養病。」
此時的李文若正在承明宮謝恩呢。
他謝恩的方式與眾不同,猴在永昌帝身上:「父皇父皇,多謝父皇封兒臣做親王,果然還是父皇對兒臣最好。」
永昌帝有些煩:「知道了知道了,快滾。」
李文若哼哼兩聲:「父皇,您以前都不攆兒臣滾。」
永昌帝指了指那一大摞奏摺:「以前沒有這麼多活兒!你每天看這麼多書,我看你煩不煩!」
李文若嘿嘿笑著給他捶肩膀:「父皇,那兒臣帶四哥五哥六哥讀書去了。」
把小兒子打發走,永昌帝分了兩摞厚厚的奏摺,讓人送去給柳太傅和吏部劉尚書。
憑什麼他一個人幹活,想累死他啊!
劉尚書大喜,他正因為和余家定了親,怕新帝嫌棄他,沒想到突然讓他幫忙看奏摺!
老劉激動的差點哭了,他才六十出頭,他還不想退休!
柳太傅更驚訝,他是大皇子妃的親祖父,陛下依然抬舉他。
罷了,抬舉他總比猜忌他要好。
這事兒本來就是先帝和齊王妃不檢點,和他柳家又沒關係。
兩個老頭一人分到一摞奏摺,幹勁十足。
李文若回昭華殿時,四五六都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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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屋,哥哥們表情各異。
四郎氣哼哼的,五郎有些討好,六郎表情平淡一些。
李文若笑眯眯道:「哥哥們都在呢。」
四郎拱了拱手:「恭喜七弟。」
五郎忙道:「七弟,你是不是要出宮去看三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六郎也拱手:「恭喜七弟。」
李文若今兒要去找孔監正,一個都不打算帶。
「多謝哥哥們關心,不過今兒我可能要單獨出去一趟。一會子我回來的時候,從三姐姐家裡帶點心給哥哥們吃。」
五郎笑了笑:「確實,人多了吵得慌。」
李文若抱起自己的貓:「不過嘛,哥哥們若是得閒,可以跟我一起去給淑妃娘娘請安。」
四郎立刻縮了縮脖子:「淑妃娘娘不是中宮皇后,我們兄弟倒不用日日去請安。」
李文若齜了齜牙:「那怎麼能行呢,我今兒還要出宮呢,不跟淑妃娘娘報備,到時候她要是把我的貓捉過去罰跪,貓多委屈。」
六郎雙眼一亮:「七弟,我跟你去。」
李文若笑著點頭:「那六哥跟我一起去吧,五哥就不用去了,昨兒你也沒出宮。」
五郎鬆了口氣,他不想得罪淑妃,也不想得罪小七。
他突然有點懷念嫡母鄭氏,以前嫡母活著,他跟著小七混,嫡母和大哥從不在意。
現在郭淑妃和賢妃當家,郭淑妃這個小心眼成天盯著他們兄弟幾個。
就怕他們兄弟結盟,對二哥不利。
他倒是無所謂,但母嬪還在後宮裡呢。得罪了郭淑妃,母嬪要吃苦。
小七能跟郭淑妃槓,他不能啊。
李文若抱著貓、帶著六郎,先去找李賢妃報備,說自己要出宮。
李賢妃自然是放行,還好心提醒一句:「七殿下要不要去淑妃娘娘那裡也打一聲招呼?」
李文若點頭:「多謝賢妃娘娘提醒,自然是要去的。」
哥兒兩個到漪瀾殿時,郭淑妃端坐在正殿最中央。
李文若抱著貓微微躬身:「見過淑妃娘娘。」
旁邊六郎直接跪下了:「見過淑妃娘娘,昨兒是我的錯,小七是弟弟,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有好生遵守宮規。
還請淑妃娘娘息怒。」
郭淑妃死死捏緊帕子,陛下早上給小七封親王,等於是一個嘴巴子抽在她臉上。
陛下在告訴所有人,小七雖然沒了親娘,也不是她們這些後宮婦人可以欺負的。
郭淑妃心裡異常憤恨,陛下,臣妾陪您這麼多年,難道還比不過那個不守婦道的死人謝貴妃嗎?
現在小七帶著六郎一起過來,明面上是道歉,實則是耀武揚威。
郭淑妃咬了咬牙,然後擠出一絲笑容:「六郎快起來,你想多了,宮裡的事情都是依著規矩來的,你們爺們不懂,還是少管為好。」
李文若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了:「淑妃娘娘,我等會要出宮,特向您報備。
一會子我出宮了,您可別再罰任何人啊。」
郭淑妃壓制住怒意,仍然壓不住酸意:「小七封了王,是該出去走走,你是皇子中間頭一個封王的。」
李文若呵一聲:「我還是皇子中間頭一個死了娘的呢!父皇見我沒娘,才給我封王,誰羨慕我嗎?」
他懷裡的大俠忍不住笑得抽動了兩下,偷偷給他傳音:「七哥你真損!」
李文若抱著貓再次微微躬身:「淑妃娘娘安坐,六哥,走了。」
六郎立刻起身,跟著李文若離開漪瀾殿。
哥兒兩個這樣耀武揚威,郭淑妃氣得當場摔了手裡的茶盞。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陛下糊塗,這樣慣著他!
等到了漪瀾殿外頭,六郎終於忍不住也哈哈笑起來:「小七,你這張嘴是真能說!」
李文若輕哼一聲,老子當年是個鍵盤俠的時候,她郭淑妃還不知道在哪個門縫裡摸溏雞屎吃呢!
跟老子比嘴皮子,她還嫩了點!
「六哥,你去忙你的,我出宮去了。」
六郎誒一聲:「那你去吧。」
兄弟兩個告別,李文若抱著自己的貓,坐車離開皇宮。
馬車吱吱呀呀一直到平康坊公主府。
李文若抱著貓跳下馬,徑直入內。
「姐姐,姐姐。」
沐小璃正在書房盤腿打坐,聽到聲音後睜開眼,眼中金色的光芒泛起陣陣紅色。
李文若推門而進,看到盤腿而坐的姐姐,還有她手掌中的那一縷紅色火苗。
他飛速把門關上:「姐姐,你都會控火了?」
沐小璃眨了一下眼:「那道士好像很怕我的火。」
李文若欣喜地搓搓手:「姐姐,你這火哪裡來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火就有了。」
李文若神秘兮兮道:「那你能變出金子嗎?」
沐小璃沒好氣道:「我給你變個仙姑吧!」
李文若哈哈哈笑:「要是能變就最好了!」
沐小璃收起那一團火,看向他懷裡的貓:「哪裡來的貓?」
李文若把貓塞給她:「它是百靈啊,它現在叫大俠!」
沐小璃摸了摸貓頭:「這名字好聽!威風!」
大俠喵喵叫,在她懷裡蹭來蹭去。
李文若搬個小板凳坐在一邊:「姐姐,我等會兒去找孔監正。」
沐小璃眼睛一眯:「你不用去,他會來找你的!」
果然讓她說中了,平王剛到永寧公主府不到半個時辰,孔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