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璃聽到裴清宴這話後,終於肯定眼前人就是雲道士的師叔!
哼,姜師叔?裴師叔?
好個清玄門,滿門騙子!
沐小璃通過意念,將空中的風凝聚成一個虛虛的巴掌,對著裴清宴的臉抽了下去。
這一個嘴巴子抽的裴清宴心裡一驚,她已經能凝風聚氣了?
修煉的這麼快嗎?
不愧是大氣運者啊!
裴清宴被抽了一個嘴巴子,整個人仍舊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他旁邊的同僚有些奇怪:「這風怎麼只吹裴大人?」
話音一落,此人的帽子被一陣風颳跑了。
他慌忙去撿。
裴清宴憋著笑,渾身微微抽動。
沐小璃輕哼一聲,圍著他轉了兩圈。
這小子肯定能看見我!
雲道士說他是清玄門最有天賦的人。
好個裴師叔,你既然是世外高人,為何要入仕為官?
那些悽慘的身世也是騙人的對吧?
她揮手又抽了裴清宴一個嘴巴子,然後轉身離開。
裴清宴等她離開後才悄悄摸了摸臉,真疼啊!長安怎麼受得了的!
沐小璃離開皇宮,意識歸體,在外頭吃了頓早飯,然後帶上小七一起去逛街,買了一堆東西後回家睡覺。
今日天不好,吃了晌午飯後,天上開始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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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璃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大雪。
她想起在薛家祖墳山上時,遇到雨雪陰天,她白天也能出來活動。
她記得有一次大雪天,薛長安請假來看她,走的時候踩了一串腳印。
那幾天,她每天都要數他的腳印,一直等到大雪把腳印覆蓋。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薛長安回來了,後面還跟著裴清宴。
裴清宴今日跟著一起到了後院,他騙薛長安說來找公主謝恩。
謝公主殿下和平王殿下推薦他入宮教皇子們讀書。
薛長安剛進垂花門,就看到站在床邊看雪的公主。
他快速奔跑過去:「小璃,小璃。」
沐小璃剛才正在想薛總管,現在看到活蹦亂跳的薛長安,立刻對他招手:「長安,快來!」
等薛長安跑到她跟前,她一把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裡,仰頭笑看著他:「我剛才正在想你。」
薛長安聽到這話後心裡美滋滋的,對著後面擺擺手,丫鬟婆子們立刻走遠。
他伸手將沐小璃抱住,伸手摸摸她的頭:「我今兒也想了你好多遍。」
二人的聲音雖然小,卻一字不落地鑽進遠處裴清宴的耳朵里。
裴清宴摸了摸鼻子,他錯了,他以為薛長安要做小伏低伺候公主,沒想到長安是訓妻高手,讓公主殿下掏心掏肺。
薛長安低聲哄道:「裴兄來了,他說來給你磕頭謝恩。」
沐小璃眼波流轉:「哦,給本宮磕頭啊,那就讓他來吧。」
說完,她鬆開薛長安,進了正房正廳,端坐在主位:「月牙,上拜墊。」
等拜墊擺下後,沐小璃揮手:「你們都離開正院,本宮一會子要和駙馬商議事情。」
月牙和荷花帶著眾人一起離開正院。
薛長安發現不對勁,他沒有貿然插話,安靜地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裴清宴整理好衣衫,進屋後低眉斂眼,跪下行禮:「微臣多謝公主殿下舉薦。」
沐小璃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這才幽幽開口:「本宮可不敢當,本宮還想求裴大人高抬貴手,饒本宮一條命。」
薛長安驟然瞪大雙眼,眼神如利刃一樣飛向裴清宴。
裴清宴訕訕地回道:「殿下,是微臣之過,請殿下責罰。微臣並不是有意欺瞞,實在是不知從何說起。
微臣敢發誓,微臣對殿下從無加害之心。」
沐小璃從茶盞里抬頭看向他:「本宮還沒謝裴大人那日在宮門口的救命之恩呢。」
薛長安的腦瓜子瞬間打通了,他快逾閃電,如一道光一樣衝到裴清宴面前,一把捏住裴清宴的脖子:「你是那天宮門口的人?」
裴清宴被他捏的滿臉通紅,又不敢打他,只能掙扎:「長安,快放手,快放手,我脖子要被你捏斷了!」
薛長安再也沒了平日對好兄弟的熱情,聲音如外頭的雪一樣冷:「裴大人隱藏的好深,若不是殿下發現,你是不是要將我一家子一網打盡?」
裴清宴被捏的受不了了,稍微一使勁,薛長安感覺手臂一麻,對方已經掙脫來。
薛長安異常震驚,此人輕輕鬆鬆就掙脫開,本事肯定比那雲道士強了很多!
裴清宴退到角落裡:「長安,你別急,我既然來認錯,自然不是要和你們為敵。」
沐小璃輕聲道:「長安,讓他說。」
薛長安搬了張凳子坐在沐小璃前面,隔開裴清宴和沐小璃。
裴清宴笑著摸了摸脖子:「你看你,我要是想下手,何至於等到今日。」
說完,他微微一抬手,對著院子裡一指,院子裡突然狂風大作,滿院子的雪被旋風吹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雪人。
這雪人是仿照薛長安的樣子凝聚成的。
片刻後,雪花散開,輕輕落在地上,均勻鋪開,仿佛剛才那一陣大風 沒出現過一樣。
沐小璃和薛長安都沉默下來。
沐小璃也能控制雪,也能通過意念堆雪人,但她沒有這麼快。
至於薛長安,估計得忙活半天。
此人深不可測,半人半仙一樣,夫妻兩個聯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沐小璃先開口:「裴大人來京城,總不會是為了考進士吧?」
裴清宴整理好袍子坐下:「殿下,微臣是為了救聞音而來。
她是我師姐,當年替我擋了別人的暗算,中了毒,命懸一線,我用秘法吊住她的命。
我要找血色之花,只有血色之花才能救她的命。」
沐小璃好奇:「什麼是血色之花?」
裴清宴搖頭:「我也沒見過,我師父給我一本古籍,上面有記載。聞音身上的毒很深,深入骨髓,她時日無多了。」
沐小璃突然罵道:「她身體不好,你為何還讓她生兩個孩子?你是禽獸啊!」
裴清宴沉默片刻後道:「這是她的請求。而且,孩子出生時,我取了兩滴孩子的心頭血保存下來,將來找到血色之花,煉製藥材時可能有用。」
沐小璃片刻後嘆了口氣:「對兩個孩子沒有傷害吧?」
裴清宴搖頭:「無礙,她們很健康。」
旁邊薛長安突然道:「你今年多大了?」
裴清宴笑了一聲:「我二十一啊。」
薛長安腳指頭都不信。
裴清宴解釋道:「我八歲喪母,離開家寄居在師門,當時對外說是寄養在親戚家。
十七歲帶著聞音歸家,用四年時間一路考秀才、舉人、進士,身世做不得假,裴家人人都知道。」
沐小璃相信了雲道士那句話,師叔是很有天分的人。
他出門遊歷幾年,居然修得這麼強大的本領。
就這本事,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偏偏他還偽裝成文弱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