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聞音醒來後精神頭越來越好。
三天後,裴清宴帶著妻女來公主府請安。
在小花廳里,夫妻兩個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在薛長安虎視眈眈的視線中,裴清宴睜著眼睛說瞎話:「內子生病期間,多謝殿下幫忙請來太醫,還幫忙照顧臣女。」
沐小璃笑了笑,她知道薛長安的擔憂,他不希望外人知道她的血能救命。
不然被人知道,她就真的要被天下人爭搶。
他防得住一個兩個,防不住千個百個。
沐小璃笑著微微抬手:「裴大人、嫂夫人請起,你我兩家既是親戚,幫忙請太醫是常理。
若是家裡缺什麼,只管使人來要。」
裴清宴扶著姜聞音坐下,沐小璃讓丫鬟們上茶水點心,然後讓荷花和月牙抱著兩個孩子去花園玩。
屋裡沒了外人,姜聞音再次起身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多謝殿下救命之恩,臣婦這幾日運轉體內真氣,發現當日北涼法師下的毒少了很多。」
沐小璃低聲道:「既如此,裴兄安排好,我們再給她熬兩次藥,徹底拔除。」
裴清宴俯身:「多謝殿下。」
沐小璃擺手:「嫂夫人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
蹲在牆角里的張懷瑾聽說姜聞音好了,悄悄飄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姜聞音的氣色。
裴清宴眯起眼睛往旁邊看了看,張懷瑾立刻退到牆角。
沐小璃用只有張懷瑾聽到的聲音囑咐道:「懷瑾,你去花園跟著孩子們,太陽大,你走路當心些。」
張懷瑾誒一聲:「殿下放心。」
裴清宴問道:「長安,薛伯父什麼時候離京?」
薛長安端起茶盞:「等父皇壽誕之後,我已經幫他找好了地方,去外地做個同知。」
裴清宴又問道:「薛大哥要去嗎?」
薛長安點頭:「除了頌賢留下,他們幾個都去。再帶上我伯父家的一個兄長。」
眾人心裡都清楚,薛長安要給薛家多留幾個人。
裴清宴又問道:「殿下,後面的事情您有什麼安排嗎?」
薛長安忽然一笑:「我有個想法。」
眾人一起看向他:「什麼想法?」
薛長安笑得雙眼發亮:「既然小七不太方便做皇帝,我們去支持二皇子吧,把二皇子推上去做太子,讓天道老爺去操心。」
沐小璃唔一聲:「你這個計策倒是好,不過我要是支持二哥,秦如煙豈不是要爬我頭上去了。」
薛長安眼裡帶出不屑:「別說二殿下還只是個郡王,就算他做了太子,秦如煙做了良娣良媛,她也休想來要你的強。」
裴清宴笑一聲:「這個計謀倒是不錯,咱們去斗,力量太薄弱,把二殿下拉過來,再帶上六殿下,一起打群架,讓天道老爺急一急。」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大皇子府門口,突然來了個客人,仙風道骨、鬚髮皆白。
日子過的很快,眼見著就到了永昌帝的壽誕,宮裡還有一樣事情沒解決。
滿朝文武要進宮賀壽,誥命們也要進宮。
往年泰嘉帝活著的時候,泰嘉帝帶著齊王一起招待文武大臣,余皇后接待誥命們。
可如今宮裡沒皇后,嫻妃、淑妃和德妃一起掌管宮權。
淑妃最沉不住氣,剛好,二皇子府有了喜訊,秦如煙生了個兒子。
郭淑妃喜滋滋去找永昌帝。
「陛下,二郎得了長子,陛下壽誕之時,讓他抱進宮給陛下看看好不好?」
永昌帝兒孫一大群,哪裡會在意一個庶出的孫子,更別說孫子的親姥姥還是他殺的。
永昌帝看著郭淑妃滿眼的期盼,直接了當一句話堵死她剩下的話:「生不出嫡子,世子的位子就空著吧。」
郭淑妃討了個沒趣,也不敢再提接受誥命們朝拜的事情。
她算是看清了,陛下自己不立皇后,不想要嫡子,可皇子宗親和文武大臣家裡,誰家敢寵妾滅妻,陛下頭一個收拾。
朕可以放火,你們不能點燈。
郭淑妃肚子裡罵罵咧咧地走了。
德妃是第二個去的,她說誥命進宮無人接待,請陛下做主。
永昌帝給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你們把流程安排好,到時候自有做主的人。」
德妃忐忑地回去了,心裡有些擔心。萬一郭淑妃當家,那就事事比她先一步了。
賢妃是第三個去的,因為她只有公主,以往沒有私心。但是最近她也有了私心,她想把外甥女說給小七。
要是能拿下平王妃的位置,她和小七聯手,未必不能爭來儲位。
然而,賢妃去永昌帝面前也沒得到任何承諾。
宮妃們開始卯足了勁兒哄他開心,永昌帝照單全收,每天過得相當滋潤。
然而,等壽誕前一天,永昌帝終於發話,命平陽長公主和老忠王妃入宮,姑嫂兩個一起接待誥命們。
他一個鰥夫,家裡辦酒席,請妹妹和老嫂子進宮幫忙,理所應當。
李文若聽到這個消息時在自己宮裡哈哈大笑,笑完後跟大俠吐槽:「這個渣男 ,把小老婆們當日本人整。」
壽誕當天,宮裡張燈結彩。
永昌帝在宣政殿擺宴席,先接受文武百官朝賀,再接受內外誥命朝賀,然後把誥命們交給妹妹和老嫂子。
他高坐主位,身邊是一群兒孫和女婿們。
當大駙馬、二駙馬和四駙馬看到薛長安懷中抱著的兩個孩子時,心裡大罵,這小子太雞賊了!
父皇的壽誕,就你抱著兩個孩子磕頭!
永昌帝今兒心情好:「長安,怎麼沒把孩子們交給永寧。」
薛長安笑著起身:「父皇,兒臣平日裡當差,公主殿下每日辛苦帶孩子。
今日父皇壽誕,殿下要進宮與諸位姐妹和嫂子們一起玩,兒臣就把兩個孩子抱來了。
不然這兩個小子纏人,殿下又不得清閒。」
永昌帝渣歸渣,還是很偏心自己的孩子們。
聽完薛長安的話,他心裡比較熨帖,女婿不心疼他女兒,要女婿有什麼用!
他看向其餘幾個女婿:「你們幾個在家裡,可曾抱過孩子?」
其餘三個駙馬咬著牙賠著笑,一邊在心裡罵薛長安,一邊連聲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