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明天要死了，今天也要快樂

  直到丫鬟來敲門，李文若才停嘴，系統變成貓鑽進他懷裡。

  李文若起來洗漱、吃飯，然後滾回宮。

  臨走前，他對著虛空悄悄跟阿福說話：「阿福，我進宮去了，你聽姐姐的話。」

  阿福點頭：「我會聽話的。」

  李文若聽不見，笑了笑之後抱著貓走了。

  剛回宮，永昌帝剛下早朝，回到承明宮。

  李文若抱著貓去求見，永昌帝回了一個字：「宣。」

  李文若笑眯眯進屋行禮：「父皇。」

  永昌帝嗯一聲：「夜不歸宿，罰寫十篇大字。」

  李文若咧嘴：「父皇，我在姐姐家裡呢。姐夫快要出遠門，我幫忙帶外甥。

  父皇，兩個孩子長得可好了，說話也早。

  錦年斯文一些，蘭舟那張小嘴，誒喲，成天啾啾啾啾。」

  永昌帝聽得心裡有些痒痒的：「就光會喊舅舅？」

  李文若笑嘻嘻道：「那肯定不是啊，也會喊別的，等回頭兒臣帶他們進宮，給父皇請安。」

  說話的時候，李文若眼睛盯著渣爹的臉看，腦子裡想的都是阿福說的過往。

  渣爹被兒子毒死，也挺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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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昌帝習武之人，對別人的注視都很敏感，立刻抬頭看向兒子：「看什麼？」

  李文若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父皇，您打算怎麼處置大哥？」

  永昌帝眼神複雜：「你想說什麼？」

  李文若低頭摸了摸貓：「父皇，兒臣若是說，父皇死於大哥之手，父皇會信嗎？」

  永昌帝扔下手裡的筆：「朕知道你都記得，你不想說，朕不逼你。

  那些破事兒都是過往，朕現在過得很好，沒有你的春秋史書，朕也能掌控一切。

  朕不打算殺他，朕要留著他，讓天道看著朕繼續做皇帝。」

  李文若心裡佩服起來，雖然無法抗衡天道，但渣爹這膽量至少是天下無敵的。

  換個人怕是早就把大皇子殺了。

  李文若點頭：「父皇英明，留著他也好，避免對方瘋狂反撲。

  父皇做皇帝做的很好，天道總不會為了所謂的歷史軌跡，罔顧事實，不顧天下蒼生，非要讓一個奸生子上位。」

  永昌帝的手指輕輕在龍椅扶手上敲了敲：「你是怎麼沒的？」

  李文若輕輕摸了摸貓：「父皇登基後一直生病，太子監國。

  等父皇發現他的身世，已經無力回天。

  兒臣伺候父皇，不知碗裡有毒藥。

  父皇去了後，兒臣也得到一碗藥。」

  永昌帝哦一聲：「你真不知那碗裡有毒藥？」

  李文若心裡一驚，我靠，這渣男警惕心真強啊。

  他換位思考了一下，渣爹確實有理由懷疑當時的阿福投靠了太子，畢竟太子已經掌權。

  李文若想了想之後開始離間：「父皇，兒臣確實有動機投靠大哥，不過，兒臣覺得自己不至於那麼蠢。

  大哥掌權，要除掉父皇，這是必須的，就算他是父皇親生的，也會看父皇不順眼。」

  永昌帝一噎，哼了一聲：「你說得對，所以太子都是皇帝的眼中釘。」

  李文若立刻道：「父皇，所以兒臣不想做太子啊！」

  永昌帝再次被噎住。

  李文若抬起頭，眼裡都是憂鬱：「父皇，您不用懷疑兒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兒臣能依仗的，都是父皇的寵愛。

  兒臣不弄權、不結黨，以前沒有定親，現在的王妃也是父皇指的。

  父皇如果還是懷疑兒臣，兒臣不埋怨父皇，是兒臣以前太蠢了。」

  永昌帝的眼神陰晴不定地看著小兒子，片刻後溫和下來：「既然你我父子曾經一同赴死，朕懷疑不懷疑你都沒有用。

  你記住了，朕不懼怕任何人的詆毀，朕也不懼怕任何對手。

  輸了，是朕的氣運到了。贏了，是朕命不該絕。




  李文若立刻承諾：「父皇您放心，兒臣一定做好父皇交代的任務。」

  永昌帝嗯一聲：「你去吧。」

  李文若起身行禮，抱著貓離開承明宮。

  永昌帝看著兒子輕快的腳步，心裡有些複雜。

  自從做了皇帝，他和兒子們之間的關係不像以前那麼親密了。

  永昌帝是個樂天派，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讓人叫來溫貴人。

  溫貴人今日打扮的十分好看，完全就是模仿謝皇后生前的裝扮。

  永昌帝很開心，就算明兒要死了，朕今日也要好好過！

  幾里路外的永寧公主府，正房夫妻兩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後一起吃飯，一起鬨孩子。

  沐小璃忙完後才來廂房，入眼看到弟弟坐在窗邊的一處陰暗裡，看著外頭的人來人往。

  「阿福。」

  阿福轉過頭來，笑得異常開心：「姐姐，我看到兩個外甥了。」

  沐小璃也笑：「最近在學走路，天天能把家裡走好幾遍。」

  說話的時候，她給弟弟渡了一些陰靈之氣。

  阿福頓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姐姐，你好厲害。」

  沐小璃將一本書撕開，一頁一頁放在桌上：「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功法，你自己看，試試能不能學會。

  不著急，慢慢學。」

  阿福點頭：「我會學的。」

  話音一落，外頭傳來裴靜姝的大嗓門：「薛叔，公主嬸嬸！」

  沐小璃笑起來：「是裴家的小姐妹兩個，來找錦年和蘭舟玩。」

  阿福羨慕地看著外面，他也想出去玩。

  沐小璃看懂了弟弟眼中的羨慕，想了想之後道：「你跟我來。」

  阿福搖了搖頭：「姐姐，我等晚上再出去，不能靠太近，會傷到他們。」

  沐小璃沒有勉強，他在屋裡布下一個陣法，隔絕外面的陽光。

  她在屋裡留下兩盞輪迴業火燈，留下一個小窗戶，讓他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阿福乖乖地坐在廂房裡，看正院丫鬟來來往往，看四個孩子在中庭里玩。

  沐小璃去花園時，把他安置在花園閣樓頂部那個密閉小房子裡，他可以看到整個花園，甚至能看到平康坊人來人往。

  阿福剛從地府回來，看什麼都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