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將軍沉默良久後,試探性地問女婿:「不能行事嗎?」
李文若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扭扭捏捏道:「那還是可以的,就是不太強壯。」
鍾將軍鬆了口氣:「那就行,有沒有孩子看天意。若是十年之內沒孩子,你就過繼吧!」
李文若討價還價:「五年!十年太久,你女兒壓力也大。
萬一到時候朝臣讓我廣納後宮,你女兒沒孩子,還要面對一群妃子,日子多糟心!」
鍾將軍想了想之後點頭:「就依殿下所言。」
李文若不死心:「將軍,您真的不再想想嗎?這關係到你女兒的幸福啊!
咱說句大實話,女人這輩子,要麼找個可心意的,要麼找個身體好的。
我又不可她的心意,身體又不強壯,她以後的日子真的會很糟心的!」
鍾將軍毫不猶豫道:「不想了,她從小錦衣玉食,在京城百官閨秀中,出盡風頭,享受家族的好處,現在總要為家族做點貢獻!
再說了,做皇后還不夠?哪裡辱沒她了?」
說完,他看向女婿:「殿下肯這樣剖心剖肺,可見殿下本性純良,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兒郎!」
李文若面對這樣的封建大家長,一點招兒都沒有,只能最後一次勸道:「將軍,你要跟你女兒講清楚啊,得她自己點頭同意,你不許逼她。」
鍾將軍答非所問:「殿下放心,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痴心妄想的人,老臣一定收拾乾淨。」
李文若忙道:「別別別,你棒打鴛鴦也就罷了,別嚇唬人家啊!
別讓你女兒覺得我仗勢欺人,你別害我啊!我可不想夫妻成仇!
你告訴她,我不介意她喜歡過別人。
人年輕的時候,誰還沒喜歡過幾個人呢。」
鍾將軍面色古怪地看著他,他娘的,這小子怎麼跟他爹一個德行,居然不在意這些事情!
李文若伸手在老岳父胸口輕輕拍了拍,幫他順氣:「彆氣彆氣,你非要讓你女兒做皇后,別的我不敢保證,基本的尊重會有的。」
鍾將軍抱拳:「多謝殿下。」
李文若哎一聲,然後用鼻孔對著薛長安,狠狠地哼了一聲:「這下你滿意了?你個官迷!你個蠹蟲!!」
薛長安輕聲咳嗽一聲,然後拱手:「請殿下入宮主持朝政。」
鍾將軍也拱手:「請殿下入宮主持朝政。」
李文若一甩袖子:「走,進宮!」
鍾將軍立刻讓人通知六部所有重臣一起進宮。
眾人一進宮,看到持刀上朝的鐘將軍,還有多日未見的薛駙馬。
鍾將軍聲如洪鐘:「諸位,兩位殿下已經將邪祟殺害,天下恢復祥和。
陛下新喪,我等心痛如刀割。
然,國不可一日無主。
謝皇后乃陛下所封第一位皇后,如今陛下留下的幾位皇子中 ,七殿下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
父死子繼,老夫願意奉七殿下為主,請七殿下登基,繼承先帝遺志!」
很多人跟著他一起行禮:「請七殿下繼承大統,繼承先帝遺志。」
旁邊郭皇后的親弟弟第一個不答應:「老郭,你這個老匹夫,陛下與太子殿下一起遇難,太子是儲君,太子故去,自然該太子的子嗣繼位!
你謀權篡位,你對得起陛下對你的恩德嗎?」
旁邊薛長安快逾閃電,唰一聲抽走鍾將軍的刀,手起刀落,郭大人當場血濺三尺,頭顱滾在地上。
薛長安拎著刀挑起郭大人的頭顱舉起:「當日邪祟作亂,天下大亂,郭家慫恿二哥逼宮造反,父皇不得不立太子。
二哥與父皇一起遇難,身死債消。
然,郭家謀反,不得不除!」
眾人驚恐地看著郭大人的頭顱,脖子那裡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他的眼睛都沒閉上,仿佛不相信薛長安一個駙馬居然敢當朝殺人。
有人小聲抗議:「薛大人,你有什麼資格來決定這些事情。」
薛長安沒說話。
李文若眼睛一瞪,對著那官員罵道:「姐夫殺了邪祟,他不能做主,你做主?」
鍾將軍直接把女婿拎起來,朝龍椅上走去。
十五歲的李文若像個小雞仔一樣被他按在了龍椅上。
鍾將軍蹬蹬蹬回到底下,當先跪下:「老臣參見陛下。」
薛長安把郭大人的頭顱扔掉,跟著跪下磕頭,群臣一個個下餃子一樣跪了下去。
李文若茫然地看著底下一群人,這就做皇帝了?
眾人正行禮呢,外頭傳來郭皇后的怒罵聲:「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先太子的長子在此,你們不顧尊卑、禍亂朝綱,要被天打雷劈。」
李文若本來還迷茫著呢,聽到郭皇后的聲音後,渾身的戰鬥因子立刻被激活。
他哼一聲:「郭氏,朕的生母是父皇親封的第一任皇后,朕才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
父皇沒了,這皇位合該朕來坐。」
郭皇后大怒:「你這個妖孽,都是你害死了陛下!」
李文若有點生氣,眼神陰冷地看著郭皇后:「郭家慫恿二哥造反,逼迫父皇立太子。
郭家已除,廢除郭氏皇后之位,送去靜心庵伺候皇伯母。」
郭皇后大罵:「小七,本宮是先帝親封的皇后,就算你做了皇帝,本宮也是太后!」
李文若嗤笑一聲:「郭娘娘,朕看在二哥隨侍父皇的份上,不追究你和你娘家的責任,你還想做太后?
來來來,你別走,要不你來做個女皇,這天下從此姓郭!」
文武大臣們瞳孔地震,陛下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郭氏氣得渾身發抖,一隻手抱孩子,一隻手指著李文若哆哆嗦嗦:「你,你這個逆子!」
聞訊趕來的五郎六郎撲通撲通跪下:「臣願意奉陛下為主!」
郭氏大罵:「你們兩個軟骨頭!」
李文若雙眼一瞪!
鍾將軍擔心女婿又說出什麼離譜的話來,立刻揮了揮手,有幾個侍衛立刻將郭氏堵嘴拉走。
李文若看著底下的群臣,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先擦屁股吧。
「薛長安聽令。」
薛長安躬身拱手:「臣在。」
「命你與鍾將軍一起,將城內和城外的士兵捋清楚。」
「臣遵旨。」
鍾將軍沒反對,他也不想一個人掌管京城的兵權。
他拱了拱手:「老臣遵旨,老臣還有一請求。」
李文若回道:「老將軍請講。」
鍾將軍突然痛哭出聲:「陛下,金將軍幾十年忠心耿耿,隨先帝而去,請陛下撫恤金家遺孤,以慰金將軍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