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裴清宴單手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拎著一桿槍站在校場上,看著一群將士們。
「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眾將士們聽到他這話,雙目瞪圓。
「裴清宴,你少拎桿槍裝腔作勢。這裡是御林軍,不是你們吟詩喝酒的地方。」
裴清宴輕哼一聲:「就你們?
陛下若是讓我去管京郊大營,我是不會去的,畢竟我不懂打仗。
換成御林軍,裴某還是敢接的。
御林軍主要職責是保護皇宮和陛下的安全,聽話、會站崗就行。
你們中許多人都是好人家出身,從小就被規劃好了當侍衛,連戰場都沒上過,還真當自己是名將了?
本官殺胡人和北方法師的時候,你們中很多人還在娘懷裡撒嬌呢。」
眾人忍不了了,兩個副將最先發難。
金將軍一死,他們是最有希望升統帥的,現在被裴清宴搶了,豈能忍!
「裴清宴,不要以為你和薛駙馬做了親家,就能無法無天,這天下姓李,不姓薛!」
裴清宴不再囉嗦,拎著槍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雖然只剩下三四成功力,這世上能打敗他的人也不到一隻手。
他連槍都沒出,整個人繞到了副將的身後,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下一個是誰,再來!」
另外一個副將拎著大刀揮了過來。
裴清宴直接騰空而起,手一揮,隔空一巴掌拍了過來,直接將他拍得趴地上去了!
「其餘五品以上的一起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拎著刀一起沖了過來。
這一幕,剛好被過來探視的豐登看到。
只見裴清宴拎著一桿槍,在一群人中遊走,快得只能看到個影子。
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群人都躺地上去了。
豐登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了,哎呦我的天,裴大人怎麼這麼勇猛!
裴清宴拎著一把槍站在那裡,夜風吹起他的袍子,如玉的面龐有些冷。
「還有誰要來?」
豐登肩膀上蹲著只小鳥,正是百靈。
百靈心裡嘖嘖兩聲,真會裝啊!
豐登留下兩桶宵夜,帶著百靈返回承明宮。
李文若正在埋頭跟一堆奏摺作鬥爭,一邊批奏摺一邊罵罵咧咧。
百靈變成貓大俠跳到他案頭,跟他講剛才裴清宴裝逼的事情。
李文若把筆一扔:「不幹了,明天再干。」
說完,他一把將大俠摟進懷裡:「走,咱倆去吃飯。」
因著在孝期,晚上吃的很簡單,都是素的。
大俠很嫌棄:「七哥你吃吧,我等會兒出去搞點肉吃。」
李文若沒有勉強它吃素:「我現在的進度條多少了?」
大俠甩了甩尾巴:「之前掉到了五十,今天回升到九十了!」
李文若欣喜地搓搓手:「等我把兵部尚書的職位安到長安身上,肯定就滿了!」
大俠歪著腦袋:「我覺得他不會答應的!七哥你真的要娶皇后嗎?」
李文若苦著臉:「不想,但是你覺得我做得了主嗎?
鍾將軍不會放過我,誰家捨得皇后的位置啊?
別說鍾將軍,就是鍾姑娘,滿京城的姑娘都知道她是預定皇后,捧著她讓著她,她坐在高位習慣了,也捨不得這個皇后位。
她要是不做這個皇后,等以後有了新後,她的苦日子就來了。
這本帳她能算得清的。
還有薛長安這個死太監,又霸道又陰險!
非讓我當皇帝,還不肯做尚書,就是不讓我走。」
大俠又甩甩尾巴:「七哥,你以後要過繼孩子嗎?過繼別人的孩子,他們肯定對姐姐姐夫不好。
要不你過繼姐姐家的孩子吧。」
李文若雙眼一亮:「對啊,我把他兒子過繼來當皇帝,讓他輔佐他兒子,到時候他應該能放我走吧?」
想到這裡,李文若突然哈哈哈狂笑:「你看他給兒子取的名字,叫什麼不好,偏偏叫頌仁,這不擺明了要送給別人麼!」
大俠也嘎嘎樂:「都怪這個名字不好!」
李文若放下筷子:「你別吱聲啊,父皇留下一堆兒子孫子,我想過繼姐姐家的孩子怕是不容易。
但是我又不想在這裡生孩子。
哎,要是我能和阿福換過來就好了,讓阿福來生。」
大俠甩了甩微變:「姐姐的法力變弱,她也不知道怎麼讓你們換過來。
只能等你完成任務,我帶你走,到時候這具身體沒了魂魄,看看阿福能不能住進來。」
李文若哎一聲:「好難啊。」
大俠用腦袋蹭蹭他:「別灰心,我看過別人做任務的記錄,很多人做了一輩子沒完成,你才十年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是優秀畢業生!」
李文若吃了兩口後放下筷子,一邊擼貓一邊思考問題。
他決定先耐著性子等一等,把這邊安排好再說。
他與這便宜姐姐十年姐弟情,他也不希望他走後她的生活沒了保障。
李文若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滿朝文武和誥命進宮給皇帝哭喪,連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也帶著孩子們進宮了。
沐小璃一大早就和薛長安抱著兩個孩子進宮了。
本來姜聞音不用來,但昨兒裴清宴突然接受御林軍統帥職務,正二品武將。
姜聞音雖然還沒接到誥封,她現在也是要進宮的。
李文若帶著兄弟姐妹和侄兒們跪在那裡。
大皇子死了,麟哥兒現在反倒沒那麼扎眼了。
永昌帝和李文若都說逼宮的那個是邪祟,真正的大皇子已經被邪祟所殺。
李文若懶得再追究大皇子妃母子兩個。
李文若把沐小璃叫到前面去,姐弟兩個並排跪在永昌帝的棺木前。
沐小璃想起這幾年永昌帝對她的關心,又想起他死於非命,心裡有些難過。
她輕輕揮了揮袖子,把阿福放了出來。
阿福飄到棺木面前跪下,伸手去撫摸棺木。
但他什麼都摸不到,跪在那裡哭,哭了半天又沒眼淚。
阿福心裡難過極了。
薛長安帶著兩個孩子跪在後面,小哥兒兩個懵懵懂懂的,但看到大人都在哭,都乖乖地靠著父親。
薛長安旁邊跪著大駙馬。
大駙馬湊了過來,很諂媚地叫了一聲:「三妹夫。」
薛長安很有禮貌地回了一聲:「大姐夫。」
旁邊二駙馬和四駙馬不幹了,大姐夫你想幹什麼?
眼瞅著長安要飛黃騰達,你想一個人巴結他?
幾個駙馬悄悄用膝蓋挪了挪位置,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薛長安很有禮貌地應酬三個連襟,同時盯著前方的小舅子。
李文若能想到的問題,他當然能想到了。
他是堅決不能做這個兵部尚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