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若高興地把娘兒三個叫進承明宮。
這次薛長安沒跟著。
沐小璃還沒行禮呢，李文若已經抄手把兩個外甥抱了起來，左右各親一口。
小哥兒兩個抱住他的脖子，一人親一口，大聲喊道：「舅舅！」
李文若誒一聲，笑得見牙不見眼：「姐姐快起來，豐登，去叫皇后來。」
鍾皇后急忙趕來。
沐小璃笑著行禮：「娘娘。」
鍾皇后還禮：「姐姐。」
李文若立刻把兩個外甥交給鍾皇后：「皇后，你帶一帶兩個外甥，朕跟姐姐說說話。」
鍾皇后很有眼色，她娘家人進宮的時候，陛下也會給她們單獨空間。
故而長公主進宮，她每次都會避開。
等殿內空無一人，李文若立刻道：「姐姐，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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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璃鼻子一酸，然後點頭：「好。」
李文若的語氣有點傷感：「昨晚我夢到我兒了。」
沐小璃的鼻子更酸了：「對不起，為了我們，讓你耽誤這麼久。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們能過好日子的。」
李文若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得把事情安排好，這一陣子我要動手了，你讓姐夫配合一些。」
沐小璃點頭，又解釋了一句：「長安之前不讓你回去，一是有我們的私心，二是怕崔珏去那邊找你們的麻煩。」
李文若笑道：「我懂我懂，姐夫這個人，看著狠辣，其實內心很柔軟的。
他對百官刻薄，但對百姓有仁慈之心。
我就喜歡他這性子，把江山交給他，我放心。
給那些兄弟，還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沐小璃皺眉：「你要過繼錦年，怕是不太容易。」
李文若哼一聲：「一步步來，星月的父親回京了嗎？」
沐小璃點頭：「回京了。」
李文若吩咐道：「你在薛家找個姐夫的堂兄弟姐妹，和喬家聯姻，朕要封星月為貴妃。」
沐小璃再次點頭：「他大伯家的長孫，比頌賢大三歲，今年十二，和喬家大孫女年齡相當。」
李文若又道：「過幾天，朕會把五姐姐和五姐夫派去西北，看住許驥。
京城這邊，有裴清宴和姐夫對我老丈人。
至於宗室這邊，誰若反對，就別怪朕不拿他當兄弟了。」
沐小璃起身，認認真真地行禮：「多謝陛下隆恩。」
李文若伸手扶起她，將她上下打量一遍：「一眨眼，你都這麼大了，現在也不會哭鼻子了。」
沐小璃笑起來：「孩子都這麼大了，我哪能哭。」
李文若笑道：「姐姐別擔心，錦年這小子沉穩，等他做了太子，我給他挑幾個合適的伴讀，一切都會順利的。」
姐弟兩個說了一會兒話後，沐小璃打開袖子，把藏在裡面的阿福放出來。
李文若開玩笑：「阿福，你媳婦我可沒碰啊。」
阿福忙道：「七哥，她是你媳婦。就算以後七哥走了，我也不會唐突嫂子的。」
李文若聽完系統的轉述，摸了摸鼻子，他把皇后當弟媳婦，阿福把皇后當嫂子，難道皇后註定要一輩子守活寡？
阿福聞聲道：「七哥，我若能融合，我不會動七哥留下的格局。」
李文若心裡嘆了口氣，果然，人一生不可能樣樣俱全。
這宮裡的人，享受了富貴，其他方面就要損失一些。
皇后，朕已經盡力了。從你爹到阿福，朕一直在幫你爭取自由和幸福，可這兩個封建土老帽不配合啊！
阿福溫聲道：「七哥，你若是願意，可以留下子嗣，將來我替七哥養。
七哥若是不願意，我會好好輔佐錦年。」
李文若很堅定道：「我不會留子嗣的。」
阿福沒有再勸說。
沐小璃在宮裡逗留了一個多時辰，把阿福藏進袖子裡，帶著兩個孩子離開皇宮。
鍾皇后陪兩個外甥玩了一會兒，心裡更想要孩子了。
當天晚上，她穿著一身薄紗來承明宮請安。
李文若一抬頭，看到千嬌百媚的皇后，鼻血差點流出來了。
媽的，老子又不是柳下惠！
鍾皇后眼角含情：「陛下，臣妻不好嗎？」
李文若溫聲道：「皇后很好。」
鍾皇后眨了眨眼，眼睛有些發紅：「陛下從不肯叫臣妾的閨名。」
李文若睜著眼睛說瞎話：「叫皇后多有氣勢，朕喜歡別人叫朕陛下，不喜歡別人叫朕小七。」
鍾皇后放過這個話題，試探性地往他懷裡靠：「陛下英姿偉岸，臣妾，臣妾想求陛下給臣妾一個子嗣。」
李文若心裡嘆了口氣，哄道：「皇后，朕不行，朕陽痿。」
鍾皇后急忙道：「陛下，可要臣妾給陛下熬藥？」
李文若拒絕：「皇后，願賭服輸，當年朕說過，不能給你幸福，不能給你子嗣，你和你爹選了這條路，現在不能讓朕給朕給不了的東西。
當時朕說了，你爹要是願意做皇帝，朕當駙馬，你養面首朕都不干涉。」
鍾皇后哭了起來：「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以前年少無知。」
李文若笑道：「這有什麼，人年少的時候都會迷戀一些虛幻的東西。
你喜歡的是你想像中的那個少年郎，不是你看到的那個少年郎。
其實就算你們兩個成親，可能他每天磨牙打呼嚕放屁，說不定還會納妾，你們的日子慢慢也會歸於平淡。
但不管怎麼樣，你喜歡他不是你的錯，你現在不喜歡他了，也不是你的錯。」
鍾皇后哭得更厲害了：「自打入宮，臣妾才知道什麼叫好男人。
陛下富有四海，卻溫柔體貼，悉心教導臣妾道理，處處容忍臣妾。
那外頭無數的男人，哪怕身體不行了，也要折騰女人，從不把女人當人，動輒打罵。
陛下不一樣，陛下不光敬重臣妾，哪怕對個宮女，也極少責罵。
陛下是君子，不奢侈，不好色，不遷怒於人，對百姓仁慈。
陛下，臣妾後悔，臣妾為什麼沒有早點遇到陛下。
可是陛下，臣妾現在心裡真的只有陛下。」
李文若哎一聲：「我知道，皇后，你別喜歡我，我會辜負你的。」
鍾皇后抬起淚眼迷濛的雙眼：「陛下，為何？」
李文若沉靜地看著她：「皇后，朕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朕嗎？」
鍾皇后立刻點頭：「臣妾會支持陛下的。」
李文若笑了笑：「好，朕相信你。」
鍾皇后哭道：「陛下，哪怕不能圓房，陛下可以抱抱臣妾嗎？」
李文若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將鍾皇后抱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