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鹿眠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不是相悖的。
那位大師的口供中，是另一個沒露面的給他們指引魘封印的所在地，並幫助他們解除封印。
也就是說，玄門的人全程沒有親自動手。
那……如果魘是在其他地方就被解開封印，幕後黑手只是用傳送的方式，把魘送到玄門人的面前呢？
這樣的情況，在玄門還沒式微時，並不少見。
妖中更是數不勝數。
畢竟玄門的人還要靠符籙陣法或者其他什麼輔助工具，有的妖，可是出生就自帶這樣的天賦。
但，如果是這種可能，那背後的情況，就更為嚴峻。
——因為他是誕生在這個國家，有他的鎮壓，這裡比其他國家要安全的多。
他腳下踩著的山脈，是全世界範圍內，唯一的魔物封印地點。
幕後主使卻能繞過封印地點，把魘給放出來……那代表著，他還能放更多的魔物出來。
只是想想，鹿眠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倒不是魔物被放出來無法解決。
作為被法則偏愛的瑞獸，只要不是先犯錯的那一個，就算鹿眠與全世界為敵，最終的勝者，也會是鹿眠。
主要是那些魔物，長的實在是都太過於噁心。
噁心到看一眼，都讓人想自戳雙目的程度。
還有一點，則是現在的人口，對比上古時期和人類封建社會時期，多了太多。
鹿眠不喜歡人類，但也做不到完全不顧人類安危，更何況有人類的地方，總會有其他小動物。
鹿眠做不到毫無顧忌，動用全部力量去處理魔物。
——那樣的話，就不是處理，是直接一片區域都會寸草不生。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找出幕後主使。
不過全世界那麼大，就鹿眠一個，一寸一寸的搜，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封印一解除，最先被威脅到的是人類，而後就是妖。
對鹿眠而言，反倒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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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會傻乎乎的去給人和妖免費打工。
青年摘下斗篷，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安穩了那麼多年，也該讓他們忙起來了。」
平靜的語調間，兩隻靈力凝結而成的金色紙鶴漂浮在鹿眠身旁兩側。
鹿眠召出紙筆，圍著封印來來回迴繞了好幾圈，將封印的情況儘可能詳細說明後，送走紙鶴。
「去吧，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紙鶴扇動著翅膀，逐漸遠去，最後消失。
同一時間，監察協會會長辦公室，和妖管局，各自收到一隻金色紙鶴帶來的紙條。
協會會長不在，辦公室沒人，紙鶴就這麼靜靜待在桌上。
而妖管局，前台接待的妖看見金色紙鶴出現，立刻把電話撥到局長辦公室。
「老大！有妖怪挑釁我們妖管局，要來踢館！」
蔣應：……？
一分鐘後，金色的紙鶴落到蔣應手中。
送紙鶴的行為挑釁，紙鶴也陌生至極。
但蔣應卻總覺得，紙鶴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老大！」齊林突然大聲，「你盯著那紙鶴髮呆幹什麼？」
「難道是你哪個相好給你寫的？」
蔣應：……
「再給我造謠，我撕爛你的嘴！」
說話間，蔣應將紙鶴嘴裡的紙條取了下來。
展開紙條，看清楚上面一板一眼印刷字體的瞬間，蔣應瞳孔猛的一縮。
他那麼驚訝，收到消息趕回來的大妖也湊上來，一起看。
放在外面叱吒一方的大妖們，看著紙條上的字，眼神一個比一個凝重。
收到消息，努力克制住社恐，把自己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眼睛的白澤趕到。
見同事們全都沉默不語，好奇心頓時達到了頂點。
什麼樣的東西，能讓燭龍饕鬄麒麟，齊刷刷露出那麼凝重的神色？
白澤帶著滿心的求知慾看向放在桌上的紙條。
瞬間，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老大。」白澤清越的少年音是從未有過的凝重，「這紙條是誰送來的？」
蔣應沒有回答他的話：「你能確定這張紙條的真實性嗎？」
白澤愣了一瞬，點頭：「絕對真實。」
「並且我能感知到，送紙條來的那位，是沒有惡意的。」
但也沒有善意。
蔣應微微皺眉，把白澤問出的問題拋了回去：
「你能通過這紙鶴，知曉它背後的主人嗎？」
白澤誠懇搖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