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確認一遍網紅的死相和死因，鹿眠非常好心的又捏出兩隻紙鶴，給葉明和燭龍各自送了一隻去。
提示已經給足，能悟出來的才有資格繼續做他的合作對象。
捂不出來……那就滾一邊涼快去。
金色紙鶴扇動翅膀從玻璃上穿過，飛向高空。
鹿眠抬頭看著，在紙鶴消失過後，一個鯉魚打挺坐起。
這幾天又忙起來，要不是目送紙鶴離開時，看見對面商場上的日期，他都忘記今天是周五。
是該去學校接鹿歆，回來補課的日子了。
「咪咪！」奶牛貓睜著一隻圓眼撒嬌。
店長，我也要去！
鹿眠一手撈起奶牛貓，一手撈起青蛇：
「去去去，都可以去。」
沒有蔣應，鹿眠得自己開車。
鑑於奶牛貓神經的性格，在略微猶豫零點零一秒後，鹿眠還是將隔板給放了下來。
畢竟他可不想開著開著，突然被一隻貓糊臉上，接著撞出一連串車禍。
不到三十年前，還被友人調侃為「馬路殺手」的兔司機，一路平穩，無驚無險開到學校，並順利接到了在校門口等待的鹿歆。
有鹿歆管控神經質的奶牛貓，不用再擔心被貓糊臉的問題，回家的路上，鹿眠便沒有再把擋板放下來。
青年雙手牢牢把著方向盤，趁等紅綠燈的間隙，抬眸看了眼後視鏡里貼在一起的一貓一鳥一蛇，狀似隨口詢問。
「鹿歆啊，這周學校里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變回伯勞鳥的鹿歆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
「沒有哦。」
「不過在校門口等哥你的時候，倒是刷到個視頻。」
「一個網紅在直播帶貨的時候，突然變成了只有骨頭和皮的乾屍。」
鹿眠又瞄了眼后座的三小隻。
見三隻眼裡都沒有害怕恐懼的情緒後，才繼續詢問：
「那鹿歆，你覺得那名網紅，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乾屍的？」
伯勞鳥繼續歪著腦袋思考。
幾分鐘過後，鹿歆認為原形的腦容量過小，不太利於找出正確答案。
於是乾脆變回人形，腦袋埋在奶牛貓肚子上，繼續認真作答鹿眠的問題。
乍然被埋肚子的奶牛貓氣得喵喵叫。
一心要得滿分的鹿歆可不管那麼多，奶牛貓的叫聲直接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奶牛貓叫到絕望妥協，邊上的青蛇看不下去，伸尾巴想把貓救出來，鹿歆突然眼睛一亮，放開奶牛貓。
奶牛貓眼疾腿快，立刻從后座跳到前座副駕去蜷成一團，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半點不給鹿歆再抓到的機會。
鹿歆餘光瞥見這一畫面，飛速說了句「對不起」，接著就滿心都投入到鹿眠問題上。
「以人類現有的科技手段，是做不到在眨眼間把一個活人變成乾屍的同時，還不影響周圍的一分一毫。」
鹿眠露出兩分滿意，挑眉：「繼續。」
得了誇獎，鹿歆靦腆一笑，坐正身體，一板一眼繼續分析。
「能力上來看，妖族的大妖們和玄門頂尖的那一批人，都能做到。」
「可妖族眾所周知，自妖管局建立，燭龍大人擔任妖管局局長，妖族無冕之王，實際管理者開始。原本行事無所顧忌的妖，就有了需要遵守的律法。」
「燭龍大人明察秋毫，不會冤枉一隻無辜的妖；同樣也不會放過一隻犯罪的妖。」
「變乾屍這事要真是妖做的，那隻妖也得成乾屍。」
鹿眠：「所以你覺得不是妖？」
鹿歆眨眨眼：「是。」
「雖然妖族裡不乏陽奉陰違，背地裡做壞事的妖。但沒有哪只妖會那麼蠢，那麼囂張。」
直播的時候弄死人。
鹿眠臉上的滿意多了幾分：「那玄門呢？」
鹿歆自以為小心偷看鹿眠一眼，見他眉眼帶笑，一下自信不少。
「玄門也是同理。」
「雖然玄門從上到下，包括那個監察協會在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人渣。」
「但沒哪個人渣會蠢的在上百萬人注視下殺人，給自己留把柄。」
「綜上……雖然有點離譜，但我依然認為，兇手不是魔族就是鬼。」
鹿眠勝感欣慰。
雖不知鹿歆是從哪弄到的太歲，但總歸沒白吃。
分析的有理有據，要不是地府在他的控制下，他也會那麼想。
「很厲害。」鹿眠毫不掩飾讚賞， 「好好努力，以後能來幫我的忙。」
鹿歆高興到耳羽都冒了出來。
鹿眠卻在這個時候話鋒一轉。
「不過，你還是少了點——沒考慮到幫凶。」
到底是小崽子，經驗不足沒不到正常。
鹿歆一下茫然起來。
「這種事當幫凶……被查出來也是個死吧？」
鹿眠聲音淡漠：
「按照知情卻不阻止，坐壁上觀，也算幫凶來定義的話……」
「我就是那個幫凶。」
鹿歆試圖用人形大腦理解，還是理解失敗。
但失敗不妨礙他站鹿眠陣營。
「那肯定是那個網紅做了不可饒恕的壞事。」
「死了也活該。」
鹿歆都沒法理解，更不要提還沒人形的青蛇與奶牛貓。
但同樣不妨礙他們站鹿眠這邊。
「那是。」青蛇驕傲揚尾巴，「店長從來不會做錯事。」
奶牛貓更是又開始吹牛：「喵嗚！」
下次要殺誰，告訴貓！
貓去殺！
鹿眠心裡軟成一片，的仍不忘教導。
「你們三個……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無理雙標了嗎？」
什麼都不知道，就盲目認為他是對的。
「可講理是對外人的啊。」鹿歆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我們是家人，家人之間，就該無條件信任。」
另外兩小隻也搖著尾巴附和：
「對啊對啊。」
鹿眠到嘴邊的教導，全都因為三隻的話，重新回到腦子裡。
是啊。
他們現在是一家人，他從不會行差踏錯，崽偏向自己，該高興。
何必潑冷水。
「也是。」鹿眠笑著，把蔣應也拉進來。
「那……今天的幫凶，要是蔣應呢？」
鹿歆沒有猶豫，仍舊是同樣是態度。
青蛇的聲音略微冷了些：「……不都一樣嗎。」
就連最看不慣蔣應的奶牛貓，都甩著尾巴，哼哼唧唧承認。
「咪。」
貓討厭他，但貓也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