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有你這種瘋子。」季星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陸先生,您之前被行業封殺,並不是您能力不夠,是您把信任放在了錯誤的人身上。」
「你輸的從來不是技術,是輸在了人心,輸在了信任錯付。」
「當風險危機出現時,您的判斷和操作都沒有問題,是您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張啟明背刺了您。他誆騙您簽字,把您一個人推出來承擔所有損失。他膽小、害怕、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和無能。他承諾過補償您,可他跑了,讓您現在變得這麼狼狽。」
「我懂你這種委屈有多窒息,因為我也曾見過深淵。」
季星野指尖輕叩著茶杯,漫不經心的動作里藏著過往的沉鬱:「被自己傾盡真心的人狠狠背叛,我比起你如今的境遇,我當年輸得更慘,代價更大。」
「郭老師說過,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刻意傷害你的人,他們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卻依舊為了自保、為了私慾,親手將你推入深淵,因為只有你垮了,他們才能站著。」
短暫的靜默後,他眼底的涼淡褪去,多了幾分篤定的鄭重,目光定定地落在陸先生身上:「但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不會讓相信我的人失望,更不會利用別人的赤誠與信任,為自己鋪路。但凡真心待我、予我信任的人,我必護其周全,絕不辜負半分。」
「你相信我?」陸寧的聲音哽了一下,「這麼久了,我被全行業封殺,連個人帳戶都不能開戶。沒有人相信我,連小雨的學校都因為我『金融詐騙犯』的罪名讓孩子轉學……」
「陸先生,現在,您願意和我合作嗎?」
陸寧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下頭。
「我註冊一家投資諮詢公司,」季星野說,,「辦公地點就是您現在看見的這棟樓。公司性質是私募投資諮詢,您是總經理,日常運營您全權負責。我不出面、不掛名,工商信息查不到我。」
陸寧指尖在膝蓋上不安摩挲,心底最後一絲顧慮悄然浮現,他抬眼直視季星野:「你就不怕我手握巨資,趁機捲款跑路?或者藉機報復行業,胡亂操盤,敗光你的資金?」
季星野不帶絲毫遲疑:「既然我選擇你,就完全相信你,你做不出這種事。」
陸寧深吸一口氣,抬手遞出掌心,語氣鄭重至極:「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季星野抬手,與他穩穩相握。
「我叫季星野,A大經管學院大一新生。」季星野坦然報出自己的全部身份。
陸寧神色恭敬,徹底放下所有輕視與疑慮,沉聲道:「季少。」
「叫我季總即可。」季星野淡淡糾正,敲定未來的相處模式與權責劃分,「以後資金盤上的大方向,我會定好交給你,具體的建倉平倉節點,你全權負責。我不會去干涉你的細節。」
「空窗期無明確指令時,你自主研判行情、自主布局套利、自主帶隊操作,我百分百信任你的專業能力。」
「明白,季總!」陸寧鄭重點頭,語氣鏗鏘有力。
「好的,季總。」陸寧重重地點頭。
「還有一條規矩,我平時要正常上課,沒有特殊情況,不要隨便找我。公司的事情,每月整理好月報就可以。」
「好。」陸寧盡數應下心。
「明天正式到崗上班。」季星野淡淡安排,「我已經提前篩選、聯繫了一批圈內優質操盤手、分析師與風控人員,明天由你親自面試篩選,憑你心意組建屬於你的核心團隊。你的戰場,由你親手打造陣容。」
他轉手給陸寧的帳戶轉了十萬塊。
「我知道小雨的病需要很多錢,」季星野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先暫解你的燃眉之急。用這個錢再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我的人,不能太寒酸。有需要的地方再和我說,孩子的腎源我來想辦法,你只管安心做事。」
陸寧看著手機銀行到帳的簡訊,手指微微發抖。
十萬塊,對從前的他來說不過是帳戶里浮盈浮虧的零頭,但現在,這是他女兒三個月的透析費加一盒進口免疫抑制劑的全部費用。
「公司成立後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季星野最後說,「只要你幹得漂亮,這百分之十遠遠超過你的想像。陸先生,我給你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卷。」
陸寧肅然起身,沉聲立誓:「季總放心!從今往後,我陸寧,便是你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陸寧走後,辦公室重新恢復了死寂。
季星野轉過身,重新打開電腦。屏幕的幽光映照著他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龐。
他繼續操盤比特幣。
隨著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一串串複雜的代碼和交易指令在屏幕上跳躍。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未來十年的所有金融大事件、每一次牛熊轉換的節點、每一個爆倉的巨鱷和崛起的傳奇。
他復盤這十年的信息,發現大腦里的記憶都很清晰,沒有一點模糊。就像一個龐大而精密的資料庫,可以隨時檢索任何時間的信息。
這才是重活一世,老天給他的最大底牌。
有了這個,未來遙控陸寧在金融市場上廝殺,布局自己的資本與實業帝國,將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