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三輛主戰坦克和前排的兩百台「蚩尤」機甲根本沒打方向盤,甚至連半腳剎車都沒踩!沉重的裝甲底盤下,排氣管噴出刺眼的藍色高溫尾焰。引擎爆發出能震破耳膜的狂吼!
鋼鐵巨獸們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動能,一腳油門,蠻橫地正面撞向那五頭肉山怪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坐在中車的嬴政早已按捺不住。看著那幾尊龐然大物,這位千古一帝眼裡燃起熾熱的戰意。
「大善!都別動,讓朕來!」
政哥長笑一聲,體內浩瀚的金屬異能暴動,只見四周廢棄車輛上的鋼鐵構件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不過眨眼之間,五尊造型狂暴的「鋼釘版六管加特林」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彈鏈上,密密麻麻全是異能壓縮到極致的合金鋼釘。
然而,還沒等政哥體驗一把「物理超度」的快感,頭頂的灰霧驟然被一道刺目的強光撕破!
「轟隆——!!」
一道黑紅與紫藍交織的雷火光柱如怒龍出鞘,搶在坦克撞擊前砸下!
那五頭肉山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股狂暴的雷火融合能量中瞬間碳化,狂風一吹,直接化作漫天黑灰飄散開來。
政哥看著自己身前還沒冒煙的加特林,額角青筋暴起,面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在通訊頻道里怒喝:
「霍小子!安敢搶朕的人頭?!」
而後方那輛悍馬車窗里,霍去病狂傲地對著前方的政哥一揮手指,挑眉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說——政哥,手慢無啊!
這一幕,直接把皮卡車上的鐘林等廢土老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已經單腳踩在車廂邊緣、準備躍車拼命的他們,硬生生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鍾林握刀的手背青筋直跳,他看著前方這條連一顆子彈都沒發,純靠噸位和速度硬生生蹚出來的血路,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這就是重工業的降維打擊。
這種毫不講理的碾壓姿態,讓這些刀頭舔血的老兵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陸沉無奈的聲音,「霍副局,好好的晶核都被你一起碳化了!」
聽到這話,剛還在窗外搖晃的手默默的收了回去。
車隊碾過爛泥般的屍體,毫無阻礙地向前推進,很快抵達廢墟深處的一處立交橋岔路。
四周建築內的喪屍被引擎聲驚動,成群結隊地從殘破窗戶、街道死角里湧出,逐漸形成包抄之勢。
老兵們馬上回神,面色肅穆。鍾林打了個戰術手勢,所有人舉刀橫在胸前,準備跳車配合大部隊構築防線。
就在這時,公共通訊頻道里切入程欣悅清冷乾脆的聲音:
「斬首小隊聽令,脫離主幹道,直插敵巢。陸沉,這裡留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左側車道爆發出一陣狂野的轟鳴。
三輛重度爆改的軍用悍馬猛然從方陣中竄出,頭車的林澤雙手死死把住方向盤,腳下油門直接踩死,輪胎在碎石路面上劇烈摩擦,拉出一條極度囂張的漂移弧線。車頭精準避開廢舊汽車殘骸,載著副駕上的霍去病和后座的程欣悅,化作一柄雪亮的尖刀,毫無畏懼地一頭扎進了左側濃霧最深、喪屍最密集的核心死地。
后座上,程欣悅下意識攥緊了安全帶。車窗外,那些面目猙獰、掛著腐肉與腥臭黑血的喪屍幾乎是貼著防彈玻璃擦過去,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噁心畫面讓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精緻的小臉有些發白。
坐在副駕駛的霍去病在車身一顛簸,便敏銳地從後視鏡里注意到了程欣悅的異樣。
「林澤,車開穩點,顯擺你車技呢?」
霍去病偏過頭,嫌棄地挑眉懟了林澤一句,隨即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動作極其自然地從懷裡摸出一盒薄荷糖遞到后座。
他看著程欣悅,平日裡銳利如刀的黑眸此時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輕聲哄道:
「嫌噁心就別往外看。剝顆糖,閉上眼歇息會兒。有我在,這些腌臢玩意兒連車漆都碰不著一星半點。」
溫熱的指尖在遞糖時無意間擦過程欣悅微涼的手背,像是一股暖流,驅散了她心頭泛起的恐懼與噁心。
程欣悅接過糖,看著青年那張寫滿「老子天下第一」卻又滿眼只裝著她安危的俊臉,心裡微微一甜,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其實她知道霍去病剛才根本不是要跟政哥搶人頭,或許是因為她那句「好噁心。」所有他率先動手了。
鍾林站在皮卡上,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三輛絕塵而去的戰車。周圍的老兵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他們太清楚那片區域藏著什麼,那是連基地主力都不敢輕易靠近的死亡禁區。只靠三輛車就敢往裡沖?這是對死亡蔑視?這種極致的武勇與膽魄,贏得了老兵們無聲的敬仰。
主戰場這邊的推進,完全沒因為小隊的離開而減速。
陸沉坐在居中的指揮車內,掃了一眼戰術平板。無人偵察機傳回的畫面里,前方道路的紅點已經被推土機般的大部隊清空了一大塊。
他按下通訊鍵:
「兄弟們注意了,第一梯隊下車,開始撿漏。」
伴隨著液壓門下降的沉悶金屬聲,裝甲運兵車的後門轟隆砸在地面。兩百名身穿全密封戰術服、背著單肩斜布包的特戰隊員,利索地躍入滿地血水。
鍾林提著唐刀,剛張開嘴想喊一句「掩護」,聲音卻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這群下車的特戰隊員壓根沒有尋找掩體,也沒有結成什麼防禦陣型。他們熟練地分成兩人一組,溜溜達達地跟在持續推進的機甲和坦克屁股後面。
前排裝甲碾死一批喪屍,他們馬上走上前。
左手隨便撥開地上的喪屍碎塊,右手反握特製戰術匕首,對準喪屍腦後,精準下刀。一挑、一剜、一收。
整個動作絲滑順暢,沒有半秒鐘的多餘停頓。
帶著粘液的晶核脫離頭骨,直接被丟進那斜布包里。前排的人挖完這具屍體,抬腿走向下一具,後排的人默契補位。
這哪裡是在死亡廢土上清剿怪物?
這特麼完全是工廠流水線上的機械化打螺絲!效率高得讓人頭皮發麻。
鍾林默默垂下了握刀的手臂。
皮卡上的廢土精銳們看著這一幕大戲,面面相覷後,老老實實把唐刀插回了刀鞘。過去五年裡,他們想拿幾顆晶核,全是用命去拼,是在同伴被咬穿喉嚨的空隙里,拿殘破武器去摳石頭。
但現在,眼前這支遠征軍,硬是把慘烈的生死搏殺,玩成了低頭彎腰的常規家政保潔。
鍾林站在沾滿黑血的車廂里,望著前方的特戰隊與無堅不摧的鋼鐵巨獸。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沖刷著他飽經風霜的心臟。
華夏軍人的傲骨沒有被這降維打擊般的景象擊碎。相反,看著這種蠻橫、不講理卻又讓人極度舒適的資源收割方式,他深吸了一口廢土上的刺鼻空氣,抬頭看向濃霧背後的天際。
真理只在劍鋒之上,射程之內皆是活路。
在那裡,他看到了京都基地,乃至整片廢土真正活下去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