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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驗收實效

2026-10-27 15:12:37 作者: 林拾弈

  扶蘇小心翼翼地把銀灰色副卡貼身藏進胸前暗袋,那架勢像是在供奉什麼稀世珍寶。轉身時,這位大秦儲君的眼睛亮得驚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欣悅和一旁的霍去病。

  「程老闆,後勤系統既然已經搞定,不如出宮轉轉?」扶蘇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里的自豪根本壓不住,「之前您給大秦的《異界重生規劃圖》,首批試驗已經可以驗收了。」

  程欣悅剛好想看看實效,點頭應下,帶頭走出大殿。

  章台宮外寬闊的廣場上,停著一輛造型奇異的巨型機械。這是扶蘇早先買回來的履帶式搬運車,如今被大秦工部進行了改裝,原本空蕩蕩的貨斗鋪上了厚實的精鋼防滑板,焊上了U型軟墊座椅,車頂甚至還架起了一頂金屬骨架蒙著玄色絲綢製成的遮陽華蓋,妥妥的大秦版敞篷越野。

  扶蘇自己翻身躍進駕駛室,熟練地拉下操縱杆,扭動鑰匙。

  「轟——」低沉的引擎聲響徹廣場,履帶強勢碾過咸陽宮的青磚,載著三人風馳電掣般駛出宮門。

  此時的咸陽街頭,中尉軍沿途列隊,百姓聽到動靜紛紛退避到兩側。程欣悅坐在敞篷貨斗里,把底下人群的反應盡收眼底。

  這些百姓雖低著頭,但眼神里再也沒有歷史紀錄片裡看到的大秦百姓對嚴苛秦律時的麻木與死氣沉沉。他們直勾勾地盯著這台無馬自跑的「鐵神獸」,眼睛裡閃著的,是對大秦新政近乎狂熱的信仰。

  履帶車一路狂飆,最終停在城西一片占地極廣的工坊外。

  高聳的院牆上,「大秦皇家印書坊」的黑底金字牌匾極其醒目。大門外百步遠的牆根下,扎堆站著幾個穿著舊式長衫的老頭。這幫人正是咸陽城裡最頑固的舊世族代表,平日裡把控著文化命脈,壟斷著識字權。

  此時,這幾個士族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他們死盯著印書坊里不斷推出來的獨輪木車——車上堆積如山的,全是一摞摞裝訂整齊的紙質書籍,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攤在陽光下。

  「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一個白須老者指著木車,手指哆嗦成了篩子,聲音喊得都劈叉了,「這等廉價紙張怎配承載聖人經典!讓那些泥腿子都能看書,這是禮崩樂壞啊!大秦要亡了啊!」

  老頭喊完一陣身形搖晃,旁邊兩人趕緊攙扶住他,眼裡全是被剝奪特權的絕望。

  千年以來的知識壟斷堅壁,在這台現代工業齒輪面前,被碾成了滿地渣滓。

  對於這種敗犬的無能狂怒,扶蘇連個眼神都欠奉,冷哼一聲,直接帶著兩人邁進工坊大門。

  推開木門,極具衝擊力的重工業畫面撲面而來。

  寬闊的廠房裡,數十台活字印刷工具機排列得整整齊齊,上百名光著膀子的工匠揮汗如雨,推動搖杆、刷墨、覆紙、裁切,流水線作業絲滑無比。

  機械規律的起落聲匯聚成低沉的轟鳴,濃郁的墨香混雜著紙漿味直衝鼻腔。什麼叫恐怖的生產力?這就是!

  就在大門旁的直售窗口,一名穿著補丁衣服的平民學子,顫巍巍地遞出兩枚沾著泥灰的銅錢。

  櫃檯後的文吏收下錢,隨手將一冊散發著墨香的嶄新《論語》,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那平民學子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抱進懷裡。他死死捏住平整的紙頁邊緣,看著上面清晰的墨字,再看看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眼眶瞬間紅透。

  撲通!

  學子雙膝砸在青石板上,把書死死捂在胸口,仰頭嚎啕大哭。嘶啞的哭聲硬生生穿透了機器的轟鳴,他轉身朝著咸陽宮的方向,發瘋般地磕頭,哪怕額頭磕出了血印子也渾然不覺。

  站在三步外的霍去病,全程看著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太清楚一卷竹簡的造價了,在大漢,抄錄一部《詩經》的竹簡,足以掏空十戶農家一整年的口糧。可現在呢?區區兩文錢,平民就能拿到一部聖人經典!

  

  這改變的不只是讀書人的命運,這是在徒手重塑整個天下的士人格局。

  離開印書坊,履帶車一腳油門開出咸陽城門。

  剛出城,眼前的景象直接給霍去病的心臟來了一記重錘。在他的印象里,大漢的城外永遠是那種車輪陷進去拔不出來的黃土管道,想必九十五年前的大秦也相差無幾。大雨傾盆必定泥濘沒腳,烈日當空必定黃沙漫天。

  但此刻踩在他們腳下的,是一條寬敞到離譜的灰白大道!

  路面硬如磐石,一支裝滿貨物的馬車商隊從前方疾馳而過,車輪壓在路面上連個坑都碾不出來,只留下沉悶的撞擊聲。不顛簸,不揚塵,這跨時代的基建奇蹟,直挺挺地朝著大秦的四面八方延伸。

  履帶車繼續向前,道路盡頭的曠野上,成千上萬名壯丁正光著膀子熱火朝天地幹活。他們拿著精鋼打制的鐵鍬,將沙石和水泥混合,推車、填平、夯實,熱火朝天地向前延伸路面。

  看到這萬人大工程,霍去病眉頭下意識一皺。

  他腦子裡彈出了之前看的視頻,封建時代修長城的慘狀——監工揮鞭,徭工戴枷,累死的人直接填坑。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響起清脆的打鑼聲。

  「鐺鐺鐺——開飯發餉咯!」

  視頻里的皮鞭聲沒出現,壯丁們一聽見鑼聲,紛紛放下手裡的鐵鍬,拍打掉身上的灰塵,自發排成幾條長隊。

  前方一字排開十幾口大鐵鍋,木蓋一掀,濃郁的肉粥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打飯的士伍手一點不抖,每碗都給盛得尖尖的。

  更讓霍去病看傻眼的,是旁邊的發餉台。

  幾名文吏坐在木桌後,拿著名冊點名。被叫到的漢子樂呵呵地上前按個手印,當場領走一串沉甸甸的銅錢。他掂了掂,轉頭就溜達到隨軍的小販板車前,豪氣地拍出幾文錢,切了一大塊油光水滑的大肉,就著熱粥大口呼嚕。

  沒有鞭打督工,沒有累死埋骨,只有發自內心的幹勁與油光滿面的笑容。

  「這就算程老闆教的以工代賑。」扶蘇單手撐在車斗邊緣,指著下面那些大口吃肉的百姓,語氣擲地有聲,「無償徭役制已廢,如今他們給朝廷幹活,管飯、按天拿錢。而他們親手修的這條路,日後也是他們將多餘糧食運進城販賣的發財路!」

  霍去病緊繃的背脊一點點鬆懈下來。

  他望著底下那個滿臉泥水卻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漢子,想起了程欣悅之前說過的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以前在大漢,為了打匈奴,百姓被榨乾了最後一粒糧,賣兒鬻女慘不忍睹。他曾以為打贏匈奴就是保家衛國,卻從未正視過大後方被榨乾的枯骨。可眼前的大秦,扶蘇按國家隊教的做了,百姓被優待了,有活路,與朝廷形成了生機勃勃的利益共生。

  這位少年戰神的格局被徹底撐開了,陳舊的封建認知壁壘碎得連渣都不剩。

  履帶車繼續沿著水泥大道,在一處重兵把守的城郊荒地停下。

  外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的黑甲精銳把這裡圍得鐵桶一般。扶蘇亮出腰牌,帶著兩人踏入禁區。

  微風拂過,一片望不到頭的金色麥浪直接撞進眼帘。這正是扶蘇用土木雙系異能強行催熟的現代高產麥種試驗田。

  大秦的農作物什麼時候長這樣過?每一株麥子的秸稈都極其粗壯,頂端結出的麥穗顆粒飽滿,沉甸甸的分量直接將秸稈壓彎。這種瘋狂的長勢,完全超出了古人對農作物的常識。

  一個戶部主事滿身泥巴地從麥田裡衝出來,手裡攥著一份木牘。

  「殿下!算出來了!這一壟的畝產算出來了!」主事激動得眼珠子通紅,那是極度亢奮導致的,「若是全數收割,這麥子的畝產,保底能有原先粟米產量的三十倍!三十倍啊殿下!」

  程欣悅望著那片金燦燦的麥海,心裡也不免掀起驚濤駭浪,這就是華夏文明跨界扶貧的偉力。幾顆良種、幾張圖紙,生生要把大秦兩千萬人從饑荒泥潭裡拽向溫飽盛世,這波大秦是真的贏麻了。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帶著麥香的空氣,長長吐出。

  大秦雷厲風行的執行力,配上現代華國改天換地的神跡,這套連招讓他徹底心悅誠服。

  他偏頭看向蒼茫的天際,在心裡刻下死誓:有朝一日重返大漢,他一定要想辦法勸解陛下。必須讓這片盛世景象,在長城以北的荒原上遍地開花!

  視察行程結束,履帶車開回咸陽宮。

  殘陽如血,給這座正在被工業革命瘋狂改造的古都鍍上了一層輝煌的金邊。

  章台宮前,嬴政並未回後殿歇息,而是身著龍袍、負手立於漢白玉階上。

  看著歸來的三人,這位曾經橫掃六合的千古一帝,竟然毫無預兆地走下台階,不帶一絲帝王架子,雙手交疊,鄭重其事地朝著程欣悅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拜,是替大秦百姓,亦是替他嬴氏一族,謝過現代文明的再造之恩!


  程欣悅沒躲,站定身體坦然受了這一禮。

  程欣悅溫聲和嬴政、扶蘇告別,表示要出發前往獸人位面。

  隨後便轉身,聲音脆亮幹練:「小萬,坐標鎖定獸人位面——虎豹部落,搞錢!」

  話音剛落,深藍色的空間光門在夜幕下出現,狂暴的氣流捲起她衝鋒衣的下擺。程欣悅一步跨入光門,沒有半分遲疑。

  身後的霍去病緊緊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瞬間被幽藍光芒吞沒,直奔升級能量的最終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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