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有姜禧爸媽的信息,還有她背後可利用的關係信息。
就連當初譚老爺子算計她掉進河裡的時間,地點,人物,竟都記錄的清楚明白。
姜禧臉色鐵青,隨後,她翻開前面的記錄,若有所思起來。
這本筆記本,既是記錄,也是譚家的催命符。
倘若三天後,譚宏明不還她的工作,她少不得從這本筆記本里做文章。
她爸媽留給她的關係,原主不會借勢,才會讓譚家人欺負她。
如果那些叔伯知道她被欺負,都不願告訴他們,才會傷他們的心。
姜禧花了兩個多小時,逐條閱讀上面的記錄,找到可以利用的點,她才把筆記本收回空間。
隨後,她又用鹽和調味料,把那些處理好的野雞,野兔,野鹿肉,全部醃起來。
處理好後,才去洗漱休息。
翌日中午,姜禧剛乾活回來,就看見張村長朝她急急走來。
「姜知青,快快,跟我到大隊部接電話,有人給你打電話。」
「好,我馬上過去,張村長,你知道是誰打給我嗎?」
姜禧有些驚訝,原主記憶中,姜家已經沒有直系血脈。
她媽媽當年與娘家斷了關係,已十幾年不來往。
這三年原主下鄉後,沒有主動聯繫那些叔伯,那些叔伯不知道她的電話,自然不會打給她。
「我也不知道,是張會計接到電話,說十分鐘後再打過來,讓你去接電話。」
「好吧,等會接到電話就知道是誰了。」
兩人說話間,很快就走到了大隊部的辦公室。
「鈴鈴鈴!」
姜禧等了幾分鐘,就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張村長先接了電話,確定是她的電話後,就立刻把話筒遞給她。
「你好,我是姜禧,請問您是?」
「哎唷,禧丫頭,我是你黃姨。」
電話那頭傳來中年婦女爽朗的聲音。
打電話的人竟是司宴宸的媽媽黃穎。
姜禧有些羞赧,「黃姨好!」
「嗨喲,你這丫頭真狠心,這三年了,竟沒打一個電話給你黃姨。」
「黃,黃姨,對不起,我......」,她硬著頭皮,想隨意編造個理由糊弄過去。
原主的心思很好猜,父母過世,又沒有了親人,就不想麻煩那些叔伯。
可,人情都是處出來的。
沒有來,怎麼有往?
與別人不走動,遇事找人幫忙時,將無人可找。
「你不用跟黃姨說對不起,黃姨啊是心痛你,這些年你過得不容易吧?」
姜禧有原主的記憶,司宴宸一家對她很好。
黃穎是她媽媽的閨蜜,兩人關係很好,對她更是對女兒一樣。
也不知道原主為什麼不聯繫她。
「黃姨,我過得不錯,你身體還好嗎?」
「好,我身體好著呢,就是被你宸哥氣得夠嗆。」
「你說他那麼大一個人了,做事還不靠譜。」
「小禧,那臭小子是不是逼你去領證了?」
姜禧有些心虛,「沒,沒有,我們自願去領證的。」
「哈哈,那就行,剛才那小子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你們領結婚證了,讓我有空照看一下你。」
「這麼重要的事,臭小子竟沒透露半點風聲。」
姜禧有些無語,她父母不在了,沒誰可以通知。
誰想到司宴宸這傢伙,竟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黃姨,你別怪他,他興許是事情太忙給忘了。」
「小禧,你別替他說好話,這臭小子是娶到媳婦太高興,都忘記告訴家裡了。」
「他年輕做事不周全,結婚竟不知道給聘禮,差點就虧待你,等他回來,黃姨幫你揍他。」
「聘禮?!」
姜禧這時才反應過來。
好傢夥,兩人竟忘記了聘禮,嫁妝這些結婚該有的東西。
「嗐,你這孩子,咋這麼糊塗,結婚當然要有聘禮啊!」
「我跟你司伯伯商量過了,決定給你三千塊錢的聘禮,手錶,電視機,自行車,縫紉機等這些東西。」
「或者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告訴我,我給你買。」
「黃姨,你看著買,我這邊都可以。」
她前後兩世都沒結過婚,對這些禮節一竅不通。
黃姨待她如親女,一定不會虧待她,由她做主買就行了。
「那行,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給你郵三千塊錢過去。」
「自行車那些實物的東西,就郵錢和票過去,辛苦你去買。」
姜禧連忙阻止她,「黃姨,我打算跟宸哥去隨軍。」
「等我們到家屬院安定下來了,你再郵過來給我們。」
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那也行,就是有些委屈你了。」
「黃姨,我不覺得委屈,有你這樣的婆婆,我半夜都會笑醒。」
「哈哈,禧寶,你這小嘴巴越來越甜,果然還是女兒好,貼心。」
「黃姨,以後我就是你的半個女兒,我和宸哥吵架,你可得幫我。」
「你放心,你宸哥敢跟你大小聲,我打斷他的狗腿。」
兩人閒聊了一會,就掛斷了電話。
姜禧大大鬆了口氣,總算把婆婆糊弄過去了。
想到辦婚禮時,還要累一場,她就有些頭大。
打完電話後,姜禧就回家了。
沒想到走回木屋時,竟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她的木屋前。
那個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推著一輛自行車,車頭掛著一個大布包。
他身姿筆挺,很有精神,看見她過來,露出笑容。
「同志,你是姜禧吧?」
姜禧有些好奇這人是誰。
「對的,我就是姜禧,你是哪位?」
「我是司營長的戰友林濤,他托我給你送魚過來。」
林濤把自行車放好,把車頭的布包取下來,遞過去給她。
「這些帶魚我都幫你處理好了,你只要放油煎一下就可以吃了。」
姜禧接過布包,竟感覺有些沉,起碼有五六斤的份量。
「林同志,辛苦你了,麻煩你跑這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說起來我賺大了,司營長以前就照顧我。」
「昨晚又提了老大一條鹿腿給我,我媽都高興壞了。」
姜禧打開房門,「林同志,進來喝杯水吧?」
林濤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從鎮上騎車過來才二十多分鐘,不渴。」
「哎唷,有的人啊,愛人剛離開,就忍不住勾搭別的男人了。」
戴麗花和一位村裡的大娘,剛好從這裡經過。
她看見姜禧和林濤說話,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