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當魚竿的數字歸零時,魚竿再次劇烈的晃動。
姜禧抓緊魚竿,慢慢溜著水裡的東西。
水裡的傢伙力氣很大,如果不是姜禧吃了大力丸,力氣變大,還真有可能給它跑了。
僵持了十多分鐘後,姜禧沒了耐心,咬緊牙關,強行把水裡的東西拖出水面。
「呀啊!」
隨著她一聲吼叫,一條銀光閃閃的大傢伙躍出水面,劇烈掙扎著。
「啪!」
姜禧把它甩在沙灘上,它拼命扭動著身體想游回水裡。
長長的銀白色身軀,有一米多長。
「普通帶魚八斤。」
「香煎帶魚段,收了收了。」
她把魚簍的簍口對準帶魚的魚頭,它哧溜就鑽進了魚簍里,待在裡面一動不動了。
接下來,她又繼續甩鉤,分別釣上來一個臉盆大的海龜殼,一個搪瓷杯大的椰子螺,一個破自行車胎,一隻八兩重的螃蟹,一條三斤重的墨魚。
至此,三天積攢下來的九次垂釣機會就用完了。
她發現魚竿釣的東西,是她所在的釣點位置能釣到的東西,有啥就釣啥,不管價值如何。
沙灘的海岸線那麼長,以後她多走走,總能找到合適的釣點。
魚竿次數用完後,她就把魚竿和魚簍收進空間。
從鋁桶里拿出剛買的趕海工具,興致勃勃地趕起海來。
她來得早,跟著潮水一路退,來不及隨水退走的海貨倒是不少。
小八爪,收。
大青蟹,收。
貓眼螺,收。
花蛤,收。
一路收收收。
收得最多的,就是各種貝類。
沙灘上的鼓包,一耙一個準,裡面大概率會有花蛤類的貝類。
在這期間,她還撿到了幾片長長的海帶,夠她吃十幾頓了。
「小禧,小禧!」
當她撿到小鋁桶都快裝滿時,聽到了司宴宸的喊叫聲。
他的嗓門清朗、洪亮,極具穿透力,想聽不到都不行。
她連忙抬頭看去,只見司宴宸在沙灘上東張西望,在尋找她。
沙灘上趕海的人都在抬頭看他,有認識他的軍嫂,還上前跟他打招呼。
姜禧雙手環在嘴巴前,大聲回應。
「宸哥,我在這裡。」
這裡地域空曠,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司宴宸聽到她的聲音,朝她的方向看過來,接著大步走了過來。
姜禧想到收進空間裡的石斑魚和帶魚,怕是得先拿出來。
不過,她打算先把帶魚拿出來,改天再拿石斑魚出來。
兩條魚一起拿出來,大打眼了。
她蹲下身體,擋住背後的視線,快速把魚簍從空間拿出來,又把那條帶魚從魚簍拿出來。
隨後,她快速把魚簍收進空間。
那條帶魚暈乎了一陣後,立刻精神地活蹦亂跳,扭動著身體朝一邊爬去。
姜禧眼疾手快,手裡的鐵夾子,一下子夾住帶魚的腦袋。
帶魚被掐住命脈,瘋狂地扭動著,把地上的沙子攪得亂飛。
「哈哈,小禧,沒想到你竟能抓到帶魚。」
司宴宸跑到她的身旁,看見了她與帶魚互搏的一幕。
「交給我吧」,他接過她手中的鐵夾子,迅速朝帶魚的腦袋敲去。
帶魚很快被敲暈,軟軟地癱在沙灘上。
「嘩,老公你好厲害啊,一來就制服了帶魚。」
姜禧眼睛發亮的看著他,白嫩漂亮的小臉上溢滿了崇拜。
仿佛那個鋤死野豬,勇斗敵特的人不是她一般。
「這都是基本操作。」
司宴宸被誇得耳朵泛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唇形分明的嘴角卻高興地咧到了耳朵邊。
小禧誇他了,還崇拜地看著他!
姜禧看著他的傻樣,甜蜜地笑了。
她發現了他的小秘密,在人前,他喜歡稱呼她媳婦,似在宣誓主權。
人後,他又會不自覺地叫她的名字。
司宴宸低頭看到桶里快溢出來的魚獲,不由彎腰扒拉了一下桶里的收穫。
底下是大半桶的各種貝類,還有幾條小八爪魚,幾隻大青蟹,還有捲成一把的海帶條。
「呀,小禧,你這收穫不錯啊。」
「那當然,我們回去吧,也差不多快漲潮了。」
「好,我們走吧。」
司宴宸撿起帶魚提在手中,又提起鋁桶,大步朝沙灘外走去。
姜禧抱著鐵夾子,小網兜等趕海的工具,與他並肩同行。
許是怕她跟不上,他放慢了腳步,兩人散步般在沙灘上慢慢行走。
天邊的夕陽紅澄澄,映得海水似染上一抹喜色,瀲灩生輝。
「嘩,嘩,嘩!」
海浪一聲接著一聲,在風中閒聊著沿途的見聞和八卦,熱鬧非凡。
兩人自重逢後,從未有如此悠閒地放鬆過,一時竟覺得無比愉悅,歲月靜好。
「司營長,這是你媳婦吧?長得真俊!」
沿途遇到不少家屬院的大娘、嫂子,紛紛跟他們打招呼。
她們好奇地打量她,眼裡帶著探究的神色。
「對,這是我媳婦姜禧,以後還要麻煩大娘、嫂子們多多照顧。」
「媳婦,這是林大娘,那是李嫂子......」
本著友好交往的原則,姜禧笑盈盈地一一跟她們打招呼。
「哎唷,小姜這麼白嫩漂亮,家屬院怎麼會傳出她又黑又瘦,還粗魯惡毒的話來?」
李嫂子長得矮胖,臉色黝黑,她嗓門大,說話有點咋咋呼呼。
她看似八卦,實則在提醒她家屬院有人傳她的壞話。
家屬院傳她粗魯惡毒?
她昨天中午才到的家屬院,接觸的人除了蘇嫂子和韋娟,就只有林蓉和周螢。
蘇嫂子和韋娟都不是多嘴的人,傳小話的人,十有八九是林蓉和周螢那兩人。
周螢頭腦簡單,大概率被林蓉慫恿著到處亂說話。
「要我說漂亮有什麼用,性子惡毒,以後教養出來的後輩能好得了?」
姜禧還沒說話,旁邊一位五十多歲的嬸子,就冷嘲熱諷地說起來。
「小司,娶妻當娶賢,你啊,不要被美色蒙住了眼睛。」
那位嬸子長得圓潤白胖,保養得不錯,刻薄的神情卻生生扭曲了她的容貌。
司宴宸本還在笑的得意的俊臉,此刻鐵青得嚇人。
他眼神凌厲地盯著嬸子,「林嬸子,你第一次見我愛人,就惡意誹謗她,請你跟她道歉。」
林嬸子臉色大變,氣得臉都黑了。
她聲音尖銳,「小司,你竟讓我一個長輩跟一個小輩道歉?」
「她就是生性惡毒粗魯,還不許人說了?」
司宴宸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
「林嬸子,我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你聽到一點謠言,就來詆毀我妻子的名聲,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廖政委處見。」
司宴宸把手中的帶魚塞進桶里,拉著姜禧的小手,徑直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