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青,你上次協助捕抓山田次郎的敵特案,已經結案了。」
江所長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傳來,有電流的滋拉聲,還有些失真,遠沒有後世的清晰。
「我幫你申請的五百塊錢獎金和獎狀已經下來了,你看是不是寄到軍區的家屬院給你?」
又有小錢錢收入,姜禧笑眯眯地回應。
「是啊,晚點我告訴你地址,你把東西寄過來好了。」
「對了,江所長,與山田次郎有關的譚家人和李順才,他們都怎麼判決?」
「李順才被山田次郎矇騙,他為了貪那點錢,才把身份賣出去。」
「但正是他這種行為,給了特務可乘之機,法院判他有期徒刑三年,下放附近的農場勞動改造。」
「那譚家人都怎麼判?」
「山田次郎潛伏在譚家,借譚家的身份,辦了許多危害祖國的大案,影響極其惡劣。」
「與此同時,他還幫譚家的生意排除異已。」
「與譚家有競爭關係的生意對手,十年間有十幾家的當家人,被山田次郎或投毒,造成意外中毒。」
「或暗中下黑手,造成別人意外身亡,把人除掉。」
「而譚家老爺子趁對手出意外,自顧不暇之餘,大肆收購對方的產業,還趁機擴張生意。」
「譚老爺子知道山田次郎的特務身份嗎?」
姜禧關心的是他會不會受到懲罰。
這老頭子太壞了,如果不是他算計原主,原主就不會下鄉,也不會香消玉殞。
「據山田次郎交待,他是知道他身份的,而且選擇了幫他打掩護,默認他的存在。」
江所長知道姜禧和譚家人的恩怨,且她也是案件的當事人,所以說得稍詳細些。
否則不是辦案人員,不可能跟她說關於案件的任何東西。
「譚家的譚老爺子,譚廣德,譚宏傑,譚宏明,都參與了打壓競爭對手,給特務打掩護,大開方便之門的事情。」
「譚老爺子被判死刑,譚廣德,譚宏傑,譚宏明父子三人被判處無期徒刑。」
「譚老婆子和戴麗花雖然沒有參與事件,卻知情不報,分別被判了十年和八年的勞動改造。」
姜禧聽完後,心情瞬間舒暢了。
「江所長,譚春玲沒被判刑嗎?」
「她牽涉的是另外一個案件,那個案件暫時沒有結案,只得暫時把她羈押。」
「姜知青,你還有什麼要問嗎?如果沒有問題了,那就把地址告訴我,我把獎金和獎狀寄過去給你。」
「我沒有問題了,地址是明市海沙島......」
姜禧把地址告訴江所長後,江所長就掛了電話。
林東做為通訊兵,有義務監管往來通話內容。
當然,他們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記的不記,嘴巴尤其緊閉。
姜禧和江所長的談話內容,沒有涉及軍隊的秘密,他全程都聽到了。
不由崇拜地看著姜禧。
司營長的愛人看著瘦弱,沒想到竟能抓捕到特務,還把跟特務有關的人員都抓進去。
這也太厲害了。
姜禧掛完電話,抬頭看他,就看見了他晶亮、崇拜的眼神。
不由好奇地問他,「林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林東忙搖了搖手,「沒事,沒事。」
隨後,他又忍不住出聲,「嫂子,你能抓捕到敵特,也太厲害了!」
「都是機緣巧合而已。」
姜禧說的是大實話。
當時她就想搞死譚家人,沒想到譚家給她這麼意外的驚喜。
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她餵飯吃。
「嫂子真謙虛!」
林東更佩服她了。
在軍隊裡,抓到特務也是大功一件。
當兵的誰不想在功勞簿上添一筆?
姜禧告別林東後,徑直朝家屬院走去。
家屬院和軍區就在相鄰的隔壁。
她走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看見有個年輕的姑娘,著急地跟門口值勤的士兵比劃著名什麼。
她大概十七八歲,穿著補丁泛白的衣服,背後背了一個大大的布包裹。
姜禧看她衣服雖然破舊,臉色卻紅潤健康,氣色很不錯,不像家貧的樣子。
或許是路上怕出意外,故意穿了破舊的衣服。
「同志,我叫呂娜,二營林維洲真的是我未婚夫。」
「那你得把相關的身份證明拿出來,我們檢驗過後,才能幫你去叫人。」
「可是我的身份證明,在路上隨著裝錢的布包,一起被小偷偷走了。」
姜禧走到兩人附近時,聽到了那位姑娘和值勤士兵的對話聲。
看她著急的樣子,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二營營長是馬紅軍,前幾天她還見過他。
這姑娘的未婚夫林維洲,十有八九是他手下的兵。
馬紅軍與司宴宸交好,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不由站在不遠處,靜觀事態發展。
「軍區重地,你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明,我不能幫你找人。」
執勤的士兵面容嚴肅,身姿挺得筆直,眼神凌厲地盯著那名姑娘。
那名姑娘在他的盯視下,眼神有些怯懦,卻又透著堅持。
「我上火車之前,給我未婚夫打過電話,只要你進去跟他說,他就知道是我過來了。」
「同志,請你一定要幫幫我,我隨身帶的錢和票都被小偷偷走了。」
「如果找不到我的未婚夫,我就得露宿街頭了。」
那姑娘越說聲音越小,眼眶通紅,泛著淚水。
值勤的士兵見她說得可憐,想到真的有可能會發生身份證明丟失的情況。
臉上不由有些猶豫。
那姑娘見到他臉上的表情,連忙開口。
「要不,你讓誰幫我叫他出來也行,只要他見到我,就能證明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行,你站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值勤的士兵說著,轉身走進了值勤崗的房間,打起了電話。
那姑娘託了托背後的大布包,雙眼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姜禧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
規矩就是規矩,尤其是軍區駐地這樣重要的地方。
如果誰沒有證明都能進來,那敵特早就把這裡炸了。
當那姑娘看見姜禧時,眼神不由停在她身上,緊緊地盯著她。
她的眼神很複雜,似認識又似帶著恨意,還帶著一點點不甘。
姜禧本來沒在意,卻在無意間看到她眼神的時候,怔愣了一下。
這姑娘她不認識啊,為什麼她看她的眼神,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