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發現溺水者有正常的呼吸後,伍醫生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打開醫療箱,拿出聽診器,認真聆聽溺水者心肺的聲音。
一分多鐘後,他收回了聽診器。
「患者救治得很及時,胸腔還有少量積水,後繼吐出來就好了。」
他把聽診器收進醫療箱,並朝呼氣的戰士豎起大拇指。
「你們救治得當,非常及時,剛好卡在救人黃金時間裡把他救醒,非常不錯。」
那名呼氣的戰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有些自豪地出聲。
「人不是我救的,是嫂......是這位女同志救的。」
他指了指姜禧,雙眼晶亮地看著她。
「這位女同志,用了什麼胸腔按壓法,還讓我往他嘴巴呼氣,就這樣把人救回來了。」
伍醫生指揮著護士把溺水者抬上擔架,又用帶來的薄棉被蓋在他的身上保暖。
他聽到那戰士說到救人的方法時,不由非常感興趣。
「噢?還有這樣的方法?」
做為醫生,他自然知道這套救人方法的重要作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姜禧。
「這位女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你的那套救人方法能跟我說說嗎?」
姜禧已經抹掉了臉上的汗水,恢復了平靜,她淡淡出聲。
「我叫姜禧,救人的方法當然可以說,先觀察溺水者的情況,清除他口鼻中的異物......」
她把胸腔按壓救治法,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伍醫生。
「伍醫生,救治方法我全部說完了,希望你能把這套方法宣傳出去,救治更多的溺水者。」
伍醫生讚賞地看著她,「好,姜同志大義,回醫院後,我整理好方法,就把這個方法宣傳出去。」
隨後,他就帶著溺水者快速離開了。
溺水的那名戰士,還要去醫院進行後續的治療。
離大水潭較遠的沙灘上,一名中年婦女拎著舊木桶,趁著醫生接人的忙亂時刻,快速溜走了。
在走之前,她使勁看了幾眼姜禧,似是想記住她的容貌一般。
正暗中偵查的戰士中,有一名戰士連忙也收起趕海工具,遠遠跟在她身後,朝附近的白浪村走去。
那個中年婦女急匆匆走進村里後,沿途的人問她為什麼那麼早回來,她都說是內急,急著回來上廁所。
那名戰士蹲在她家附近,看見她真的跑進了廁所,十多分鐘後才一臉放鬆的走出來。
隨後,中年婦女就在處理撿回來的海貨,再也沒有去哪裡。
那名戰士蹲守了半天,見她的行為很正常,沒有值得可疑之處後,才悄悄離開。
而就在那名戰士離開後不久,那名中年婦女回房換了套灰撲撲的舊衣服。
她戴上頭巾,挎著一個裝滿雞蛋的竹籃,快步朝海沙島的碼頭走去。
姜禧在溺水的戰士被醫生接走後,就提著鋁桶和趕海工具,到處轉悠著撿海貨。
她重新開啟了天眼卡和順風耳卡,在偷偷監察著周圍的動靜。
像這樣的特務行動,一人根本無法完成,必須有人給他打掩護,或者幾人給他配合。
他們現在只抓到一人,趕海的人中,肯定還有他們的人在活動。
她在監察時,發現呂娜竟然在趕海的人群中,與一個名叫鄧秀梅的軍嫂有說有笑。
鄧秀梅熱心地教她趕海的知識,教她什麼海貨值錢,什麼海貨好吃。
呂娜非常配合,不時說些好聽話誇她,把她誇得樂呵呵的,恨不得當場跟她義結金蘭。
姜禧偷偷聽了一會她們的聊天。
發現她們的談話內容都是趕海的內容,並沒有涉及敏感話題,就不再理她們了。
她重點關注那些靠近大水潭的村民和軍屬,可惜直到趕海結束,她都沒有發現異常的人和物。
大水潭裡的渦輪抽水機,早在退潮前,就被那幾名戰士輪換著潛水,把它拆了上來。
退潮後,戰士們把它扛回去交差了。
呂娜和鄧秀梅走時,還微笑著朝姜禧遠遠揮了揮手。
姜禧禮貌地也朝她揮了揮手,兩人之間並沒有交流。
初次見面時,呂娜那個複雜的眼神,始終縈繞在她心頭,讓她沒辦法忽視。
這個人讓她親近不起來,也沒有值得她怨恨的地方,就當一個普通人相處。
姜禧藏在海灘附近蹲守,待到最後一個人走了,她才離開。
她走到大馬路的岔路口時,在鷹眼卡藍色的光芒下,發現了兩串通往路邊一棵大樹的腳印。
那兩串腳印,一串小巧輕盈,像女孩子的腳印。
而另一串腳印,印痕清晰,鞋碼大了好幾碼,明顯是男人的腳印。
姜禧有些好奇,那兩人為什麼要去大樹那裡?
如果她不是有鷹眼卡的幫助,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兩串普通的腳印。
她好奇地沿著腳印走到大樹下,發現腳印在樹下停了下來。
姜禧好奇地圍著大樹轉圈,發現這棵大樹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除了在背對馬路的一面,多了個拳頭大的樹洞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難道那兩人只是在這裡聊天?
或者約會?
「嗯?!不對!」
她看著略微有些光滑的樹洞口,連忙湊上前查看。
為了看得清楚一點,她還從空間裡拿出手電筒,朝樹洞裡照去。
樹洞裡的空間,比樹洞口大得多。
拳頭大的樹洞口,內里被人掏出一個海碗大的樹洞。
洞裡的痕跡很明顯有刀刮的痕跡,這是被人為二次加工的樹洞。
最重要的是,洞裡有一個磚頭大小的油紙包。
姜禧戴上棉紗口罩,又戴上棉紗手套,才拿出那個油紙包。
油紙包用麻繩捆得很緊,綁的那個結,跟她平時所見到的結都不一樣。
她皺著眉頭,毫不猶豫打開那個結。
油紙包裡面,還用半張報紙包裹著。
她打開報紙,露出了一沓大黑十和一沓票據。
她粗粗數了數大黑十,大概有兩百塊錢左右。
票據有二十多張,大多是工業票,布票,肥皂票,還有一張手錶票,一張自行車票。
這些現金和票據,在這個時代,可是筆巨款。
是誰,會把這捆東西放在這裡?
暗中交易?
還是有什麼別的寓意?
姜禧煩躁地撓了撓腦袋,想得有些頭禿。
或許她應該蹲守在附近,這樣就能找到前來拿東西的人了。
她準備把錢和票綁回去,卻在用那半張報紙包裹時,目光一下子頓在報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