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娘走到巷子盡頭,一扇紅漆斑駁的院門前,有規律地敲響木門。
片刻後,院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粗獷的男聲。
「今天風大浪急,不適合出海。」
那位大娘連忙答道:「風浪越急,魚越貴,魚價漲得高。」
她的話音剛落,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矮壯的中年男人,從門內探頭出來。
他看見大娘後,立刻縮回身子,小聲說道:「進來吧。」
那位大娘緊了緊手中的布包,快步踏進院裡。
在她走進去後,那個中年男人伸頭朝外面看了幾眼,很快關上院門。
一分多鐘後,那位大娘和兩名穿得灰撲撲的男人,一起走出院子,朝姜禧剛才行走的方向快步走去。
姜禧此刻正抓著一塊蛤蜊蛋餅,吃得滿嘴油汪汪,快速朝明市碼頭的偏僻處行走。
她行走的方向,與那幾人追出來的方向,正好相反。
海岸線寬廣,有心想要找處無人的地方,易如反掌。
為了防止被人撞見,姜禧垂釣前,先開啟了順風耳卡,仔細聽周圍的聲音。
直到確定周圍沒人後,她才把神奇的魚竿從空間裡拿出來。
隨後,把魚鉤甩進海里,靜等魚竿上的數字跳動。
當魚竿上的數字歸零後,魚竿一沉,她差點沒抓穩魚竿。
這麼重的東西,難道是個大傢伙?
姜禧用力把釣鉤拖了上來。
幸好神奇的魚竿夠神奇,魚線夠堅韌,任她拖拽都沒有斷。
當她看到魚鉤上的大傢伙時,有些無語。
「廢棄的鐵錨六十公斤。」
「好傢夥,這麼大的鐵疙瘩,怪不得這麼重。」
鐵錨鏽跡斑斑,上面長滿海草和粘著些螺類。
姜禧簡單把上面的海草和螺類扯掉,就把它收進了空間。
鐵錨夠重,改天把它賣進廢品回收站,應該能得一筆小錢。
隨後,她又把魚鉤甩進海里。
這次提起來的,是一條破爛的纜繩。
看來這個位置沒什麼好東西。
姜禧這下不急著下魚鉤,而是四處觀察,找到一處有礁石的位置,決定在這裡垂釣。
這處礁石只有幾塊巨大的石頭,也不知道怎麼形成的。
她站在最平穩的那塊大石頭上,再次把魚鉤甩下海里。
當魚竿上的數字再次歸零,魚竿一沉的同時,魚鉤那頭拼命晃動起來。
看來這回釣上來的東西是個活物。
姜禧表情不變,慢慢溜著魚鉤上的活物。
隨後,她猛地用力,把魚竿提起來,把魚鉤甩到礁石上。
一條黃澄澄的大魚在石頭上活蹦亂跳。
「野生黃魚五斤。」
姜禧滿意地把黃魚裝進神奇的神簍里保鮮。
近海的黃魚一般一到三斤,她能在海邊釣到五斤的魚,已非常不錯。
接下來,她分別釣到一隻一斤的蘭花蟹,一條五斤的海鱔,一隻落單的五斤小海龜,陳老二扔掉的破酒瓶,陳老二偷藏的私房錢,一塊拳頭大暗黃的狗頭金。
蘭花蟹和海鱔被她收進了魚簍。
那隻五斤的小海龜被她當場就扔回了海里,還讓它跑遠一點,免得下次再釣到它。
陳老二的破酒瓶,是一隻矮胖的陶罐,有巴掌長,瓶口上缺了片指甲蓋大的圓片。
瓶身的正面上,廖廖畫著幾枝桃花,看著很是清雅。
陳老二這個名字,與這清雅的桃花圖案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這個酒瓶里裝著什麼酒,竟用如此雅致的酒瓶。
這個酒瓶雖然破了,但可以用來裝花當個小花瓶也不錯。
姜禧把酒瓶和狗頭金收進空間,又從空間拿出她那把半臂長的短刀。
陳老二偷藏的私房錢,是一隻鞋盒大的生鏽鐵箱,用油紙包裹得非常嚴實。
鐵箱非常重,也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姜禧揚起短刀,隨手把鐵盒上的鎖頭劈開。
她用短刀挑開盒蓋,只見裡面放著十塊小黃魚,厚厚一沓現金和票據,還有幾隻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和吊墜。
她把那沓全部是十塊的現金拿起來數了數。
大概有兩千塊錢左右,票據有三十多張。
大部分票據是手錶票,縫紉機票,自行車票。
就連最難搞到的電視機票和洗衣機票,都各有兩張。
這些東西把整個鐵盒擠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姜禧很好奇,這個陳老二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這麼豐厚的私房錢?
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把私房錢埋在海邊?
怕被老婆搜到?
非法獲得的東西?
神奇的魚竿會把垂釣範圍內的東西釣出來。
他大概率是把鐵箱藏在礁石的哪個旮旯里,不想被魚竿不講武德釣了上來。
魚竿能釣上來的東西,那就是她的東西。
姜禧非常滿意地把整個鐵箱收進了空間裡。
改天得空,再把東西整理出來,然後把鐵箱扔掉。
垂釣次數用完後,姜禧喜滋滋往碼頭的方向走去。
這次出來收穫頗豐,她這一趟沒白跑。
「特麼的,那臭娘們跑得真快,都怪張婆子,連個女人都看不住,還讓人給跑了。」
「那可不,那個女人整天縮在家屬院,好不容易遇上她出門,下次要再抓她更難了。」
就在這時,姜禧頭頂的順風耳卡,突然傳來兩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心頭一緊,心裡莫名不安起來。
女人?
家屬院?
張婆子?
讓她跑了?
這幾個詞關聯起來,怎麼那麼像她剛才的經歷?
難道汽車上的那位大娘,是特意衝著她來的?
姜禧聽到那兩個男人的腳步聲,竟是朝她這裡的海灘走來。
她立刻觀察四周,隨後,快步朝海邊的一處矮樹林走去。
這是一片紅樹林,樹叢不高,有些茂密,樹枝上掛滿破漁網、破布頭等東西。
她快速找了處適合藏身的位置,在樹叢後蹲了下來。
想等那兩人走後,再離開這裡,還可以順便探查對方的底細。
這地方偏僻,平時很少有人過來,那兩人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盧三,這地方偏僻得很,鳥都懶得落下來拉屎,陳老二為什麼要我們來巡邏啊?」
「管他什麼原因,他是老大,他說了算,少囉嗦,快點巡完這裡回去吃午飯。」
那兩人隨意聊著天,很快就出現在姜禧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