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那天用的真傢伙,早被宋敬東收走了。
還不敢承認東西是她的,只敢說搶了特務的武器。
幸好她空間裡還有幾支,否則真虧大了。
韋娟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想啥呢,平常人誰會有武器?」
「行了,不說了,肉乾也吃過了,咱們快點幹活吧。」
她把手裡的筷子洗了,動手把帶來的豬肉洗乾淨,又把它切成肉條。
姜禧還把她買的香料拿出來給她們用,兩人都承諾下次出島買東西的時候,買回來給她。
就在姜禧教韋娟炸肉條時,呂娜突然說道。
「小禧,剛才吃多了肉乾有點口渴,你燒有白開水嗎?我想喝一點。」
姜禧正拿著鐵鏟教韋娟炸肉,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涼白開在客廳里,我去給你倒一點。」
她說著,就想把手裡的鐵鏟遞給韋娟,卻被呂娜急忙攔下。
「倒個水而已,哪裡用你幫倒?我自己過去喝就行了。」
呂娜不等她回應,就快步朝客廳的方向走去。
姜禧的動作停頓一下,立刻暗暗打開順風耳卡。
她心不在焉地教著韋娟,認真聽著頭頂順風耳卡傳來的信息。
呂娜走進客廳後,她第一時間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子,往杯里倒水。
然她並沒有喝水,而是快速走進姜禧和司宴宸的臥室。
隨後,她動作極輕地打開他們床邊桌子的抽屜。
姜禧聽著抽屜細微的聲響,眼神幽深如墨。
如果她不是順風耳卡,根本不知道她背後的小動作。
好在稍重要的東西,都被她收進了空間。
關於部隊裡的文件,司宴宸從來不拿回家裡。
就算她找,也只能在抽屜里找到幾塊零錢和幾張常見的票據。
果然,呂娜翻完抽屜後,低聲咒罵起來。
「八格,不是說她有幾千塊錢嗎?怎麼只有幾塊錢毛票?」
隨後,她小心地關上抽屜,快步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這個死女人竟有這麼多好衣服?」
她把衣架翻得「咯咯」響,語氣帶著濃濃的惡意。
「憑什麼......她卻在這裡過好生活?」
「小禧,你怎麼了?怎麼停下不動了?」
她中間說話的語氣非常輕,姜禧剛想聽得更清楚一些,卻被韋娟打斷了。
「沒什麼」,她把鐵鏟塞進韋娟手裡,「來,該到你學習的時間了,就按我剛才教你那樣做。」
韋娟興致勃勃地學著,姜禧趁機繼續監聽呂娜的動靜。
呂娜翻完衣服後,又繼續打開衣櫃下的抽屜。
抽屜里除了一些私人的裡衣里褲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她自言自語起來,「不對,他們的現金不可能只有這點。」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戶口本和證件在哪裡?」
「沒有原件,我怎麼把東西仿製出來?」
隨後,她關上衣櫃門,快步朝床鋪走去。
她的動作很小心,卻又非常專業,仿佛翻動床鋪要注意的細節,已經做過千百遍一般。
姜禧臥室的木床,是部隊統一制式的木床,四根柱子再加上木板訂起來的。
並沒有暗格或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她很快就翻完了被子和床單,就在她將要把枕頭拆出來時,門口不遠處響起姜禧的聲音。
「呂娜,你喝完水了嗎?快過來學習了。」
呂娜快速放好手裡的枕頭,她拿起床前桌面上的水杯,快步朝客廳走去。
她剛在客廳的長櫃前站定,就看見了姜禧走進來的身影。
「小禧,這些坦克和輪船真好看,都是你家司營長做的嗎?」
姜禧滿面笑容,故作驕傲地說道。
「是啊,他閒暇時用彈殼做的,我告訴你哦,這些彈殼都是抓捕特務時用的彈殼。」
「他說這些彈殼就是他抓捕特務最好的功勳章。」
隨著她的話語聲,呂娜纖細的手指緊緊抓緊了手中的杯子。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恨意,一口喝掉了杯里的白開水。
「你要是喜歡,叫你家林連長也努力一把,爭取多抓捕幾名特務,彈殼很快就有了。」
姜禧欣賞著她眼底怨毒的神色,哪痛往她哪裡戳。
這個時候,她百分之百確定,呂娜就是潛伏在家屬院裡的特務。
她潛伏下來的目的,似乎與她有關。
或者說,她是她的主要目標,其他家屬院的嫂子,是她的次要目標。
剛才她想找她的證件,是想拿她的身份做什麼事情?
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哎唷,小禧,你就別埋汰我了,林維洲怎麼比得上司營長?」
「兩人差不多的年紀,司營長已經是營長,林維洲還是一個連長。」
她的聲音有著不屑和輕蔑,竟似對林維洲非常不滿。
林維洲雖然不如司宴宸拼命,沒他立功多。
但他二十多歲已是連長,也算不錯了。
呂娜不過是名鄉下姑娘,林維洲好歹是名軍官。
她還是林維洲的未婚妻,為什麼會瞧不起他?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際遇,這怎麼能一樣?」
姜禧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狀似無意地試探著。
「林連長已非常優秀,難道你見過比他更優秀的男人?」
呂娜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那當然,二團的......」
隨後,她似乎回過神來,臉色有些慌亂,急忙找補。
「就像二團和咱們三團,就有許多比他優秀的男人。」
「確實,二團的趙營長相貌好,長得俊,還潔身自好,是家屬院許多姑娘的夢中佳偶。」
「是吧,你也覺得趙營長長得好吧?他真的哪哪都好。」
姜禧故意提起二團的趙營長,呂娜果然接著往下聊。
看來,剛才她想要說的男人,就是趙營長了。
她和趙營長認識?
或者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你和趙營長的關係很好嗎?」
呂娜眼神閃了閃,立刻收起臉上花痴的笑容,語氣有些冷淡。
「我和他怎麼可能認識?我剛來沒多久,不過是遠遠見過他而已。」
姜禧眨巴著大眼睛,一臉信任地看著她。
「我相信你啊,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怎麼可能和別的男人有牽扯。」
呂娜聽了她的話後,臉上的神情更難看了。
她握著空杯子,朝門外快步走去。
「我喝完水,該去廚房學習了。」
姜禧看著她的背影,又看著臥室里幾乎看不出翻動的床品,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接下來就是引君入瓮了。
「二團的趙營長麼?」
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