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姜禧剛做好午飯,司宴宸就踩著點回來了。
姜禧見他一臉陰沉地走進院子,下意識關心地問道:「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擰開院子裡的水龍頭,語氣有些沉鬱。
「昨天你讓我帶的兩份肉乾,我托研究院裡的人檢測過了,其中有一份肉乾......」
他關上水籠頭,語氣裡帶著殺意,「被放了會讓人上癮的藥物。」
「會上癮的藥物?!」
「對。」
司宴宸眼裡閃過一抹寒光,「只要吃了那些加了料的肉乾,就會讓人對那些藥物上癮。」
「研究院的人說,那是一種從罌粟中提取,又進行精加工的粉末。」
「一旦沾染上那種粉末,就會中毒,對它上癮。」
「而毒癮發作時,如果沒有吸食那些粉末,就會出現煩躁易怒、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等症狀。」
「讓人生不如死!」
司宴宸的眼底深處蘊著一股風暴,似要撕毀一切東西。
「而要緩解這些症狀,吸食到那些粉末,就得被她們控制,成為她們的傀儡,任由她們擺布。」
他的話音剛落,姜禧只覺得脊背發寒,渾身如墜冰窖。
那些被下料的肉乾,屬於她的東西。
如果......
她沒有識破她們的陰謀,吃了那些食物,就會中毒任由她們擺布。
而吃了她給的肉乾,家屬院的家屬和孩子們,也同樣被她們控制在手中。
哪怕事情敗露,她們也可以推卸責任,把下毒的罪名安在她的頭上!
肉乾是她分發出去的。
她將辯無可辯,沒辦法為自己證明毒藥不是她下的。
這個陰謀,何其歹毒!!!
她們這是想要控制她,為她們所用!
如果不如她們的意,就會毀掉她,既報了被抓特務之仇,也能搬掉她這塊攔路石。
姜禧臉色鐵青,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那些人一再打破她的三觀,逼她重視人性最惡毒,最無底線的一面。
司宴宸上前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掰開她的手指,不讓她的指甲傷害到她自己。
「小禧,別傷到自己,我會親自為我們報仇!」
姜禧渾身被一股濃郁的青草香包圍,那是讓她熟悉又悸動的氣息。
她的神情慢慢放鬆下來,趁勢鬆開拳頭。
司宴宸拿起她的手掌,只見白嫩的掌心上,有四個掐得通紅的月牙印記。
他輕吻了一下那些印記,眼底滿是痛惜,「這次可不能這麼傷害自己了。」
姜禧對上他的眼睛,輕笑,「好,下次我不會傷害自己了。」
「與其傷害自己,不如把刀口對準敵人來得痛快。」
司宴宸語氣森寒,「這些都是她們傷害你的印記,我不會放過她們!」
「呵呵,惡人自有天收,我想就算我們不出手,老天都會收拾她們。」
姜禧想到那些肉乾被張大娘她們吃進肚子,就開心地想跳舞。
司宴宸見她開心的樣子,不由好奇地問道:「自有天收又是什麼說法?」
她眼底溢滿笑意,「我把加有料的大部分肉乾,換給她們吃了。」
「你是怎麼在她們的眼皮底下換肉乾的?」
「我趁著嘗肉乾的時間,把肉乾快速換了過來。」
她一臉得意,「怎麼樣,我厲害吧?」
司宴宸寵溺地捏了捏她挺翹的鼻頭,「厲害,我媳婦最厲害。」
隨後,他似想起什麼,語氣一頓,「她們會吃那些肉乾嗎?」
姜禧語氣很平靜,「她們已經吃了,不單她們吃了,她們的家人也吃了。」
司宴宸的眼神有些凝重,「家屬院都有誰吃了那些加料肉乾?」
「據我所知,吃了肉乾的人,除了趙營長的媽媽張大娘,還有趙營長的大侄子趙天賜。」
「除此外,還有呂娜也吃了那些肉乾。」
她語氣一頓,「至於趙營長有沒有吃肉乾,我就不知道了。」
司宴宸點頭,「行,我知道了,等會我跟趙團長匯報,否則後續惹出麻煩,會連累到你頭上。」
「罌粟中毒後沒有解藥,且中毒後很難戒掉,不能掉以輕心。」
姜禧來自後世,自然知道這種毒有多難戒,沾染上這東西,一輩子的人生就全毀了。
有軍方出面監管,自然更合適,免得誤傷無辜的家屬。
司宴宸吃完午飯後,就匆匆離開了。
離開前,讓她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會布局抓捕。
到時還需要她配合。
姜禧自然滿口答應,反正她的仇當場就報了。
剩下的抓捕,就當是額外的利息。
連著兩天,司宴宸都早出晚歸。
這天一大早,她正想去海邊繼續垂釣時,就看見司宴宸匆匆趕回家屬院。
他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包糕點,還幾個大紅蘋果。
「小禧,趙天賜剛被送到軍區醫院救治,你馬上去邀上幾個家屬去探病,重點邀請呂娜。」
姜禧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這是準備收網了。
「行,我現在馬上行動。」
她有些遲疑,「張大娘手裡還有那些粉末嗎?」
「我們已經派人摸清她存放粉末的位置,也嚴密監控上了,只等抓捕信號發出,連人帶物一併帶回去。」
「好,我現在就去邀請嫂子們。」
姜禧接過他手裡的網兜,轉身就快步朝門外走去。
她先去邀請了韋娟,再和韋娟一起去邀請呂娜。
呂娜的臉色非常憔悴,臉色蒼白,眼底青黑,嘴唇泛白沒有血色。
仿佛大病未愈,隨時有生命危險。
韋娟見到她的樣子,大驚失色,「小娜,你生病了嗎?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呂娜細瘦的手指抓緊門框,眼神怨毒地看了眼姜禧。
冷硬的話語從牙縫中擠出來,「沒事,是遇到小人,被人給算計了。」
韋娟的表情很困惑,「算計?誰沒事會算計你?」
姜禧掩下眼底的冷意,「對啊,小娜,咱們家屬院是最安全的所在,怎麼會有人算計你?」
呂娜垂下眼帘,掩掉眼裡的怨毒,「許是我記錯了。」
「小娜,我和小禧要去醫院看望小天賜,你正好跟我們一起過去,順便看一下你的病。」
韋娟對她生病的事情很是擔心,不由開口邀請她。
呂娜的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天賜生病了?他得了什麼病?」
姜禧適時開口,「據說他有些貪吃,吃壞了肚子,就趕緊送醫院了。」
「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呂娜退回院子,就想關上院門,卻被姜禧一手撐住,穩穩控制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