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娜被伍醫生帶走後,姜禧和韋娟邀請上蘇嫂子,三人一起到軍區醫院,探望趙天賜。
三人到了病房後,趙天賜已經睡著了。
他原來白胖紅潤的小臉,已瘦了許多,下巴尖尖似椎子,眼底青黑,臉色臘黃,看起來狀態很差。
姜禧眼尖,看見了鐵床邊上綁著的幾根長布條。
顯然是他毒性發作時,怕他傷害到自己,用來捆綁他四肢的布帶子。
他睡得並不安穩,不時在睡夢中發出哭鬧的囈語。
「奶,奶,我要吃肉乾,好吃的肉乾。」
張大娘頭髮全白了,有些凌亂地隨便扎在腦後。
她的臉色有些灰暗,眼底青黑,雙眼無神地盯著床上的趙天賜,滿是絕望。
她聽見姜禧幾人走進來的腳步聲,下意識朝她們看過來。
當她看見姜禧的身影時,雙眼立刻迸發出怨毒的光芒,直直盯著她,恨不得撲上去生吃她的血肉。
緊跟在姜禧背後走進病房的韋娟,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
「張,張大娘,你這是怎麼了?」
張大娘沒有出聲,她從病床前的椅子上站起來,朝她們快走兩步,卻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蘇嫂子走在最後,她看看張大娘,又看看姜禧,一臉若有所思。
姜禧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神情。
「張大娘,你這是怎麼了?幹嘛一副吃人的樣子看著我?」
「賤人,你還問我幹什麼?都是你,害了我家天賜!」
張大娘怒目圓瞪,捏著拳頭,快步朝姜禧衝去。
「我今天要打死你個賤人,讓你害我家小寶!」
姜禧隨手把手裡的網兜丟在地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黑沉。
「張大娘,你說我害了趙天賜,請把證據擺出來,否則你就是惡意誣陷。」
她一把甩開張大娘,把她甩得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證據?躺在床上的小寶就是證據!」
張大娘站穩後,指著熟睡的趙天賜激動地叫起來。
「如果不是你乾的,我家小寶怎麼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姜禧雙手環抱在胸前,淡淡說道:「張大娘,請問我是以何種方法,把趙天賜害成這樣的?」
「當然是你騙了我,私自換了肉......」
張大娘下意識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
姜禧步步緊逼,「趙大娘,我騙了你什麼東西?你可得說清楚?」
韋娟在旁邊看見趙大娘針對姜禧,忍不住幫她。
「對啊,趙大娘,你一會說小禧惡毒,害了趙天賜,一會又說小禧騙了你,簡直就是污衊。」
蘇嫂子卻本能發現事情不對勁。
她忍不住暗中偷偷扯了扯韋娟後背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出聲,不要摻和進兩人的爭吵中去。
韋娟卻一臉懵懂地回頭看著蘇嫂子。
「蘇嫂子,你拉我幹嘛?是有什麼話要交待我嗎?」
「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能讓人欺負小禧。」
蘇嫂子被她單蠢的樣子氣笑了,這傻子她就不應該提醒她。
隨後,她壓著嗓子說道:「沒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摻和別人的閒事。」
「小禧是我的好朋友,不算外人,我不幫她,誰來幫她?」
韋娟一副義薄雲天,又理直氣壯的樣子,卻讓姜禧心頭微暖。
她親昵地點了點韋娟的額頭,「你啊確實不應該摻和進來,如果你真要幫忙,就幫我到政委那裡告狀。」
「你說怎麼告?我保准幫你辦得妥妥的。」
姜禧看了眼恢復怨毒神色,在那裡低聲咒罵的趙大娘。
「你幫我狀告張大娘,惡意誹謗、誣陷我,她說我害了趙天賜,還欺騙了她的東西。」
「我請求組織介入調查,還我一個清白。」
韋娟拍了拍胸膛保證,「你放心,我現在就去軍營,把你的情況跟政委說明白。」
她轉身朝病房的門口走去,張大娘見狀,發瘋般朝她撲過去,想拉住她。
「不准去,這點小事不用告到政委那裡。」
姜禧輕鬆攔下她,沉聲說道:「張大娘,這可不是小事,這是關係到我名譽的大事。」
張大娘拼命想越過她攔下韋娟,「韋娟,你不准去,我不罵姜禧了,我給她道歉!」
韋娟有些遲疑地停下腳步,看著姜禧,「小禧,還要我過去告狀嗎?」
「去,必須去,今天一定要調查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誰也別妄想給我潑髒水。」
姜禧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別人質疑。
「好,那我就走這一趟。」
韋娟說著,繼續朝門外走去。
「不准去,給我留下!」
張大娘滿臉驚慌,她拼命想攔下韋娟,卻被姜禧牢牢控制住了。
「賤人,你快點放了我,不然我就告訴宇橋,讓他把你抓起來!」
姜禧眼底森寒,「噢?我竟不知道趙營長,竟有如此大的權力,說能抓我就能抓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病房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蘇嫂子提著網兜里的兩包糕點,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她想幫姜禧,卻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
而張大娘分明有問題,她更不能幫了。
韋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病房前。
張大娘卻在聽了姜禧的話後,臉色慘白,徹底安靜下來。
她掙脫姜禧的鉗制,走到病床前的椅子坐下,心如死灰地看著床上昏睡的趙天賜。
她喃喃自語,「報應啊,一切都是報應啊!」
姜禧冷冷看了她一眼,沒辦法同情她。
如果不是她識破張大娘加料的陰謀,現在躺在病床上不人不鬼的人,就變成她和家屬院的孩子們。
到那時,誰又來同情她,同情孩子們?!
自從知道張大娘算計她之後,她就沒打算放過她了。
目前看來,那些加料的肉乾,大部分被趙天賜吃掉了。
張大娘也吃了肉乾,但看她臉色,吃的量應該很少。
可惜,她不知道趙宇橋是否吃了肉乾。
畢竟他是軍人,哪怕司宴宸知道,也不會違背原則告訴她。
自食其果害了家人的下場,不知她是否滿意?!
還有呂娜,她煞費苦心讓她也吃下加料的肉乾,正是一起收割的時候。
「梁政委,她們就在這間病房裡。」
這時,病房外傳來韋娟的聲音,還有幾道略微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好,咱們進去吧。」
隨著低沉有力的話音落下,從門外走進來幾個身穿軍裝的軍人,韋娟緊跟在幾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