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呂娜』似乎意識到什麼，立刻又垂下眼帘，繼續一言不發。
趙團長斜倚在椅子後，一改剛才的急切，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我們問他也一樣，那小子的身體素質好，應該很抗揍。」
「你們別騙我了，他有周團長護著，你們根本抓不了他。」
『呂娜』第一次開口，聲音嘶啞乾澀，似乎許久未曾說話一般。
「哈哈」，趙團長大笑起來，「姑娘，你也太天真了，你猜由師長出面，周團長還能護得住他嗎？」
『呂娜』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血紅幾乎瞪出眼眶，兇狠地盯著趙團長。
她掙扎著，想衝上去攻擊趙團長，卻被馬紅軍一把扯住頭髮怒喝。
「老實點，老子可不是你的老情人，做不來憐香惜玉那一套！」
『呂娜』許是被扯痛了頭皮，眉眼痛苦地皺著，喘著粗氣，卻也從剛才的瘋魔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又重新恢復了冷靜，低垂著眼帘一言不發。
司宴宸冷不丁開口，「趙宇橋在外面一直養著個女人，你知道嗎？」
『呂娜』猛地睜開眼睛，震驚到幾乎呆滯地看著他。
隨後，她大笑起來，聲音嘶啞粗嘎，異常難聽。
「嘎嘎嘎，你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間我們吧？」
「你猜，我會不會相信？」
「山川奈子，化名何三娜，隨行在山田涼平身邊，潛伏在京城。」
「山田次郎被捕後，她隨山田涼平偷偷潛進桃源村，試圖救走山田次郎，直至她被我軍抓捕。」
『呂娜』在他說到山川奈子時，眼珠子血紅，幾欲瞪出眼眶。
司宴宸注意著她的神情，又緩緩接著說道：「而趙宇橋經常寫信的對象，正是何三娜。」
「他說，那是他的未婚妻，只等父母同意後就結婚。」
這些信息，自然是他胡亂編造，試圖攪亂『呂娜』心神的胡話。
他們之所以留著趙宇橋，不過是為了釣出背後更多潛伏的人。
「胡說，你肯定是騙我的，明明跟他有婚約的是我，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呂娜』一下掙脫馬紅軍扯發的大手，仰著脖子怒吼起來。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他是不是故意以未成大業為由，一直拖著不跟你結婚？」
『呂娜』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司宴宸與趙團長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趙團長接著說道。
「你想不想親口問他答案？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司宴宸接著道，「當然，這有條件，你得把真呂娜藏身的地點告訴我們。」
「呂娜的身份已經暴露，你們也用不上了，她本人更是無關緊要。」
「這樣一枚棄子，換你心中的意難平，應該很划算吧？」
司宴宸和趙團長輪番上陣，就是為了真呂娜的下落。
一個大活人被特務綁架，肯定是要追查到底。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呂娜』顯然被特意訓練過，並沒有被兩人的語言所打動。
她淡淡地說道：「你們會那麼好心？不會是想把他抓起來吧？」
趙團長的眼神帶著篤定，「那肯定不會抓起來，你只管答應條件就行了，其他的由我安排。」
「我是不會說出任何消息的。」
司宴宸眼神陡然變得冷厲，「既然給臉不要臉，馬哥，上鹽水！」
馬紅軍立刻提起腳邊的搪瓷盆，裡面是滿滿的咸鹽水。
他抓住『呂娜』的頭髮，把她的腦袋強行按下水裡。
「咕嚕嚕！」
『呂娜』被按進水中，嘴巴、鼻子立刻往外冒著泡泡。
她難受地拼命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馬紅軍的大手。
大概十幾秒後，馬紅軍扯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腦袋提起來。
『呂娜』的頭髮全濕了，狼狽地拼命從嘴巴、鼻子噴出水來。
「再來！」
還沒等她緩過來，司宴宸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馬紅軍立刻把她的腦袋又按下水裡，『呂娜』的動作掙扎得更厲害了。
這次的時間，比剛才多了幾秒，馬紅軍才把她提起來。
如此幾次後，『呂娜』終於崩潰了。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抬起被鐵銬銬著的雙手，拼命抹著臉上的鹽水。
「呼呼呼！」
她拼命喘著粗氣，眼裡終於閃過恐懼的情緒。
「你真的願意為了一枚棄子，付出生命嗎？」
司宴宸緩緩走到她的身邊，腳底的軍靴磨擦地面的「鐺鐺」聲，每步都踩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你死後，你猜趙宇橋會不會重新找女人？」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呂娜』的神經，她臉上浮起掙扎的神情。
「馬哥，再來！」
司宴宸的話音剛落，馬紅軍立刻抓著她的頭髮，又想按下水盆里。
『呂娜』急促地揮舞著雙手，害怕地尖叫起來。
「不要再按了，我交待，我一定交待！」
「說吧，真呂娜被你們藏在哪裡了？」
『呂娜』的呼吸急促，眼神閃了閃，正想回答，就被司宴宸警告了。
「給我老實交待，我們的人會核實信息的真假，如果給我假消息，你會知道真正的手段。」
『呂娜』害怕地垂下眼眸，「我不會給假消息的，但我要求你們核實了消息後，安排我和趙宇橋見一面。」
趙團長當場拍板，「可以，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他是一團之長，像安排見面這樣的小事，確實可以輕易辦到。
『呂娜』似乎放鬆了下來，緩緩開口。
「呂娜自從上火車後，我就特意接近她，她可真蠢，把什麼信息都往外說，輕易讓我掌握了許多隱私的消息。」
「呵呵，我們不過萍水相逢，她竟然跟我稱姐道妹。」
「還輕易吃下我給的食物，不到幾分鐘就昏倒了，我們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帶走了。」
「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們算計。」
『呂娜』似乎很得意她的聰明，看不起真呂娜的單純和愚笨。
「少廢話，快把藏人的地點說出來。」
「她在白浪村。」
「白浪村哪家？藏在哪個地方？」
「藏在白浪村果園的破木屋的地窖下。」
「白浪村里潛伏了多少人，有幾個人在看守？」
「這我不知道，不是我負責......」
她的話沒說完，司宴宸就立刻喝斷了她的話。
「馬哥，繼續......」
『呂娜』一驚，立刻大聲叫喊，「我說，我說，那裡只有一個人在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