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蘭左手提著個籃子,籃子裡有幾棵又老又枯的野菜,還有一把挖野菜的小鐵鏟。
她微低著腦袋,尋找著山林里的野菜,滿山晃悠。
大石頭的周圍恰好沒有野菜,可她偏偏朝這邊過來,這不得不讓姜禧起疑。
兩人在大石頭前面碰見,不由都愣了愣。
張春蘭似乎沒料到姜禧會在這裡,瞬間警惕地盯著她,隨後又立刻換上一副高傲的面孔,淡淡地朝姜禧點了點頭。
姜禧一臉平靜,理也不理她,徑直離開了。
別人的冷屁股,她才沒興趣湊上去。
既然不願意相交,互相不理睬是對雙方最好的尊重。
張春蘭眼神幽深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轉身快步朝大石頭的方向走去。
到了大石頭跟前後,她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眼鏡戴上,認真查看起大石頭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神情焦急起來,下手使勁扒拉著那些石頭縫。
「怎麼會沒有?難道他真的只是來約會?」
姜禧站在一處既能看到她的身影,卻又不被她發現的轉彎處,查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順風耳卡把她的喃喃自語忠實地傳到她的耳邊,讓她哪怕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清楚聽到張春蘭的聲音。
她在監聽張春蘭動靜的同時,還指揮著神奇的金斧頭,砍伐著旁邊樹上的枯枝,還有一些被蟲蛀死的枯木。
金斧頭果然給力,一下子就給她劈下來許多枯枝,就連枯木也給她整齊地劈成一段一段,根本不用她親自動手。
這簡直是上山必備的砍柴工具。
張春蘭折騰了十幾分鐘,愣是什麼都沒發現。
就在她準備退走時,卻見一道披著野草、枯樹葉的高大身影,大步走過來。
那人看見她,立刻出聲詢問,「怎麼樣?這次有沒有什麼發現?」
張春蘭很沮喪,「沒有,可能是我尋找的方式不對,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難道他真是過來約會?不應該啊!」
那道高大的身影舉起手撓了撓腦袋,帶起一陣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姜禧的目光卻定在大石頭前那兩人的身上。
剛才,她以為張春蘭是趙宇橋的人,沒想到她竟是團部派過來配合任務的人。
她想起那幾張從石頭縫裡找出來的紙片,糾結著要不要想辦法交給他們。
看著他們爬樹趴地尋找情報信息,姜禧摸了摸鼻子,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要不,把紙片放在他們回軍營必經的路上?
「春蘭,春蘭,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樹林的另一頭傳來呂紅英的聲音。
張春蘭身影一僵,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與那道偽裝的身影對看一眼。
那道身影猶豫了一下,隨後朝她揮了揮手。
「張嫂子,你先過去吧,免得呂嫂子找過來,我還得躲著她。」
「行,那我先過去了,你再好好找找。」
「春蘭,春蘭,你在哪?」
呂紅英的聲音再度傳來,張春蘭匆匆朝她的方向走去。
「哎,我在這裡。」
那道偽裝的身影在她走後,又繼續尋找起來。
「咯咯噠,咯咯噠!」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裡,飛出來一隻野雞。
野雞扇動的翅膀間,帶出來一張巴掌大的不規則紙片。
似是受了驚嚇,野雞飛快朝樹林的另一邊逃跑,紙片被它的翅膀扇起來的風帶動,飄揚著飛在低空中。
那道偽裝的身影一僵,飛快朝紙片的位置衝過去。
他一把抓住那張紙片,低頭翻看了一下,又快速朝野雞飛出來的地方走去。
隨後,他蹲下身體,在草叢的雞窩裡,又扒拉出幾張不規則的紙片。
他把所有紙片拼在一起,剛好是一張完整的紙張。
而那些紙張上卻空無一字。
那道身影集齊紙張後,如獲至寶地塞進口袋裡收好。
隨後,他又把整個雞窩和草叢扒拉個底朝天,直到沒有找到東西後,他才快步朝山腳下走去。
姜禧悠閒地坐在石塊上,時不時把神奇的金斧頭砍下來的木柴收進空間裡。
她見到那些紙片被拿走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就是可惜了那隻野雞,就算個頭不大,但好歹是肉不是。
為了那些紙片,不得不把它放走,引起那個小戰士的注意。
姜禧砍了會柴火後,又挖起了野菜。
她剛才就開啟了鷹眼卡,那些鮮嫩肥美的野菜,在藍色的能量團下無所遁形。
姜禧還發現了兩株藏在地底下的黃精,還有兩株何首烏。
她趁沒人看見,從空間裡拿出鐵鍬,把這幾株藥材挖了出來。
在原來藥材生長的位置上,她都留下了藥材的小苗,說不定以後還能挖一輪。
幾人在後山薅夠了羊毛後,才背著柴火,挽著野菜籃子回家屬院。
回到家後,姜禧趁著時間還早,她乾脆拿出上次從羅老七家買回來的小蝦干。
她把一半的小蝦乾洗乾淨,再放進鐵鍋里小火慢慢烘乾,直烘到小蝦酥脆,用手一碾,就變成了粉末。
除了小蝦干外,她還拿出一些八角、桂皮、香葉等香料小火烘乾,用藥杵全部搗碎,再研磨成粉。
隨後,她把蝦粉和所有香料粉末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少許辣椒粉和桃酥粉末,鮮香的味道一下撲鼻而來。
做好了香料後,姜禧把所有的香料用乾淨的玻璃瓶裝起來。
這些香料她是特意為她的婆婆黃穎調配的。
黃穎喜歡做飯,但她做飯的味道確實不咋樣。
有了這些調味料放進菜里,煮鞋底都好吃。
姜禧做好調味料後,又泡了不少鹹魚,放少些辣椒煮了鹹魚干。
她又用杏鮑菇和花蛤肉一起爆炒,再放少許辣椒,味道非常鮮美。
這些東西,她全部用乾淨的玻璃瓶裝起來,打算有空後連肉乾一起,寄到京市當過年的節禮。
而現在離過年,只剩下十幾天了。
姜禧看著窗外黑下來的暮色,眼裡閃過一抹擔憂。
這段時間軍營里抓捕特務,每個人都上緊了發條,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個人用。
或許大夥連過年,都不一定有時間過。
「嘭嘭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林蓉的叫喊聲。
「姜禧,姜禧,你在家嗎?」
姜禧有些疑惑,林蓉一直跟她不對付,為什麼要過來找她?
她把桌面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走去打開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