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箭足足飛射了一分多鐘,把對面的土牆都插滿了。
在場的一行人,臉色非常難看。
如果不是姜禧提前觸碰到機關,等戰士們上前查看觸碰時,後果不堪設想。
通道那麼狹窄,哪怕能退出機關範圍,也必定會受傷。
剛才那個被姜禧強行扯離的戰士,臉色煞白,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他感激地看著姜禧,「姜嫂子,剛才謝謝你把我拉開!」
姜禧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謝,剛才是我誤觸機關,還好沒有人受傷。」
司宴宸神情嚴肅,微彎著腰,緊緊盯著飛射鐵刺的那處機關。
他的手裡帶著手套,隨手從牆上拔起一根鐵刺,用力朝機關處用力扔去。
「鐺!」
一聲脆響。
「篤篤篤!」
機關處瞬間又飛射出一波密集的鐵刺。
感情這還是連環的機關。
羅家兄弟,看來真不是簡單的人物。
或者說他們的媽媽吳桂蘭會的東西不簡單。
李幹事臉色煞白,拍了拍胸口,默默收回了跨出去的腳。
剛才,他正想走近去看,還好沒有走過去。
接下來,司宴宸又拔下鐵刺,用不同的力度試探了幾次那處機關。
直到它再也不往外發射鐵刺後,才終於停止試探。
地道口的那頭,羅老大幾人已開始往地道口走去。
羅老二用力拖著地上昏迷的男人,滿臉嫌棄。
「大哥,看樣子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我們把他扔在這裡吧?」
「蠢貨,你懂什麼,這個人關鍵時候可是我們的擋箭牌,你把他背在背上帶出去,不能讓他輕易死了。」
「他娘的,又髒又臭,還半死不活,真他娘的晦氣。」
羅老二罵罵咧咧,把趙宇橋背在身上,快步跟在羅老大的身後。
羅素娟背著小包袱,走在幾人的前面。
她並沒有走到地道盡頭,而是在離盡頭五米處停下腳步。
隨後,她抬頭伸手朝頭頂的一處凸起的石頭按去。
機關的「咔咔」聲中,一個一米多的出口出現在頭頂上。
她伸手拉下來一架木梯子。
木梯子拉下來後,羅素娟走到一邊,讓開位置。
羅老大背著羅大春走上前,費力地往前攀上木梯。
羅大春軟軟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迷了。
她垂下來的左手上,用木板和白色繃帶綁著,看起來傷得不輕。
羅素娟趕忙在旁邊幫忙,幫扶著把她滑下來完好的手臂,搭上羅老大的肩膀。
羅老大爬到地面後,又輪到羅老二背著趙宇橋往上爬。
他的動作很粗魯,根本沒有顧及趙宇橋的傷勢。
趙宇橋被撞了幾次腦袋,悶哼了幾聲,顯然被痛醒過來。
他並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動作,只把腦袋埋在羅老二的背後。
等羅老二也爬到地面後,羅素娟趕緊跟著爬到地面上。
隨後,她不知道按了哪個地方,那個木梯子竟收縮起來,蜷在地道的洞口處。
而地道的出口處,也被一塊大石頭遮擋得嚴嚴實實。
當姜禧帶著一行人爬上地道口時,只看到羅老大他們被捆綁的嚴實的背影。
馬紅軍扛著武器,帶著幾名戰士,親自守在地道口。
當他看見司宴宸從地道里爬出來時,臉上繃緊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
「老司,底下的情況怎麼樣?」
司宴宸伸手正了正帽子,眼神犀利。
「機關精妙,有不少隱藏的陷阱,看痕跡經營了得有幾十年。」
馬紅軍一踏掉腳下的碎石,「他娘的,這些狗雜碎竟這麼早就賣國了。」
司宴宸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他們可不一定是賣國。」
「不是賣國是什麼?這不明擺著的事。」
馬紅軍撓了撓腦袋,一頭霧水。
「如果他們的祖上就不是龍國人呢?」
司宴宸淡淡說出口的話,卻驚得馬紅軍呆滯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地跟著喃喃自語,「祖上就潛伏在龍國嗎?」
「對,他們的祖上估計就有問題。」
司宴宸的臉色很沉重,姜禧詢問羅村長的一些問題時,他也在現場。
通過她與羅村長之間的問答,聰明如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當年戰爭勝利後,有許多人留在龍國,伺機潛伏下來。」
「這樣的人,也許在全國各地有許多,他們的後代早已成長,進入龍國的各個部門,把控著許多重要崗位。」
「這,這特麼的咋整,抓都抓不完啊!」
隨著司宴宸的訴說,馬紅軍的臉色一點點黑沉下來。
李幹事皺緊眉頭,「就怕那些人在重要崗位上,做對龍國不利的事情!」
「行了,這件事一時半會沒那麼容易解決。」
司宴宸沉聲說道:「當務之急,是要清查金沙村和周圍幾個村莊的人,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馬紅軍用槍托把帽子往上頂了頂,「這件事交給我,老子非得把他們查個底朝天不可。」
他的父親被特務設計,中了會讓人上癮的毒粉,而他也受牽連還在觀察期。
如果不是趙團長信任他,他連任務都不能出。
要論誰最恨特務,非他莫屬。
「老司,你先帶人把這些狗東西押回去,這裡就交給我來善後。」
馬紅軍大步朝樹林外走去。
「二營的人,跟著我一起離開,咱們先回金沙村。」
「是!」
守在林子邊沿的戰士,高聲應著,紛紛跟在他身後。
司宴宸留下兩名戰士看管著地道口,其他人則跟著他一起朝金沙村的村頭走去。
金沙村的村頭,恰好是白浪村的村尾。
兩個村莊相隔不過幾十米,離得非常近。
金沙村鬧出的動靜有些大,白浪村有些嗅覺敏感的村民,站在遠處偷偷看著金沙村里發生的一切。
金沙村的村口,停著幾輛大卡車,車前站著十幾名手拿長槍的戰士。
他們全程非常警惕,不許金沙村的人出村口,也不許白浪村的人進去。
馬紅軍站在村頭的大榕樹下,羅村長臉色灰敗,正有些抖嗦地跟他訴說著什麼。
他是金沙村的村長,卻讓敵特潛伏在眼皮子底下幾十年而不自知。
不管按哪種說法,他都難逃其咎。
他這村長的位置,恐怕也坐到頭了。
姜禧跟在司宴宸的身後,朝卡車走去,準備跟著他們回軍區的家屬院。
就在她經過卡車車廂時,接收到來自羅老大和羅老二恨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