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娟微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沒有，奶奶早在兩年前就去世了。」
「她的墳墓在金沙村的哪個地方？」
「在，在村西頭的樹林子裡。」
「你說謊」，司宴宸眼神如刀地看著她，「村西頭的樹林根本沒有墳墓。」
「是真的！」
羅素娟有些急切地抬起頭，「我奶是在半夜去世的。」
「因為已經辦過一次喪事，且不能往外聲張，我大伯就把她埋在樹林裡的第一棵大樹下。」
司宴宸定定看著她的眼睛，見她沒有心虛的表情，才又接著往下說。
「你的那幾個姑姑，分別嫁到哪裡？家裡都有幾口人？」
「我大姑嫁到明市紅星機械廠，我姑丈是採購科的科長，她生了兩兒一女。」
「你把她孩子的性別和近況，一五一十的說明白。」
司宴宸眼神壓迫地看著她，「如果發現你說謊，別怪我對你爸他們不客氣！」
羅素娟瑟縮一下，眼神閃了閃，「我，我保證說實話。」
「接著說！」
「是是，我大姑家的三個孩子，大兒子熊天明高中畢業後，在紅星機械廠後勤部上班，娶了副廠長的女兒，生了一兒一女。」
「二兒子熊天亮在明市鋼鐵廠上班，娶了馮總工程師的女兒，生了兩女一兒。」
「三女兒熊美娜在明市的宏達食品廠上班，嫁給了廠長的兒子，生有一兒一女。」
司宴宸的眼神幽深，臉色非常難看。
機械廠，鋼鐵廠，食品廠。
這三個工廠，都是明市重要的生產單位。
他沒想到吳桂蘭這麼能耐，不但給大女兒找了國營工廠的員工做丈夫，還都是重要的工廠和崗位。
就連她的兒女所嫁娶的人家，都是數一數二的人家。
他們的布局這麼大，看來所圖非小。
他們潛伏了幾十年，不知道暗中傳了龍國多少情報出去。
「其他的兩位姑姑，也給我一一說清楚情況。」
司宴宸見羅素娟停下來，不由催促她繼續訴說。
羅素娟有些遲疑，「我，我把我姑姑家的情況說清楚，我爸他們真的會被釋放嗎？」
司宴宸一臉無所謂，「你可以選擇不說，那他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說，我說，我只希望他們能被釋放。」
羅素娟接著說起來，「我二姑嫁到海市，她嫁給海市建設局的李副局長做繼室，除了一個繼女外，還生了兩兒一女。」
「她的大兒子李陽在海市公安局上班，娶了副局長的小女兒，生了一兒一女。」
「二兒子李軍在海市教育局上班，娶了局長的大女兒，生了兩個兒子。」
「三女兒李玲玲在海市日報上班，嫁給了海市印刷廠廠長的兒子，生了一兒一女。」
司宴宸臉色很難看，低聲喝道：「接著說！」
「我小姑姑嫁到京市，嫁給京市日報的胡總編，生有一兒一女。」
「大兒子胡曄在京市的地質礦產局工作，他娶了資料科李科長的女兒，生了一個女兒。」
「小女兒胡晴晴在京市的教育局工作，嫁給京市機械廠的陳工程 師，生有一兒一女。」
司宴宸接過林子做的記錄本，盯著吳桂蘭女兒所嫁的人家，還有她們兒女所嫁娶的人家，陷入沉思。
從她們選擇嫁娶的人家看出，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想盡辦法從龍國各個重要單位里搞情報。
或許還不止搞情報這麼簡單，因為他們本身的工作崗位，能量就非常大。
倘若他們在源頭動什麼手腳，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搞破壞。
報社，印刷廠，教育局，礦產局，機械廠等單位，無一不是龍國的重要單位。
或許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在許多重要崗位上，有更多潛伏人員在暗暗搞破壞。
他們從源頭就傳遞給龍國人民錯誤的信息，甚至惡意篡改龍國傳承下來的方化知識。
礦產局更是能輕易拿到龍國礦產資源的信息。
司宴宸攥緊手中的記錄本，恨得雙眼猩紅。
特麼的狗雜碎，天天想著怎麼侵略別人的國家。
羅素娟看著他發怒的樣子，恐懼的低下腦袋，不敢抬頭看他。
「嗯！」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車廂上的羅老五嚶嚀著醒過來。
他之前在家時，被破門而入的兩名戰士放倒，一直昏迷著。
直到卡車的車輪輾到石頭，一陣顛簸，才把他顛醒了。
他睜開眼睛，就發現全身被綁著躺在地上。
嚇得他連忙轉看四看，看見被綁著的女兒，還有不少穿著軍裝的軍人。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有些顫抖，「素娟，這是怎麼回事？」
羅素娟聽到他的聲音，驚喜地低頭朝他看過去。
「爸，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我沒事」，他朝羅素娟使了個眼色，「素娟，我們這是在哪？」
「我們在卡車上」，羅素娟眼裡溢出淚水，「爸，那個地道被發現了。」
羅老五面無人色，失聲叫道：「那麼隱蔽，怎麼會被發現？」
羅素娟看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司宴宸，不敢吱聲。
羅老五自知失言，也沉默起來。
「羅振武，你老實交待，趙宇橋被關在金沙村多長時間了？」
羅老五卻一下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司宴宸冷冷看著他，輕輕朝大頭使了個眼色。
大頭立刻捏著拳頭上前，朝他的腹部重重砸去。
「啊！」
羅老五痛得一下睜開眼睛，蜷著身體縮成一團。
「現在可以說了嗎？」
司宴宸冰冷的聲音，仿佛催命的音符般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的身體僵滯，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卻依然不出聲。
司宴宸再次朝大頭輕點了點下巴。
大頭上前蹲下身體，抓住他的手指，往反方向掰了起來。
他的手指被掰成了一個扭曲的角度，痛得他再次慘叫出聲。
「啊，好痛啊！」
「放了我，快放了我！」
羅素娟在旁邊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著大聲喊叫。
「你們不要傷害我爸，快放了我爸！」
「放了你爸不是不行，就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讓我滿意。」
司宴宸倚靠在車廂壁上，慵懶地推了推帽子，一臉不在乎。
大頭似是配合他，又用力掰了一下羅老五的手指。
「啊！好痛！」
羅素娟不管不顧大叫起來，「我回答，我回答你們的所有問題，只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