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營長,姜禧那麼懶,整天不是去趕海就是去逛街。」
林蓉的聲音有些激動,「她那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你?」
「林醫生,我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來操心。」
司宴宸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如果你再辱罵我妻子,別怪我告到梁政委那裡。」
「你......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我哪點比姜禧差?」
林蓉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爸是指導員,我媽是工廠里的骨幹幹部,我更是軍區醫院的醫生。」
「我的家世,還有我的條件,哪點不比姜禧那個孤兒強?」
「姜禧的父親是首都軍區的首長,她的母親是首都軍區醫院的醫生,而她多次協助軍區抓捕特務。」
「她的家世,她的條件,哪點比你差?」
司宴宸的聲音平靜,吐出的字卻字字如刀。
「最重要的是,她比你白,比你美!」
他的話音剛落,林蓉粗重不甘的喘氣聲突然聽不到了。
她仿佛被重重暴擊了。
「哇啊!」
片刻後,她哇地哭出聲,哭聲大聲又羞惱。
隨後,姜禧就看見她從病房裡捂著嘴巴,瘋狂地跑出來。
她看到站在門口的姜禧後,停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似怨毒,又似難堪的神情。
隨後,她速度更快地朝婦科門診方向跑走了。
姜禧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地走進病房裡。
明明是她自己鬧事,怎麼怪上她了?
司宴宸臉色難看地側身坐在病床上,上半身纏滿繃帶,左手還吊在脖子上,看起來有幾分悽慘。
「咳咳!」
姜禧走進去時,他正發呆生著悶氣。
林子跟在姜禧後面,連忙清咳兩聲提醒他。
司宴宸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姜禧拎著布包走進來的身影。
他的眼睛瞬間晶亮,從床上一下子跳下來,快步朝她走過去。
「媳婦,你怎麼過來了?」
姜禧擔憂地打量他,見他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精神還算正常,不由鬆了口氣。
「咳咳,怎麼,我不能過來?我是不是打擾你跟美女約會了?」
心情放鬆的同時,姜禧也有了捉弄他的興致。
誰讓他動不動吃醋,還使勁折騰她?
司宴宸聽到她的話後,神情慌亂了一下,隨後,又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媳婦,你怎麼才來,剛才有個醜八怪想幫我換衣服,被我罵走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拉著姜禧的衣袖,還故意晃了晃。
「我都是有媳婦的人了,才不會輕易與別的女人勾搭。」
說完,他還無辜地朝姜禧眨了眨眼睛。
姜禧見他搞怪的樣子,不由「噗嗤」笑出聲來。
司宴宸見她笑了,不由鬆了口氣,這關總算過了。
他決定以後要遠離一切覬覦他的女人,免得他媳婦誤會。
林子站在一旁,看著司宴宸逗媳婦的搞怪樣子,一副如遭雷擊的呆住了。
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營長!」
眼前的男人沒有半點在訓練場上的鐵血霸氣,只有努力哄媳婦開心的小心翼翼。
司宴宸嫌棄地看著林子的傻樣,「林子,發什麼呆,快過來幫我穿上衣服。」
「啊?哦,這就來。」
林子如夢初醒,快步朝司宴宸走過去。
姜禧從布包里拿出司宴宸的衣服,「要不,我幫你換?」
「媳婦,林子幫我換就行了,他懂得怎麼幫我換。」
林子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對對,姜嫂子,你把衣服交給我就行了。」
姜禧見他們兩人堅持,就把衣服遞給林子了。
林子接過衣服後,用暖水瓶里的溫水,利落地幫司宴宸擦乾淨身體,又給他穿上衣服。
看他任勞任怨地樣子,沒有半點勉強。
姜禧感激地跟他道謝,「林子,謝謝你啊,幫我照顧他。」
林子擰著洗臉盆的毛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姜嫂子,你不用謝我,我有一次受了重傷,全靠營長把屎把尿地照顧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司宴宸黑著臉,把床邊的髒外套扔到他的腦袋上。
「滾,什麼把屎把尿,你惡不噁心?」
林子也不生氣,他把頭上的髒衣服扯下來,朝司宴宸嘿嘿笑。
「嘿嘿,姜嫂子,你看營長惱羞成怒了。」
「滾,老子不想看見你。」
「嘿嘿,營長,我這就滾。」
林子故意朝他擠眉弄眼地逗他,又趁他怒罵前把髒衣服丟進洗臉盆,扛起洗臉盆就朝病房外跑去。
「嘖,算這小子跑得快。」
司宴宸把手裡的拖鞋丟下地面,遺憾地看著他跑遠的身影。
他的聲音聽著大聲,臉上卻沒有怒容,顯然都是在打鬧。
看來這是他們戰友間交流的方式。
姜禧扶著他在病床上坐下來,「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執行任務時,有個戰士反應慢了,我拉了他一下,被敵對勢力趁機傷到了。」
「任務完成了嗎?」
「嗯,算是完成了,但完成的效果不算好。」
提起任務,司宴宸的臉色沉重了幾分。
能讓司宴宸都頭痛的任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任務?
「你們的那個任務很難?」
司宴宸看她好奇的樣子,不由輕聲說道:「說起來不難,只是秘密護送周老等一群科學家,坐上前往京城的火車。」
「沒想到消息泄露,被人半路伏擊,差點就傷到周老。」
「怎麼會泄露,難道軍營里還有特務潛伏?」
司宴宸搖了搖頭,「那些人估計這段時間,天天潛伏在附近幾條路上,只等我們護送的隊伍。」
「難道你們沒派人先出發排除危險嗎?」
「排除危險的人,是二團的二營。」
司宴宸說到這裡,不再說話,顯然不能再往下說。
他的眼神幽深,眼底深處泛起一股寒光。
姜禧見他的樣子,也不再往下問。
看來問題出在二團的人員上。
有問題的人一定會被處理,這些是軍區領導該操心的事,她沒辦法干涉。
「小禧,天色還早,你要不要上來補個覺?」
司宴宸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不由心痛地拍了拍身旁的床位。
「不用了,這會也差不多天亮了,你肚子餓不餓,我去外面的國營飯店,幫你打早餐。」
「我不餓......」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