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樓梯時,姜禧掙脫了司宴宸的手。
這裡是軍營,兩人手拉著手,對他影響不好。
司宴宸沒有說什麼,只快走幾步,走到她的前面。
當姜禧走到趙團長的辦公室時,就看見趙團長放下手裡的文件,神情嚴肅地朝她走過來。
「小姜,你真在海邊發現那個偽裝的東西?」
姜禧快步走進辦公室,「對,那個東西被偽裝成了爛樹樁,且能發出電流聲。」
「我想把它挖回來,卻發現樹樁底部埋著幾顆地雷,必須先把地雷拆除,才能把樹樁挖出來。」
「趙團長,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把它挖出來才行。」
趙團長詳細詢問了樹樁的外觀,大小,以及底下埋了幾顆地雷。
了解清楚後,他才走到電話座機前,連續撥打出幾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後,他拿起桌面上的帽子,就朝房門走去。
「走,我們現在過去,立刻出發。」
司宴宸和姜禧連忙跟在他身後。
幾人走到門口時,才發現剛才馬紅軍一直站在門口。
趙團長看見他,立刻說道:「小馬,正好你在這裡,立刻跟我們出發。」
馬紅軍大聲應和著,快步跟在幾人身後。
當他們走到辦公室樓下時,樓前的空地上,已經停了幾輛大卡車。
幾人沒有交談,分加快速坐到車上。
他們剛上車,卡車下一秒就啟動往軍營門口衝去。
根據姜禧的指路,卡車從一條隱秘卻又寬敞的道路直達海邊。
有一段路卡車不能通過,他們立刻從卡車上下來。
姜禧這時才發現,每輛卡車上都坐滿了士兵。
這些士兵從車上下來後,立刻站成了隊列。
隨後,又在趙團長的命令下,快速分散,執行著不同的任務。
二營由馬紅軍帶隊,帶著士兵分散守在卡車和那片灌木林中間,不讓人靠近。
姜禧走在趙團長身邊帶路。
一營的士兵和炮兵連的士兵,則快速跟在趙團長的身後匆匆趕路。
到了灌木林後,司宴宸剛帶著一營的士兵,快速跑到樹林的另一邊,在那裡封鎖看守。
炮兵連和趙團長則跟在姜禧的身後,繼續朝樹林裡走去。
「趙團長,樹樁就在這裡。」
趙團長俯低身體,眼神犀利地圍著樹樁轉悠,不時還伸手輕敲一下樹樁。
「這應該是一個信號發射塔,具體的功能還得拆除後回去研究確定。」
隨後,他站起來快速下命令。
「李連長,你讓他們把這裡清理乾淨。」
炮兵連的李連長應聲出列,吆喝著士兵快速忙活起來。
趙團長則走到姜禧身邊,溫和地對她說道。
「小姜,這裡要排雷,你先出去找司營長,等任務結束後再跟我們一起回去。」
「是,趙團長」,姜禧轉身快步朝林子外走去。
炮兵連會搞定地雷的事情,她幫不上忙,就不要在這裡阻礙他們的行動。
不知道炮兵連怎麼操作,姜禧他們在林子外守了三個多小時,才收到趙團長撤離的消息。
姜禧跟著卡車回到軍營。
下車後,趙團長手裡捧著一個用迷彩布包著的東西,匆匆下達命令。
「司營長,馬營長,李連長,你們幾個跟我上來。」
隨後,他捧著東西快步走上樓梯。
司宴宸沒有立刻跟上,而是走到姜禧面前,讓她先回家屬院待著,哪裡都不要去。
叮囑完後,他才轉身匆匆走上樓梯,跟上趙團長他們的腳步。
姜禧看他們一時半會忙不完,就提著小鋁桶快步朝家屬院走去。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不但釣到了許多古董寶貝,還意外發現敵特偽裝的信號塔。
這座信號塔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知道在她發現之前,攔截了多少軍營里的軍事情報。
姜禧實屬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偽裝得這麼像、這麼精密的竊聽裝置。
就在她回到家屬院時,就看到蘇嫂子提著菜籃子,匆匆從家屬院裡走出來。
她手裡的菜籃子沉甸甸地,上面蓋著塊深藍色舊布,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蘇嫂子看見姜禧後,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小禧,你又去海邊趕海了?」
「是啊」,姜禧特意走到她身邊,把小桶里的幾個海螺和螃蟹亮給她看。
「你看,今天是小潮,我折騰了半天,才撿到幾個小東西。」
她嘟著嘴巴不高興,「以後但凡遇到小潮汐,我都不會出去趕海了。」
「嗐,這有些啥,反正你又沒有事做,出去趕海就當散心。」
姜禧看見她臂彎挽著籃子,連忙問她。
「蘇嫂子,你這是往哪去?」
「我小侄女生病了,正在軍區醫院住院,我得趕過去給他們送點吃食。」
姜禧連忙朝她揮了揮手,「蘇嫂子,你有事就去忙吧,不要耽誤了時間。」
「好,等我哪天得空再跟你好好嘮嗑。」
蘇嫂子說完,轉身匆匆朝院門外走去。
姜禧則繼續朝家屬院走去。
沒想到她準備走到家裡時,卻看見韋娟也提著個籃子,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姜禧連忙叫住她,「小娟,你這是到哪去?」
韋娟沒想到會遇到她,神情似有些驚嚇,隨後又收斂好情緒。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我得到一些好東西,出去給我爸媽寄回去。」
姜禧看著她瘦成皮包骨的臉頰,忍不住開口勸她。
「小娟,你現在懷著身體,正是需要吃好東西的時候,你爸媽好手好腳的,並不差你這點吃食。」
「要不,這些東西留著給你補身子?」
韋娟握緊籃子,低著頭語氣有些哽咽。
「沒事,我,我留有自己吃的東西。」
隨後,她低著頭匆匆越過姜禧。
「小禧,我得出去了,晚點回來再跟你聊天。」
姜禧看著她乾瘦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有這樣的父母,真是子女們的劫難。
她打開院門,快步走進院子。
與此同時,韋娟提著籃子,抹著眼淚匆匆走出家屬院。
她一路往前走,一路畏畏縮縮地看著周圍的行人。
仿佛怕被別人發現她的行蹤一般。
好在路上的行人匆忙趕路,並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直到她走到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前,才停下腳步。
她慌忙看了眼行人,發現沒人注意她後,才快步走到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