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別激動」,梁政委一臉溫和,試圖安撫劫匪的情緒。
「我已經讓人回軍營,給你申請快艇,還讓他們給你準備了食物。」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了,你再耐心等等。」
「快,給我催他們快點,否則老子跟這個女人同歸於盡!」
劫匪左手勒著蘇嫂子的脖子,右手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短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姜禧看他語氣很激動,眼裡卻帶著一股篤定,似乎有什麼後手能逃脫追捕一般。
姜禧走上前兩步,「蘇嫂子,你別怕,我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小禧,你一定要救我,妞妞和崽崽還那么小,他們不能沒有媽媽!」
蘇嫂子眼淚汪汪地看著姜禧,說得聲淚俱下。
姜禧想到她家那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心裡有些沉重。
倘若蘇嫂子真的有問題,那兩個孩子的下場大概率也不會好。
「蘇嫂子,為了你家孩子,你也得堅強活下去!」
「可是......」,蘇嫂子正想說什麼東西,卻被劫匪大聲喝止。
「夠了,誰准許你們聊天?!」
他拿匕首指著姜禧,「你既然同情她,那就代替她做人質。」
「不行!」
司宴宸大聲反駁。
他臉色鐵青,眼神鋒銳地盯著那個劫匪。
「我勸你別得寸進尺,我們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你最好不要搞什麼花樣!」
「哈哈哈!」
那個劫匪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怕他。
「那個女人是你婆娘吧?」
「為什麼她不能做人質,這個女人就可以?」
「你們這些偽君子,道貌岸然,關鍵時刻還不是捨不得自己冒險?」
聽了他的話後,在場的眾人臉色大變。
他們罕見地沉默,沒有出聲辯解。
姜禧差點被氣笑,看來他們捨己為人的情懷又發作了。
為了救一個人出來,換另外一個人去死,這個做法就正確?
蘇嫂子的神情立刻變了。
她崩潰地盯著司宴宸,大聲哭喊道。
「司營長,劫匪......這位同志都答應換人了,你為什麼不讓姜禧代替我?」
「我家裡有兩個孩子,她沒有孩子拖累,就應該......」
「就應該代替你去死嗎?」
蘇嫂子的話沒說完,就被姜禧強行打斷了。
姜禧幽幽看著蘇嫂子,「蘇嫂子,你搞清楚,你是被劫匪劫持,不是司宴宸劫持你。」
「你被劫持時,我沒有在現場,劫持的事情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應該怪劫匪,而不應該道德綁架我。」
司宴宸幽幽開口,「難道受害者反而有罪?!」
兩人的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的眼裡就浮上一抹愧疚。
「少廢話,我現在要求把人質換成那個女人,你們到底換不換?」
劫匪看見換人計劃失敗,蠻橫地叫嚷起來。
「同志,我們好好商......」,梁政委按捺著性子跟劫匪擊旋,卻被姜禧直接打斷。
「梁政委,我同意交換人質。」
司宴宸臉色大變,他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不行,小禧,要去也是我去!」
姜禧搖了搖頭,朝他暗中使了個眼色。
「宸哥,沒事,蘇嫂子有孩子要撫養,她不能出事。」
隨後,她緊緊盯著劫匪的眼睛,「你能保證我當人質後,會放了蘇嫂子嗎?」
「那當然,我可是個有素質,有追求的劫匪」,劫匪鄙夷地看著她。
「老子一個唾沫一個釘,說放了她就一定會放了她!」
「好,我選擇相信你。」
姜禧朝他緩緩走去。
司宴宸皺著眉頭,高舉著手裡的武器,緊緊瞄準劫匪的位置。
梁政委神情嚴肅,他的右手緊繃地垂著,仿佛隨時要揮手下命令一般。
蘇嫂子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色,「小禧,謝謝你,我一定記得你的救命之恩。」
姜禧別有深意地看著她,「蘇嫂子,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蘇嫂子卻滿臉茫然,「小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報恩嗎?」
姜禧離劫匪的距離不過十多米遠。
在她有意控制下,很快就走到離兩人一米多遠的距離。
「我過來了,你們想怎麼交換人質?」
劫匪的眼裡掠過喜色,「你過來,我控制你後,自然會放了她。」
「對對,這樣最穩妥」,蘇嫂子臉上浮起了笑容。
姜禧也笑了,「蘇嫂子,你倆策劃這一幕,就是想抓我吧?」
兩人沒想到她突然這樣說,臉上的表情瞬間呆滯。
梁政委他們呆呆地看著姜禧,仿佛在消化她這句話里的內容一般。
司宴宸臉色很難看,卻按捺著衝動,靜等姜禧處理眼前的僵局。
「小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懂什麼策劃不策劃,我只知道現在是我被劫持做人質。」
蘇嫂子反應很快,她眼神憤怒地看著姜禧。
「難道我為了算計你,特意讓別人劫持我?」
「你把韋娟迷暈在山洞裡,不就是為了引我到海邊,對我進行圍捕嗎?」
姜禧平靜地看著臉色煞白的蘇嫂子。
「後來,我沒有按你們設計的那樣直接跑來海邊,反而去找梁政委過來營救。」
「你們不得以改變計劃,策劃了一出劫匪的戲碼,就是想讓蘇嫂子擺脫迷暈韋娟的嫌疑吧?」
「你胡說!」
蘇嫂子激動地臉都紅了,她扯著脖子大叫道。
「姜禧,我平日對你不錯,你為什麼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潑髒水?我根本用不著向你潑髒水,我說的全是事實。」
姜禧從口袋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幾張信紙打開。
「這幾封信是韋娟交給我的,她說自幾個月前,有人在她家的花盆底下放信。」
「信上的內容,是讓她把不同的東西,從家屬院帶到外面的不同位置。」
她揚起手裡的信紙,上面的字跡清晰,宛若剛書寫過不久一般。
「哈哈,韋娟在家裡收到信件,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嫂子看了眼她手裡的信件後,臉上緊張的神情卻一下子放鬆下來。
她篤定姜禧拿出來的信件是仿寫出來的。
真的信件被他們塗上防偷窺的特殊材料,那些字跡早就消失了。
沒人會懷疑到她頭上。
姜禧隨手抽出一張信紙念起來。
「把東西送到家屬院外馬路上的那棵歪脖子樹,操作方法如下,按下樹後疤瘤的凸點......」
她越往後念,蘇嫂子的臉色越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