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故意逗他,「剛才你老說誰是死丫頭?」
「嘿嘿,我那是在罵路邊的大黃。」
姜禧:......
她幽幽看著鍾無夢,「師父,你看我像路邊的大黃嗎?」
鍾無夢意識到說錯話,撓了撓腦袋,立刻補救。
「好徒兒,為師那是在......」
「行了,師父,你別編藉口了,反正我也不介意。」
姜禧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決定不為難他了。
終於不用哄徒弟,鍾無夢的神情一下子輕鬆了。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走到家屬院門前。
「行了,師父,這次就不邀請你到我家。」
「改天我把家裡收拾整齊了,再邀請你老到家裡做客。」
家屬院戒備森嚴,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
姜禧雖拜鍾無夢為師,但事實上,她對鍾無夢此人一無所知。
一個未知的危險,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帶進家屬院的。
「行,那我就先回家了,有空就去師父家串門。」
鍾無夢也沒想著進家屬院,這點人情世故他還是知道的。
「那姑娘的事你不用擔心,老夫會發一貼告示,宣告你是老夫的大弟子。」
他的神情變得威嚴,「沒人會找死接單,你儘管安心。」
「謝謝師父!」
姜禧這會是真被他感動了。
先不說他的話有幾分真實,單就為她考慮的心思,就讓她覺得沒白磕那幾個響頭。
「傻丫頭,你是老夫的徒弟,你的事自然就是老夫的事。」
「那姑娘背後的靠山,我也會讓人調查,有消息了就讓人給你傳信。」
交待完事情,鍾無夢朝她隨意揮了揮手。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隨後,他轉身大踏步走了。
「師父,再見!」
姜禧朝他吼了一聲,鍾無夢沒有回頭,只伸手朝她隨意揮了揮。
她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才轉身朝家屬院走去。
沒想到,她剛走進家屬院不久,就看見周螢站在家屬院大門後的花壇邊。
她表情複雜的看著姜禧,不知道站在那裡有多長時間了。
姜禧看見她,臉上下意識浮起警惕的神情。
看她的神情,周螢剛才應該看見了她與鍾無夢的互動。
但聲音應該聽不到。
姜禧和鍾無夢都是謹慎的人,說話的聲音自然不會太大,給人偷聽的機會。
許是看到姜禧臉上的神情,周螢站在原地沒動。
姜禧不想跟她吵架,抬腳就繼續朝家裡走去。
周螢卻一下子叫住她,「喂,那個誰,你得小心蓉......林蓉。」
姜禧停下腳步,很意外地看向她。
周螢一直以林蓉馬首是瞻,時常替林蓉懟人。
她剛來海沙島隨軍那段時間,林蓉覬覦司宴宸,連帶著周螢也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
沒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會提醒她?
「周螢,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
周螢的神情立刻慌亂,她抬腳就朝家屬院大門走去。
「你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姜禧看著她匆匆走遠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
周螢分明知道什麼消息,卻因為害怕不敢說出來。
她似乎專門等在這裡,就為了提醒她一般。
周螢和林蓉鬧掰了?
是什麼原因,讓她冒著危險,也要把消息告訴她?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她願意在這個時候提醒她,她都會記著這份情。
姜禧轉身繼續朝家裡走去。
而在她離開後,一道略微枯瘦的身影,腳步急促地朝家屬院的高樓處走去。
姜禧到家後,剛把午飯煮好,就聽到司宴宸打開院門走進來的聲音。
「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司宴宸點了點頭,速度很快地洗完手,就大步走過來幫她盛飯。
「你今天怎麼煮得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休息了。」
他把飯碗放在姜禧的面前,順勢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姜禧挾了塊肉送進他碗裡,「剛才我在海灘遇到一件怪事。」
司宴宸停下嘴裡咀嚼的動作,眼神幽幽地看著她。
「小禧,你又到海邊去了?」
姜禧莫名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嗯,太悶了,就到海邊散了散心。」
她老是在海邊遇到事情沒錯,但也不能因此不去海邊。
總不能被水嗆到,從此以後就不喝水吧?
司宴宸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挾了塊肉遞到她的嘴邊。
「快吃飯吧,其他的事情吃飽後再說。」
姜禧點了點頭,一口叼住筷子上的肉,用力咀嚼起來。
這時已經差不多下午一點鐘了,兩人都餓壞了,大口吃起來。
司宴宸脖子上吊著左手的紗布,早就被他拆下來了。
他的傷口在姜禧,給他餵食強身健體丸的時候就好了。
後面吊著的紗布,不過是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而掩人耳目罷了。
飯後,姜禧倚靠在椅子上,詳細跟司宴宸訴說了拜師的事情。
連周螢提醒她的事,她也一併說了。
司宴宸眼神幽深,「你那個師父,住在水南街145號?」
姜禧點了點頭,「嗯,他是這樣跟我說的沒錯。」
「行,等會回軍營,我讓他們立刻去調查。」
「你讓他們去調查,會不會犯紀律?」
「你擔心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這段時間你的表現,軍營里的領導都看在眼裡。」
「同樣特務也看在眼裡,所以我才不讓你隨便外出。」
「你的安危連趙團長都親自過問,出現了可疑人物,就算我不去調查,他們也一定會派人調查。」
姜禧有些遲疑,「你們調查出來的結果,不會對那個老頭有影響吧?」
司宴宸握住她的小手,「你不用擔心,這只是例行調查。」
「如果情況真如他所說,我們不會管他。」
「萬一」,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他是別有居心接近你,那就別怪我們無情。」
姜禧點了點頭,雖然她蠻喜歡那老頭的性格。
但處在她的位置上,老頭的背景資料是一定要調查清楚的。
她也不想把一匹別有居心的狼,帶進家屬院禍害國家。
午飯後,司宴宸回了軍營。
姜禧卻趁機睡了個午覺。
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她一覺睡到差不多半下午才醒過來。
起床洗漱過後,她關上院門,信步朝家屬院的小廣場走去。
自從蘇嫂子被抓捕後,韋娟也住院養胎,她一下子變得無聊起來。
想著到小廣場找家屬們聊聊天。
沒想到,當她走到小廣場時,卻發現家屬們一下子閉上嘴巴,躲躲閃閃地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