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夢抿了口杯子裡的茶水,瞪了她一眼。
「急啥,難道我還會跑了不成?」
姜禧作勢要搶桌面上的茶罐,「老頭,你到底說不說?」
「哎喲,送人的東西怎麼能搶回去?」
鍾無夢急得把茶罐抱在懷裡,「好了好了,我這就告訴你。」
隨後,他臉色變得嚴肅,「禧丫頭,林蓉背後的那個人,比我們想像中要複雜。」
「他在江湖中的代號叫山貓,平時神出鬼沒,出現在人前時喜歡戴一頂鴨舌帽。」
「帽沿壓得極低,只露出一個尖長蒼白的下巴,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姜禧手撫著下巴沉思,「對方這麼神秘?」
「對,有人看不慣他的樣子,想著給他點教訓,沒想到卻被他三招打敗。」
「後來,又有人去挑戰他,都被他三招打敗,因他身手敏捷輕靈,似貓般靈活自如,卻又比貓兇狠,江湖中人都叫他山貓。」
「山貓這麼厲害?」
姜禧皺眉,「林蓉是怎麼認識他的?」
「據說是她父親認識的人脈,至於山貓和林指導員是怎麼認識的,我還得花點時間調查。」
「師父,那個山貓到底是誰?就沒人知道嗎?」
鍾無夢放下手裡的茶杯,臉色有些凝重。
「他剛出現時,我就派人跟蹤過他,但都被他識破甩掉。」
「今年年中我又派人跟蹤他,卻被他把人打了一頓,還警告不許再跟蹤他。」
「為了手下人的安全,之後我就沒派人跟蹤過。」
「沒想到,你竟惹上這樣一個人。」
姜禧有些不贊同,「師父,不是我惹他,我這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哎,你這丫頭也是倒霉,好在你遇上了我。」
鍾無夢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已經發了公告,指明你是老夫收的徒弟,任何人不得找你麻煩。」
「如果誰找你麻煩,就是跟老夫過不去。」
「哇,師父你太厲害了!」
姜禧跑到鍾無夢的背後,給他捏肩膀。
「師父,這個力度夠合適嗎?」
鍾無夢笑得見牙不見眼,「合適,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痛得「嘶」一聲,忍不住從沙發上跳起來。
「哎唷,你這丫頭手勁怎麼這麼大?」
他痛得齜牙咧嘴,用手揉著肩膀的位置。
「你把老夫肩膀當麵團搓啊,就不能輕點揉?」
姜禧看她師父的樣子,感情她力道真沒控制好。
不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師父,這不是第一次幫長輩按摩,沒注意力道嘛。」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控制力道。」
姜禧自從吃了大力丸後,可扛起數百斤的東西。
按摩這樣的力道,確實不好控制力氣。
「行了行了,老夫還沒老到需要別人按摩。」
鍾無夢一臉嫌棄地坐回沙發,隨後他似想起什麼般,隨口問道。
「你的力氣似乎很大,能扛起多少斤的東西?」
「應該能扛起三百到五百斤的東西,具體沒試過。」
姜禧在桃源村下鄉時試過扛石碾,後來就再也沒有試過。
「噗!」
她的話音剛落,鍾無夢一口茶水就噴出來。
他本來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卻問出一個驚人的答案。
「你這小胳膊小腿,當真能扛起那麼重的東西?」
「那當然」,姜禧走到單人木沙發前,蹲下身體,輕鬆扛起厚重的原木沙發。
原木沙發全是用彬木實木做的,最少也有一百多斤。
她把沙發抱起來後,輕鬆把沙發轉了個圈,再輕鬆把它放回原位。
「好好,你師爺有一門功法,專門針對力氣大的人修練,可算是找到能修煉的人了。」
鍾無夢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在一起,連肩膀上的痛疼都忘住了。
他看向姜禧的眼神滿意無比。
「師父,功法不功法的咱先不說,咱先說說萬一山貓親自來抓我怎麼辦?」
姜禧可沒忘記山貓的事情。
鍾無夢撫了撫下巴,「山貓那人自有傲骨,應該不會親自來抓你才對。」
「那可不一定,萬一林指導員對他有恩,林蓉挾恩圖報怎麼辦?」
鍾無夢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芒。
「那也沒事,你師叔也不是吃素的,他敢來正好給我們出手的機會。」
此時,他身上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普通的衣著都遮掩不了那股氣勢。
姜禧在這股威壓下,都老實不少。
她有些驚奇,「師父,我還有師叔?」
「那當然,你有兩個師伯,兩個師叔,他們都是江湖中頂頂有名的人物。」
「等過段時間,為師給你暗中舉辦一場拜師儀式,他們都會過來,到時給你們介紹認識。」
「有禮物收嗎?」
「那當然,老夫送出去那麼多見面禮,可算有機會收回來了。」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些瑣事。
姜禧把她做的肉乾,魷魚乾等拿出來,給她師父當零嘴。
鍾無夢吃得頭都不抬,直呼好吃。
這些肉乾類的東西,姜禧做了不少,全部存放在空間裡保鮮。
她特意拿個布袋,各裝了兩三罐進去,讓他拿回去吃。
神奇的魚簍里裝著的海鮮,全都是難得的精品海鮮。
姜禧也用菜籃子撿了些椰子螺,龍蝦類的海鮮,給他一併帶回去。
走之前,他還跟姜禧約定,過兩天到他家做客。
鍾無夢肩上掛著個布袋,拎著一個菜籃子,懷裡還抱著罐茶葉,笑眯眯地回家了。
姜禧解決了心頭大煥,心情輕鬆很多。
隨後,她換套外出的衣服,背上花布包,關上房門出了家屬院。
這段時間,要躲避特務和不時找她麻煩的人,她都沒有出門逛過街。
趁著這段時間有她師父罩著,她趁機出門逛逛。
再一個,她過兩天要到鍾無夢家做客,要買些糕點和酒水類的東西上門。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舟車勞頓後,她終於踏上了明市碼頭。
上次她跟吳娟和蘇嫂子到明市置辦東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姜禧先到副食品商店,稱了兩斤糕點,兩斤蘋果,買了兩瓶當地有名的糧食酒。
她把東西放進背後的背簍里,抬腳朝百貨大樓走去。
韋娟準備出院了,她想選塊柔軟的棉布,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做小衣服。
那個男人,戴著一頂壓低的鴨舌帽,只露出一個蒼白的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