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恨恨地指著她的背影,齜牙咧嘴暗暗咒罵。
姜禧突然回頭定定看著她,她的動作一僵,嘴巴歪成一個可笑的弧度。
她皺眉,「你在咒我?」
宋老太太手動合上下巴,一臉訕笑,「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咒你?」
「我這是老年抽風.....對,就是叫老年抽風,不是針對你。」
姜禧看著她又毒又蠢的樣子,懶得跟她計較。
「再一次警告你,如果我下次過來,發現李強的錢被偷。」
「他奶奶的病不能及時到醫院救治,我就找你算帳。」
話音剛落,宋老太太就一蹦三尺高。
「哎喲喂,沒天理喲,我不偷不代表別人不偷,怎麼能算到老婆子頭上?」
「我不管,反正只要李強的錢不見,就是你們陳家偷的。」
姜禧語氣淡淡,說出來的話卻讓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至於怎麼讓他家不被偷,那是你的事情。」
她說完,再次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宋老太太氣得臉色鐵青,指手畫腳的咒罵,卻不敢再指著姜禧的方向。
姜禧離開巷子後,快步朝糧食種子站走去。
種子站里的種子並不多,品種也很少。
姜禧買了點小白菜,豆角,西紅柿,辣椒的種子。
她來種子站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給空間裡的種子,有個合適的出處罷了。
在桃源村時,她也囤了部分種子放在空間。
黃豆,綠豆,木薯,白蘿蔔,紅蘿蔔,芥菜,玉米等種子,她全部收集齊了。
就連南瓜,香瓜,向日葵,西瓜等的種子,她都全部收集有,時間合適就可以播種。
買完種子後,姜禧提著一個布袋,快步朝明市碼頭的方向走去。
姜禧走到那條巷子時,特意伸頭朝巷子看,卻沒看見宋老太太的身影,想來已經回家了。
她提著今天買的糕點和酒水,快步走到了碼頭。
渡輪從明市碼頭往返海沙島一趟,最起碼要兩個小時。
在這兩個小時裡,碼頭上聚集了不少等船的村民和家屬。
姜禧沒看見周螢,倒是看見幾個家屬院裡的軍嫂。
那幾個軍嫂聚成一小堆,小聲嘀咕著什麼東西,不時發出大笑聲。
她與那幾個軍嫂不熟,最多算點頭之交,就沒有上前跟她們打招呼。
一堆人在碼頭等了二十多分鐘,渡輪才長嗚笛聲從海上駛過來。
姜禧隨著人流走上渡船,經過一番舟車勞頓,才回到家屬院。
晚上司宴宸回來時,她把周螢費盡心機交到她手中的信,拿給他看。
同時還跟他說了信交到她手裡的過程。
司宴宸看著手裡的信若有所思。
「周螢為什麼不直接把信交給你,卻要花錢通過一個小孩轉交給你,應該是不想暴露她的身份。」
「她之前跟你鬧了不少矛盾,卻還傳訊給你,看來她確實知道一些對你不利的消息。」
他點了點信紙,「不管消息對不對,十五日那天,你最好不要出門。」
隨後,他緊盯著姜禧,等待她的回答。
這虎丫頭明明有幾次說好,讓她不要外出,卻還是偷偷溜出去。
為了她的安全,他必須扮演黑臉。
「那不行,我都跟師父約好了,兩天後去他家做客,怎麼能失約?」
姜禧不假思索地拒絕,「我今天去明市挑禮物,可費了不少工夫。」
司宴宸沒想到事情這麼巧,不由撫額頭痛。
姜禧連忙安慰他,「你不用太擔心,說不定這兩天我師父把事情解決了。」
司宴宸想了想,「也行,這兩天我會派人調查周螢,看看她這段時間都跟什麼人來往。」
「還要確定消息是否準確」,姜禧眼裡閃過一抹幽光,「萬一她跟林蓉聯合給我作局怎麼辦?」
「嗯,我會讓他們連林蓉一起調查,但她那人心機深沉,不一定能調查到有用的消息。」
兩人商量好後,很快就休息了。
轉眼兩天過去,姜禧坐上了前往海沙島水南街的公共汽車。
這兩天,經過司宴宸派人調查,發現周螢平時大部分時間呆在文工團。
少數幾次外出,要麼跟林蓉一起,要麼跟團演出。
她的消息來源到底來自哪裡?
時間太短,派出調查的人,暫時還沒查到具體的消息來源。
倒是她找暗中找李強送信的事情,被扒得一乾二淨。
李強的家庭條件不好,天天到農貿市場外面找工作,卻因年齡和身體的原因,根本找不到活計。
他卻因此在附近出了名,有些大爺大媽偶爾會雇他收拾家裡堵塞的下水道,混兩天的糧食。
前兩天他在市場上找活計,又被人拒絕後,躲在牆角傷心地哭泣。
周螢剛巧從那裡路過,動了惻隱之心,剛好她需要人送信,就雇他跑腿送信。
姜禧沒想到她竟還有助人的一面。
人果然多面複雜,不能單憑任何一面,就輕易評判一個人。
海沙島並不大,軍區家屬院離軍區醫院很近。
水南街就在軍區醫院後面的兩條街處。
姜禧坐公共汽車,不過是十多分鐘,就坐到了軍區醫院。
她在軍區醫院下車,步行前往水南街。
水南街的房子比較老舊,卻都是難得寬敞的自建院子。
抽卡系統給她獎勵的房產證,正是水南街143號,就在鍾無夢房子的隔壁。
姜禧在得到房子的第二天,就到143號的院子看過了。
房子年久失修,如果要住人,必定要進行大翻修。
她現在住在家屬院,用不著住在外面,也就沒必要急著翻修。
正當她準備走到水南街的巷口時,卻聽到旁邊花街巷傳來幾個孩子的爭吵聲。
本來她沒想理,沒想到下一刻,就傳來孩子尖銳的叫喊聲。
「哎喲,他流了好多血,不會死了吧?」
「都怪你,劉大旺,你為什麼要朝他的腦袋砸石頭?」
「哇啊哇啊!媽媽,媽媽,鵬鵬好痛!」
「快跑,萬一被他家大人抓到就完蛋了!」
隨著孩子們的哭喊叫嚷聲,從花街巷跑出來四五個七八歲到十歲左右的孩子。
他們的神情非常慌張,從那裡跑出來後,就朝軍區醫院的方向跑走了。
「哇啊哇啊!媽媽,媽......」
花街巷裡,男孩的哭聲漸漸低下去。
不知道他是哭累了,還是暈倒了。
姜禧大驚,快步朝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