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昏迷是不是生病了?得快點送去醫院。」
司宴宸聽到有人暈倒,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就連笑嘻嘻在旁邊看熱鬧的胡瘋子,都收起了笑容。
「營長,要不我們過去把人先拉去醫院,再去出任務。」
司宴宸當即拍板答應。
「行,左右不過多花點時間而已,任務這麼多天沒有進展,不差這點時間。」
姜禧欲言又止。
本來想告訴他們人不是生病,解釋起來麻煩不說,還不如帶他們到樹林的空地親自看,效果會更好。
「小禧,自行車先放在軍區,你上車帶我們走一趟,把人先送去醫院。」
司宴宸接過她手裡的自行車,把車推進軍區里停放。
隨後,三人開著吉普車,按照姜禧的指點,朝那處樹林開去。
吉普車的速度比自行車快多了,只花了十多分鐘,就到了樹林的邊緣。
樹林裡不能開車進去,三人下車步行。
在姜禧的帶領下,他們徑直從樹林中穿過。
出於職業習慣,司宴宸下意識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越看,他的表情越嚴肅。
這片樹林在外面看著像自然形成的林子。
行走在其中,就能看出樹木底下,有人工種植時留下的痕跡。
感情這是一片有主的地?
姜禧走在最前面,她特意快走幾步,繞到一處特別茂密的草叢後。
飛快把橋二和狗子從空間裡放出來。
隨後,她從草叢後退出來,朝司宴宸招了招手。
「人在這裡,被我打暈了。」
話音剛落,司宴宸和胡瘋子的表情同時一僵。
胡瘋子失聲叫起來,「打暈?姜嫂子,人不是生病暈倒的?」
姜禧尷尬地笑了笑,退後幾步讓出位置。
「呵呵,人就在這裡,你們自己看。」
草叢後,橋二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用拇指粗的麻繩綁了起來。
麻繩從胸口一直綁到小腿的位置,嘴巴里塞著髒破的布團,整個人跟木乃伊一般。
「姜,姜嫂子」,胡瘋子下意識吞了口口水,「這人犯天條了?」
「跟犯天條差不多。」
姜禧指著旁邊長長狗毛的狗子,「他們有一個組織,專門殘害狗子。」
「小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宴宸蹲下身體,仔細翻觀察著橋二的情況,還動手給他翻身,查看他的衣服穿著。
姜禧把從在樹林裡發現狗子開始,到男人出現想拐賣她,再到發現海邊的秘密海灣。
一五一十,全部告訴兩人。
越聽到後面,司宴宸的臉色越難看。
相反,胡瘋子的神情卻越來越興奮。
姜禧訴說完畢後,他忍不住高興地叫起來。
「營長,這裡說不定就是那伙人的老巢。」
司宴宸沒有回答他,他正在撥開那條狗子長長的毛髮。
狗子的腦袋上,除了露出兩隻圓圓的眼睛外,口鼻都被毛髮遮擋。
長毛被撥開後,狗子脖子底下露出一枚銀灰色的鐵牌。
司宴宸拿出鐵牌,仔細翻看著。
「營長,這是什麼東西?」
胡瘋子蹲下身體,伸長脖子湊過去。
「NO.10086。」
他讀出金屬牌上的數字,「營長,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啊?」
「這或許是實驗品的編號。」
司宴宸指著狗子肚皮上,那些觸目驚心、縱橫交錯的扭曲疤痕。
「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把好好一條狗搞得滿身傷痕。」
胡瘋子看到那些傷疤,忍不住怒罵出聲。
「哎喲,原來狗子身上有那麼多傷口,怪不得之前那麼虛弱。」
姜禧湊過去看那些傷痕,眼裡閃過憤怒的神色。
「胡瘋子,你抱上那條狗,我來扛這個人,我們先回車上。」
「好咧,營長。」
司宴宸隨口吩咐著,低下身體,把綁得梆硬的橋二扛到肩膀上。
隨後,他率先朝樹林外走去。
胡瘋子毫不含糊,輕鬆抱起狗子,緊跟在他身後。
姜禧則走在兩人的最後面,她不時轉動腦袋,仔細查看著樹林裡的環境。
她還不死心,試圖找出那些人隱藏的窩點。
總感覺田隊長和閻三,是從樹林深處某個地方走出來的。
那個地方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三人走到吉普車前,胡瘋子快步上前打開車門。
司宴宸把橋二扔到地上,解開他身上的麻繩,把他重新綁起來。
接著,把他一把塞進後備箱。
胡瘋子則把狗子放到后座的座位前。
隨後,三人坐上汽車,在姜禧的指揮下,從外面的大馬路,轉進樹林後空地的小路。
「瘋子,停車,我們下去轉一圈。「
當汽車駛到那塊空地時,司宴宸叫停汽車,打開車門走下去。
他看到空地上不同汽車的車輪痕跡,臉色越發難看。
「這幾種車輪的痕跡,都是進口汽車的車痕。」
「國內很難買到進口汽車,除非從境外偷渡進來。」
胡瘋子的神情也很不好,「營長,莫非邊境出了叛徒?」
司宴宸搖了搖頭,「不一定是邊境出的問題,港口同樣有嫌疑。」
姜禧卻有不同的看法。
「對方在前面有個秘密海灣,他們會不會自己用船隻,把那些汽車帶進來?」
司宴宸點了點頭,「確實,我們都忽略了那個海灣。」
「營長,我們軍區的人每日都在海邊巡邏。」
「那些人在這裡活動了那麼久,為什麼沒有被發現?」
胡瘋子撓了撓腦袋,有些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
「先上車,我們到了那處海灣後再說。」
司宴宸率先朝車門前走去,並打開車門,讓姜禧先坐上車后座。
空地到海邊的那處海灣,一起有五六條分岔的小路。
這些小路有五條是故布疑陣,只有一條是真正通往秘密海灣的道跑。
胡瘋子遠遠看到那些小路,急忙開口詢問。
「姜嫂子,那麼多條小路,我們從哪一條進去?」
「從左側第三條小路開進去。」
「好咧!」
「姜嫂子,您可坐好了!」
胡瘋子應答著,一踩油門,汽車如離弦的箭般,朝第三條小路飛馳過去。
旁邊的幾條小路,都有明顯車痕,反而是第三條小路,幾乎全被雜草覆蓋。
這些雜草有些枯黃,仿佛很久沒有人從這裡經過一般。
如果不是姜禧親自到過海灣,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這樣的小路走進去。
可偏偏,這條小路才是正確的道路。
小路並不是直達海邊,中途經過幾次岔路口,那些岔路口設置得很巧妙,通往不同的地方。
如果沒有姜禧的指點,大概率不會直達海邊。
司宴宸全程認真看著車窗外的環境,手裡的筆記本不停勾畫著沿途的簡易地圖。
他沒想到繼深海無名島嶼後,在軍區的眼皮子底下,竟藏著一個設計這麼精巧,謀劃那麼長久的所在。
是他們巡邏工作的疏忽,還是有心人故意的包庇?
這些都要他們認真調查。
二十多分鐘後,姜禧三人從汽車上下來。
海灣邊上,有很明顯人工修築的碼頭石頭台階。
石頭台階的邊上,釘了幾根籃球粗的大木樁
大木樁用來系停船,樁身上被勒出幾道深深的凹痕。
可見平時沒少繫船只。
此刻碼頭上停泊了一條小舢板,池基地長他們出海還沒有返回。
「吶,碼頭就在這裡,本來還有一條大船的,被那幾個人開走了。」
「臨走前,聽他們聊天的內容,似乎在討論七十八號基地淪陷的事情。」
「七十八號基地?」
司宴宸還沒有出聲,胡瘋子就驚呼起來。
「營長,我記得我們攻占那座島嶼時,不少文件上都有七十八的字樣。」
「當時我還以為是什麼秘密暗號之類,原來是基地的名字。」
姜禧一拍手,「這就對上了,你們把七十八號基地連鍋端了。」
「這裡的人怕連累他們,不得不出海查看。」
司宴宸撫著下巴思考,「媳婦,你的推測很正確。」
「從池基地長行動猜測,島嶼被端掉的消息,延遲兩天後他們才知道。」
「基本可以確定隊伍里沒有叛徒,但給他們提供消息的人,我們必須找出來。」
胡瘋子撓了撓腦袋,雙眼突然亮了起來。
「營長,按文件上所說,七十八號基地上的文件,是大日國的文件。」
「姜嫂子抓到的那個人,很可能是大日國的狗特務。」
他雙手叉腰得意地大笑,「哈哈哈,老子真是聰明!」
姜禧豎起大拇指誇他,「胡同志真是厲害。」
「出息,這麼明顯的事情,現在才想明白。」
司宴宸瞪了他一眼,隨後他轉向姜禧。
「媳婦,我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了,不像他那麼愛炫耀。」
胡瘋子:……
「營長,我這不是炫耀,我本來就很聰明!」
司宴宸不理他,只期待地看著姜禧。
姜禧有些好笑,這貨連這點小事都要吃醋計較,真是無語。
隨後,她笑眯眯地誇他,「宸哥,你比他聰明,比他厲害!」
司宴宸得到媳婦的誇獎,嘴角的笑容想壓都壓不下。
胡瘋子有些無語,「營長,我知道你聰明,但我也……」
「行了,我知道我比你聰明了,你就不要再誇我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司宴宸就打斷他的話。
「不是,營長,我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娘們唧唧的,你到那邊轉悠去。」
胡瘋子指著自己的鼻子,嘴巴張張合合,被他氣得愣是說不出話來。
隨後,他一甩手,轉身朝海灣的另一頭走去。
「哼,我才不跟你這種已婚男人一般見識。」
「你這種單身漢懂個屁!」
司宴宸在隊友面前,似乎特別放鬆。
姜禧站在旁邊微笑著,看著他們之間的『友好』互動。
隨著胡瘋子的離開,司宴宸也開始忙碌起來。
他來回在小碼頭走動。
把海灣周圍的環境,還有碼頭的所有布局,全部畫在筆記本上。
這處海灣的地理位置很巧妙,深入內陸卻又開闊偏僻。
怪不得那些人會把碼頭設置在這裡。
司宴宸看著遠方遼闊翻湧的海面,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把那伙人清理乾淨後,這裡少不得派兵過來駐守。
謹防對方再派人偷渡過來。
當三人離開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後車箱裡的狗子,呼吸已經很微弱了,為了它的安危,汽車首先在軍區醫院停下來。
伍醫生剛好在醫院出診,主動接下了診治狗子的任務。
因了後車箱裡橋二的關係,他們並不在醫院久留。
當確定狗子沒有生命危險後,三人就坐上車離開了軍區醫院,開向軍營。
姜禧坐在汽車的后座,偷偷朝橋二的嘴巴里塞了顆吐真言丸。
這顆藥丸,是她上次抽卡時抽到的卡牌,正好合適他使用。
隨後,她意有所指地對司宴宸說道。
「宸哥,你回到軍營,記得把他弄醒,好好審問他。」
司宴宸眼神閃了閃,「知道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開口。」
他別有深意看了眼姜禧。
「小禧,等會你回家後好好呆在家裡,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知道了,宸哥,我不會亂說話的。」
姜禧見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知道他在提醒她,守好自個的秘密,不要隨意把秘密說出去。
如果不是她找不到樹林裡,有可能潛伏的窩點,她才不會用掉那顆吐真言丸。
吐真言丸的作用太大了,抽中的概率又極低,用完她也很肉痛。
姜禧在軍營門口下車,司宴宸則帶著橋二直奔軍營。
她取回自行車後,就朝家屬院裡騎去。
當她回家屬院時,卻看到韋娟和韋美麗站在小廣場不遠處聊天。
看兩人比劃的動作,似乎聊得並不開心,還隱隱有爭執的意思。
她想到韋美麗上次撩撥肖副營長的表現,不由擔心起韋娟來。
別是鬧出什麼難看的事情了吧?
姜禧特意把車騎到她們身邊,給韋娟撐腰。
「小娟,你們這是吵架了?」
兩人看到姜禧過來,不約而同收起臉上的怒容,一起朝她尷尬地笑了笑。
韋娟努力壓下臉上的情緒,朝姜禧擠出一抹笑容。
「小禧,我們沒有吵架,不過是有些問題意見不統一,才起了幾句口角。」
韋美麗趕緊表態,「對對,小禧,我這次可沒有欺負小娟。」
「沒有吵架就好,那我先回家了。」
姜禧看見姐妹倆都選擇迴避話題,就知道是她越界了。
不管是不是她出於好心想幫助韋娟,但韋美麗是她的姐姐。
兩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不管怎麼翻臉都是姐妹。
而她一個外人,不應該摻合別人的事情。
韋娟看著她欲言又止,韋美麗卻搶先一步開口。
「小禧,聽說你釣魚很厲害,哪天我們一起去釣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