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氣得臉色鐵青，舉起巴掌就想往她的臉上扇。
韋娟卻一把撲上來，緊緊抓著她的手臂，聲音都喊嘶啞了。
「小禧，小禧，你不要打她好不好？」
「她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來幫她道歉。」
許是怕她掙脫，韋娟抓她的手臂，抓得很用力。
姜禧的手臂被她抓得一陣劇痛。
她痛得下意識想甩開韋娟的手臂，卻在看見她微凸的肚子時，猶豫地沒有動。
「哈哈，真是個廢物，有本事來打我呀！」
姜禧看著她得意地臉龐，眼裡的怒意卻慢慢退下去。
韋美麗的舉動很不對勁，她似乎在試圖激怒她？
還沒等她想明白，她的思緒就被韋娟哀求的聲音打斷了。
「二姐，我求你不要說了，行不行？」
「本來就是你不對，你不該……」
「我不該什麼？」
韋美麗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眼神卻很平靜。
「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她就打了我一巴掌，難道不許我為自己發聲？」
「我為什麼打你，你心裡沒點數？」
姜禧的聲音很冷，「你整天盯著別人的男人，看誰都跟你一樣心裡齷齪。」
「你放屁，盡糊沁！」
韋美麗的臉色大變，下意識看了眼韋娟。
韋娟接觸到她的目光，眼神複雜地挪開目光，抓著姜禧手臂的手，力道卻又重了幾分。
姜禧被她抓得實在有些痛，不得不把她的手掰開，語氣有些不悅。
「小娟，你抓痛我了！」
她擼開衣袖，只見白嫩的手臂上，被抓出一圈紅紅的痕跡。
「小禧，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會把你抓痛。」
韋娟也看到了那圈痕跡，急得手足無措，眼眶通紅，差點就要哭出聲來。
姜禧放下衣袖，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安慰她。
「小娟，我沒事，你別哭了，你帶著你二姐回家吧。」
「小禧，我真沒想到我二姐，現在變成這樣……」
「我變成什麼樣？」
韋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韋美麗強行打斷。
「韋娟，瞧你這窩囊樣，你姐被人欺負了，你不幫打回去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欺負你姐。」
「你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一個離婚的女人？你們都看不起我！」
她的聲音尖銳高亢，遠遠傳了出去。
住在周圍的軍嫂，聽到她的聲音，有不少人走近，探頭探腦地看過來。
「小姜，這是怎麼回事？」
花大娘走到姜禧身邊，眼珠子滴溜溜轉地看八卦。
姜禧心裡有些煩躁，本來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就是姐妹間的玩鬧。」
「誰跟你是姐妹？」
韋美麗尖銳的聲音響起。
「你自己不檢點，跟個老男人從家裡出來，不給我說出來，還要打我！」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正在圍觀竊竊私語的鄰居們，全都安靜下來。
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姜禧。
姜禧只覺一股強烈的惱意直衝腦門，眼裡噴出兩團火焰，只想上前把韋美麗撕碎。
卻又在接觸到她得意的眼神時，理智瞬間占了上風。
韋美麗一再挑撥她的怒火，她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
但絕不能讓她得逞。
姜禧努力深呼吸，隨後，她語氣平靜地問道。
「韋美麗，你說你看見老男人從我家裡出來，他有多大的年紀？」
韋美麗見她沒有預期般生氣發狂，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隨後，她又神氣地說道：「那個老男人六十多歲，說不定比你爸的年紀都大。」
她眼神閃了閃，繼續接著說：「那麼大的年紀，你也不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禧打斷。
「你都說那個男人比我爸的年紀還要大，卻還造人家的黃謠，簡直喪心病狂！」
姜禧轉向周圍的家屬們。
「各位嫂子，誰家裡還沒有個長輩，如果每個人都被人這樣捕風捉影的造謠，那還了得？」
「對對，我相信小姜不是這樣的人。」
「這姑娘，沒影的事情就敢胡咧咧亂說，分明沒安好心。」
「你們還記得小姜被造謠的事情嗎，後面不就反轉了，肯定是這姑娘又造人家的黃謠。」
「這姑娘面生得很，怎麼跑到家屬院來造謠啊？莫不是小姜真有問題？」
家屬們一時眾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
韋美麗雙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看著姜禧。
她似乎非常喜歡看到姜禧生氣發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個年代，人們最注重名聲，尤其是女人，一點點的風言風語，就能讓人臭名遠揚。
嚴重點的，甚至萬劫不復。
「小禧，對不住了，雖然你是小娟的好朋友，但你生活不檢點，我不得不大義滅親。」
「你既然覺得我生活不檢點，那就報到梁政委那裡去吧！」
姜禧的語氣很平靜，冷冷地看著她。
「小禧，我二姐肯定是誤會你了，大家說明白就好了，沒必要鬧到梁政委那裡。」
韋娟看看她，又看看有些慌亂的韋美麗，一臉為難。
「小娟，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別摻和進來。」
姜禧這次沒有安慰她，只平靜地看著她。
韋娟一臉著急，「可是……」
「沒有可是，你二姐誹謗我私生活不檢點，我不可能任由她造我的謠。」
「雙方各自有理，不如讓梁政委親自調查，真相如何自由他來判定。」
「我，我說你私生活不檢點，你不會反駁嗎？」
韋美麗支支吾吾地說起來。
「比如，那個老男人是你的誰，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要你把這些問題說清楚，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韋娟急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衣服。
「二姐，這是小禧的隱私，沒有義務說給你聽。」
韋美麗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這個不幫姐姐的叛徒，給我走開。」
「少給我扯什麼隱私，我文化低，聽不懂。」
「不過是讓她說明白那個老頭的身份而已，難道那老頭鑲金邊，說出來還怕別人搶不成？」
韋美麗的一番言辭，竟有不少家屬支持。
「小姜，要不你就解釋一下那老頭的身份唄，沒影的事咱得解釋清楚。」
花大娘極力勸說姜禧，骨碌碌亂轉的眼珠子，卻顯示著她想聽八卦的心情。
姜禧看著家屬們或擔憂，或看戲的眼神，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