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沒想到她跟她師父離開後,這姐妹倆還搞了這麼一出。
她的眼神不由冷下來。
「花大娘,這事可不怪我,這姐妹倆,姐姐多次罵我,妹妹幫著道歉。」
「我又不欠她們,為什麼要逮著我來折騰?」
花大娘語氣有些猶豫,「那也不需要絕交吧?你之前不是和小娟玩得很好嗎?」
她的想法,代表著家屬院裡大多數人的想法。
人們總想著忍一忍,或自己退讓一步,事情也就過去了。
韋娟和韋美麗是姐妹倆,打斷骨頭連著筋,她們不可能絕交。
以後這樣爭吵的事情還會有很多。
但姜禧受不了這閒氣,也看不慣韋美麗的做派,絕交是最好的辦法。
「花大娘,我跟小娟玩得好沒錯,但她二姐跟我沒有關係,她幾次三番罵我,難道不許我罵回去?」
花大娘點了點頭,「沒得讓人白罵的道理,確實該罵回去。」
「對吧,你也覺得該罵回去,但每次我罵她後,小娟就會幫她姐姐道歉,好像我在故意找茬一般。」
「這樣的關係,不如斷了乾淨。」
這回花大娘沒有說話,顯然認可了她的說法。
姜禧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她在這裡閒聊了好幾分鐘,也該往前走了。
「花大娘,我還想撿點海螺,就不跟你聊天了。」
「如果家屬院裡有人議論我和韋娟絕交和事情,還請你幫忙解釋一番。」
她提起趕海工具,轉身朝前走去。
「好,我一定會幫你解釋。」
花大娘朝她大聲喊著。
姜禧頭也不回,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謝了,花大娘。」
花大娘看著她急匆匆趕路的身影,輕笑著搖了搖頭。
「咳,這丫頭也不知道急個啥。」
隨後,她彎下身體,繼續挖生蠔。
姜禧告別花大娘後,專心趕路,很快就走到了她之前做下的標記前。
那幾塊巨大的石頭,還安穩地待在她放好的位置。
同樣,她沒有急著沿石頭走到海邊,而是暗暗開啟順風耳卡和鷹眼卡,查看周圍是否有別人的存在。
當確定周圍沒人後,她才從空間裡拿出神奇的魚竿和魚簍,快步走到水邊垂釣。
當魚竿上的數字歸零後,姜禧提起魚竿,卻發現釣上來一隻巨大的海龜。
海龜的腦袋上,出現一行字。
「普通海龜二十二斤。」
它的四肢和腦袋都縮在堅硬的甲殼裡,正呼呼地冬眠睡覺。
姜禧有些無語,魚竿這個老六,又把人家從窩裡拎出來。
她幫海龜把甲殼上的附生的藤葫和貝類清理掉後,就提起它用力朝大海深處扔去。
「呀啊!走你!」
「嘭!」
一聲巨響,海龜落在海水裡,迅速往下沉去。
姜禧看到它伸出腦袋和四肢,用力劃拉著,快速朝大海深處游去。
她等海龜游得不見蹤影后,才重新開始甩下魚竿。
神奇的魚竿能釣起一定範圍內的東西,至於能釣到什麼東西,就全憑它高興了。
當姜禧重新提起魚竿後,發現釣上來了一條巨大的海魚。
「深海鰩魚四十斤。」
她看著眼前不停撲騰的大傢伙,臉上的神情有些不開心。
為什麼同樣的位置,卻不能再釣上來明代沉船的東西?
難道沉船上的東西,已經全部釣上來了嗎?
鰩魚的肉質鮮美,既然釣上來了,姜禧就把它收進了神奇的魚簍里。
回頭可以送到鍾家,給鵬寶蒸魚肉吃,保管他能多吃半碗飯。
隨後的兩次,姜禧分別釣上來海帶十五斤,普通龍蝦兩斤,破爛的魚網一副。
當接連釣上這些東西時,她就知道這個標記點裡的東西,十有八九已經被釣完了。
姜禧有些想不明白,那艘明代沉船,為什麼船上的東西那麼少。
除非,它本來就是一艘顯貴坐的載人船隻,而不是大商船。
哪怕如此,魚竿幫她垂釣上來的寶貝,也值不少錢了。
這個位置點釣不上好東西後,姜禧決定收起魚竿往前走。
魚竿每次垂釣的次數有限,自然是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才行。
姜禧沿著沙灘往前走,邊走邊下意識觀察海灘周圍的環境。
隨著垂釣次數越來越多,她慢慢總結出了經驗。
魚竿會從垂釣的地點,釣起周圍領域內的物品。
所以垂釣的環境至關重要。
明代沉船標記的位置,本來就偏僻。
當姜禧往上行走時,發現這個位置比剛才的位置更為偏僻。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處垃圾堆積的海灣。
海洋里的垃圾飄浮到這裡後,慢慢堆積在一起。
日積月累下,竟變成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別人看到這個垃圾場,會下意識皺緊眉頭遠離,而姜禧卻歡喜地留下來。
這些垃圾,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給她送幸運值來了。
姜禧距離垃圾場一千多米遠的位置停下來。
她打算垂釣完後,再去那處海灣撿垃圾。
她垂釣不打算靠近海灣,是怕魚竿把那些垃圾釣起來,浪費她的垂釣次數。
當魚竿的數字歸零時,姜禧滿懷期待地拾起魚竿。
卻發現釣上來一隻破爛的長筒破靴子。
「約翰伯爵的廢棄靴子。」
姜禧讀著靴子上顯化出來的信息,有些無語。
她已經遠離垃圾場了,為什麼還是能釣到垃圾?
再次下釣鉤時,她沒有急著把魚鉤拋下海里,而是往回走了幾百米,才繼續把魚鉤丟下來。
當再次提起魚竿時,她再次釣到一件「約翰伯爵的華麗外袍。」
華麗外袍,是一件淡藍色絲綢光澤的衣服。
衣服胸前的位置上繡著一隻眼神犀利,展翅欲飛的雄鷹。
領口、袖口和下擺的位置,鑲滿各色拇指大小、瑩潤剔透的寶石,看著就很華麗耀眼。
姜禧拎著衣服領子的位置,滿意地看著這件充滿金錢氣息的華麗衣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來換位置還是很值得的。
她奇怪的是,換了位置後,為什麼還會釣上來約翰伯爵的東西?
想不通的東西,她乾脆放棄不想。
她接著朝同樣的位置拋下魚竿。
而同樣的位置,釣上來了約翰伯爵的絲綢睡衣。
約翰伯爵搶來的青瓷三件,約翰伯爵搶來的一箱珍珠,約翰伯爵搶來的十塊銀錠。
姜禧看到這些東西非常熟悉,連忙把空間裡,明代沉船的銀錠拿出來。
她把兩處不同地方垂釣上來的東西做對比。
兩個地方垂釣上來的,竟是同種材質,同等制式的東西。
姜禧聯想到明代沉船的位置,還有約翰伯爵物品出來的位置。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當年那艘明代的沉船,正是被約翰伯爵擊沉,還上船把那些寶貝搶劫了。
不過說不通的是,為什麼明代沉船上還能釣起來那麼多件瓷器?
莫非,當年明代那艘船被搶劫後,曾試圖逃跑,卻在逃到一半時,船艙進水,把船全部淹沒了。
姜禧沒有在沉船上釣上來人類的骸骨,可見當時在船上的人類,應該已經全部逃走了。
她沿著垂釣的位置,筆直朝海岸邊走去。
走到海岸邊,她估算著大概距離,確定好位置後,她才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幾百斤重的大石頭。
把它放在標記的位置上後,姜禧才能有時間收拾釣上來的東西。
把它們全部收進空間後,才快步朝那個滿是垃圾的海灣走去。
在海邊,有這麼多垃圾堆積的地方,確實比較少,幾乎沒有。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一件東西爛得不能再用了,才會把它丟掉。
所以姜禧一路走過來時,才沒有找到多少垃圾。
姜禧走到海灣的位置時,看到上面堆積的東西,有些皺緊了眉頭。
堆積在這裡的垃圾,大部分是順著洋流堆積在這裡的廢棄物。
有破爛的漁網,腐爛的船板,大塊腐蝕的樹根,廢棄自行車膠圈等,最多的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漂流木。
她甚至在水流靜止的所在,看到了不少家禽、牲畜腐爛、發臭的屍體。
有不少蛆蟲和食腐肉的蟲子在上面爬動,讓她看得一陣噁心。
那股腐爛的臭味,哪怕她隔得老遠,都能聞得到。
為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鼻子不那麼受罪。
姜禧決定先從掩埋那些腐爛的動物屍體開始。
她用順風耳卡和鷹眼卡,確定周圍沒有人後,才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幹活用的鐵鏟和鋤頭。
這樣的工具,她空間裡收著兩套,就是為了需要時能迅速有工具用。
瞧瞧,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她先到海邊的荒地上,找了個比較偏僻,沒什麼植物生長,同時又比較好挖土的地方挖起來。
海邊的土地大部分是沙土,少部分間雜著大塊的石頭。
姜禧自從吃了大力丸後,力氣大了很多。
挖土坑這樣的體力活,完全不在話下。
沙地容易挖,她把挖出來的沙土裝進空間。
想著等把動物的屍體拋進坑裡後,再把這些沙土倒出來,直接把屍體掩埋起來。
挖好一個巨大的土坑後,姜禧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對竹片編織的大蘿筐。
她在籮筐里墊了一層防水薄膜,防止弄髒籮筐。
隨後,她從空間裡拿出兩小塊柔軟的棉布,把它們團吧好塞進兩個鼻孔里。
做好這一切後,她才挑著那對竹籮筐,朝動物屍體堆積的地方走去。
到了那裡後,她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幹活用的鐵釘耙。
忍著噁心把水裡腐爛的動物屍體,用釘耙把它們鉤起裝進竹筐里。
這些屍體有些腐爛得很嚴重,有些是剛順著洋流飄過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按順序,忍著強烈噁心的感覺,把它們裝進籮筐,再挑起來倒進沙坑裡。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用布團把鼻子塞起來,哪怕能聞到臭味,卻也還能接受。
剛開始她還有些犯噁心,直到她無意中看到抽卡系統的面板上,在不停跳動的幸運值,她的噁心感瞬間被治癒了。
撿一件普通的垃圾,只能增加零點零零零一的幸運值。
而埋一具動物的屍體,卻能增加零點零一的幸運值。
臭是真臭,髒是真髒,但幸運值也是真的比較高。
當她賣力地把把挖起的大坑填滿時,抽卡系統的幸運值直接多了一點的幸運值。
一點的幸運值,等於她前段時間,連續一個月出門撿垃圾,得到的幸運值總和。
這些哪裡是垃圾,分明是等著她來撿的幸運值。
有了幸運值做為誘餌,姜禧花了三個多小時,清理掉了那些堆積著的動物屍體。
那對裝過動物屍體的竹籮筐,被她沖洗乾淨後,直接丟在了那幾個掩埋動物屍體的沙坑邊。
太臭了,她拒絕把它們收進空間裡。
反正打撈垃圾時,說不定還能用上。
抽卡系統上,直接增加了二點八的幸運值。
加上之前她撿垃圾得到的幸運值,一起共加了四點的幸運值。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垃圾,姜禧的眉頭終於不再皺著了。
她一定會把它們清理乾淨,變成她的幸運值。
掩埋完動物屍體後,姜禧終於打算離開了。
這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多,早就應該回家做午飯了。
她不想事情做一半,下次過來的時候鼻子還要受罪,才硬著頭皮幹完活。
姜禧提著趕海工具,快速走在回家的沙灘上。
沒想到當她走到明代沉船的位置時,卻看到家屬院裡一個眼熟的大娘在那裡轉悠。
不過,她的行為動作有些可疑。
大娘的手臂上挎著個菜籃子,她既沒有拿趕海工具趕海,也沒有用小刀撬生蠔肉,盡在那裡來迴轉悠。
姜禧的眼神一凜,心裡的警報立刻拉響。
這個地方,因為沒能再釣上來有價值的寶貝。
所以她離開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她的足跡掃除乾淨。
這個大娘是偶然來到這裡,還是特意循著她的足跡過來?
這些人竟找到了這裡來?!
看來這段時間,有人在她的身邊不斷試圖跟蹤、觀察她。
幸好她有順風耳卡和鷹眼卡,提前規避了他們近距離偷窺。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姜禧故意弄出聲音,大娘一驚,飛快抬頭朝她看過來。
她的瞳孔驟縮,臉上下意識閃過一抹慌亂。
許是意識到她的失態,大娘連忙收斂表情,硬擠出一抹笑容,揮手跟她打招呼。
「小姜,你也來趕海啊?」
姜禧故意走到她的面前,大方地跟她打招呼。
「是啊,大娘,你也來趕海嗎?都撿到了什麼海貨?」
大娘下意識把手臂上挎著的籃子,往身體的方向縮了縮,語言閃爍。
「嗐,今天大潮還沒退潮,我就過來隨便看看,還沒來得及撿海貨。」
姜禧沒有糾結她的掩飾詞,直接開口詢問。
「大娘,我看你很眼熟,怎麼稱呼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