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被螃蟹夾到的時候,它就掉在地上了。」
姜禧好心地提醒她,又故意伸腳踢了踢籃子。
她彎腰想提起那兩筒糕點。
周大娘連忙快走幾步,走到籃子前,一把撿起籃子提在手上。
她似乎怕姜禧看到那些東西一般,特意把它放在離她最遠的位置。
姜禧眼神微凝,盯著她手中的籃子。
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讓她這麼緊張?
「周大娘,你籃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不會是裝著軍區的重要情報吧?」
姜禧笑眯眯,看似開玩笑,實則緊緊地盯著她的神情。
話音剛落,周大娘的神情悖然大怒。
「小姜,你胡沁什麼?什麼軍區的情報,這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的神情很激動,「萬一別人聽到,去舉報我怎麼辦?」
姜禧靜靜看著她的反應,跟正常人被誣陷一樣激動。
這樣的反應並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
畢竟專業訓練過的人,或擅長表演的人,一般都能靠表演糊弄過去。
「周大娘,不是我要誣陷你。」
姜禧平靜地看著她。
「主要是你的反應讓我起疑,哪個正常人會怕別人看到一個菜籃子?」
周大娘眼神閃了閃,隨即大聲道。
「我好不容易攢到兩張糕點票,給我家大孫子買了兩包糕點,就被你盯上。」
她滿臉悲憤,「我能不著急嗎?」
「是你先掐死我的大螃蟹,我才讓你賠償東西。」
姜禧無賴地朝她伸出手掌。
「你不想賠糕點也行,那就賠錢吧!」
周大娘挎著籃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我沒有錢,想要錢就找我兒子要。」
「那行,你兒子是誰,我「直接找他要錢。」
「他就是軍部最年輕的軍官,叫王德發,怎麼樣,被嚇到了吧?」
姜禧有些驚呼,「王德發?!」
「被嚇到了吧?小心我叫我兒子把你男人搞回老家去!」
周大娘見姜禧有些咋呼,以為她害怕了,得意洋洋地道。
「怎麼樣,怕了吧?」
姜禧無視她得意的神情,徑直道。
「周大娘,你兒子的名字我沒有聽說過。」
「你不會故意找人假扮你兒子吧?」
「你放屁,大庭廣眾之下,我怎麼找人假扮?」
周大娘提著菜籃子,匆匆朝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哈哈,周大娘,你不要跑那麼快啊!」
姜禧故意提高音量,「是不是找人假扮,找醫生就能被診脈出來。」
聽了姜禧的話後,周大娘跑得更快了。
這自然是嚇唬周大娘的話,這根本不是診脈就能判斷出來的事。
周大娘離開後,姜禧也徑直跟著往前走。
她的速度並不快,卻總能不遠不近地跟在周大娘的身後不遠處。
姜禧的這招並不能對周大娘造成實質的傷害。
但卻能讓她產生壓迫感,害怕被她追上。
同時,也能很好的監督周圍可疑的人員。
周大娘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甩掉姜禧。
而就在兩人拐上通往家屬院的小路時,卻看見韋娟和幾名家屬院的嫂子,有說有笑地往海邊走來。
她們大中午的要趕海?
周大娘迎頭遇上她們,停下腳步跟她們打招呼。
韋娟笑眯眯地跟她說著什麼,隨後周大娘就從籃子裡,把一包糕點遞給她。
韋娟馬上拆開牛皮紙包,拿出裡面的雞蛋糕,在場的幾位嫂子一人分了一塊。
剩下的最後一塊,她包起來塞進上衣的口袋。
幾個嫂子吃著雞蛋糕,跟周大娘拉了幾句家常,有說有笑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姜禧慢悠悠地走近,周大娘回頭看了她一眼,就跟那幾個嫂子告別,匆匆離開。
幾個嫂子下意識看看她,又看看周大娘,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幾位嫂子好啊!你們也來趕海啊?」
姜禧走到離她們一米多遠的位置,大方地跟她們打招呼。
「是啊,小姜,你這是要回去了?」
人群中李嫂子跟她搭腔,其他人都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看來,韋娟姐妹倆鐵定沒少宣傳她們絕交的「友誼」。
「對,趕海肯定要趁早啊」,姜禧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韋娟。
當做沒看到她,接著說道:「到是你們,大中午的,又沒退大潮,為什麼急著過來趕海?」
「小娟告訴我們,附近有處地方,不用退潮就有不少螃蟹和螺類。」
李嫂子隨手指了指身旁的幾位嫂子。
「這不,我們幾個剛好有空,就跟她出來了。」
「行,那你們就去趕……」,姜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韋娟打斷了。
「小禧,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韋娟抬頭殷切地看著她,語氣有些卑微地乞求。
「我二姐的確做得不對,我讓她回老家,你不要跟我絕交好不好?」
「小娟,你二姐剛離婚,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你這時候讓她回去,不是推她進火坑嗎?」
姜禧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嫂子就忍不住幫腔。
「小姜,不是嫂子偏毗,小娟之前跟你那麼好,就因為她二姐的事情,讓你倆的友誼中斷,實在可惜。」
「不就是吵架嗎?讓小娟的二姐給你道歉不就行了,偏你矯情搞什麼斷絕關係。」
幾位嫂子你一言我一語,勸說著姜禧。
姜禧沒有出聲,只安靜的看著她們。
許是她的神情太冷靜了,嫂子們漸漸停下了說話聲,沉默地看著她。
這時她才緩緩開口,「嫂子們,你們說完了嗎?」
幾位嫂子沒有出聲,姜禧也不需要她們回答。
「不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被罵的不是你們,你們有什麼資格勸我原諒罵我的人?」
話音剛落,韋娟就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她邊哭邊跟姜禧道歉。
「嗚嗚,小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讓我二姐過來!」
「哎喲,小娟,你別哭,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對對,小心以後生出來一個小哭包。」
「你懷著身子,哭多了以後對你眼睛不好。」
她一哭,身旁的幾位嫂子忙著安慰她。
姜禧只覺得心頭悶得慌,又是這樣的場景,簡直沒完沒了。
她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徑直往前走,留下爭相安慰的幾名嫂子。
走了一段路後,她回頭看著往海邊走去的幾人,眼裡閃過一抹疑惑。
韋娟什麼時候跟這些嫂子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