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美麗慢慢走著,似乎很享受被別人關注、議論的目光。
她搖曳生姿地走到姜禧的面前,腦袋昂得高高地看著姜禧。
「小禧,我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姜禧一臉平靜,淡淡開口。
「你剛才問的是狗子自身的問題,我怎麼知道它的事情,自然要你親自問它。」
「畢竟,你們同類自然好溝通。」
她的聲音不大,但話音落下,小廣場上竟瞬間安靜下來。
廣場上的家屬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姜禧,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話。
「姜禧!」
尖銳的女高音驟然響起,重新按下啟動鍵。
「你說誰是狗?」
韋美麗的聲音極具穿透性,拉的音線婉轉高昂,不去唱歌可惜了。
狗子被嚇得縮在姜禧的腳邊,抬頭警惕地看著她。
姜禧輕輕扯了扯麻繩安撫它,「別怕,那個人傷不了你。」
隨後,她平靜地看著韋美麗,聲音淡淡。
「誰應誰是狗。」
「你!你……」
韋美麗臉龐扭曲變形,用食指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讓讓,好狗不擋道!」
姜禧無視她的表情,上前一把撥開她的手臂,徑直往前走。
「你說誰是狗?!」
韋美麗氣得失去理智,狀若瘋狂地大吼起來。
她的樣子狀如瘋婦,與剛才婀娜多姿的樣子判若兩人。
在兩人周圍圍觀的家屬們,不由自主退後幾步,害怕她無差別攻擊。
姜禧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她。
「你真是可憐,怎麼年紀輕輕耳朵就聾了?」
「你給我聽好了」,她故意提高音量,放慢語速。
「誰回應,誰就是狗!」
周圍的家屬們下意識抿緊嘴巴,害怕出聲變成回應她,無故變成『狗』。
「你,你,你……」,韋美麗被氣得有些語無倫次。
「喲,不僅耳聾,還變口吃了?」
「我要打死你!」
韋美麗舉起右手,飛快地朝姜禧衝過去。
「哎喲,小姜,你快躲開!」
「躲什麼躲?就應該把她揍一頓,誰讓她嘴巴這麼賤?」
家屬們的反應不一,有擔心她的,也有看不慣她的。
「汪汪汪!」
狗子看見韋美麗衝過來,立刻站到姜禧的面前,朝她齜牙咧嘴地吼叫。
「狗子,回來,別和爛人拉扯!」
姜禧扯動它脖子上繫著的麻繩,把它拉到一邊。
隨後,她一把抓住韋美麗打過來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好痛!」
韋美麗被抓住手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痛得慘叫起來。
她拼命掙扎著,試圖掙脫她的掌握,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我要告訴方副部長,讓他罰你的男人!」
許是被氣得失去理智,韋美麗有點得意忘形地大叫起來。
「去,我們現在就去找方副部長,讓他立刻罰我男人。」
姜禧拉著她就往家屬院的大門外走。
軍部在家屬院的旁邊,不在同一個位置,得從家屬院外面的馬路走過去。
她這一拉動,卻拉回了韋美麗的理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不去,憑什麼要我去?」
她尖聲高叫著,身體拼命往後仰,雙腳用力撐著地面,拼命與姜禧對抗。
姜禧停下腳步,牢牢握緊她的手腕。
「不是你說要去找方副部長,讓他罰我男人嗎?」
「你看看你,我成全你,你反而不樂意了。」
她的話就像一記耳光,重重打回到韋美麗的臉上,讓她瞬間漲紅了臉色。
「誒,你們說,方副部長當真能有那麼大的能量,真能罰司營長?」
「哎唷喂,你說你隨軍這麼久,咋還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就是,後勤部怎麼能管作戰部的事?」
「對,咱們軍部最講究紀律,後勤部是後勤,作戰部是作戰部,大家各司其職,怎麼可能越俎代庖?」
「如果各部門的領導都可以隨便罰,那不就亂套了嗎?」
家屬們議論紛紛,聲音傳到韋美麗的耳中,她的神情更慌亂了。
「我不去,你前面肯定是聽錯了,我的意思是讓方副部長找司營長交流,對就是交流。」
許是找到了應對的辦法,韋美麗的神情好看了許多。
「姜禧,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禁錮我的人身自由,我可以隨時去告你。」
「喲,我真是小瞧你了,不是說沒讀過幾年書沒文化嗎?」
「連人身自由都知道,怎麼可能沒文化?」
在姜禧審視和探究的目光下,韋美麗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隨後,她又變得從容淡定起來。
「人身自由不是很簡單嗎?在場的任何一個家屬都知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熱心的家屬們打斷了。
「俺不懂,人身自由是指我們的身體嗎?」
「對,我們的身體本來就自由啊,又沒有被綁起來。」
「敢情韋娟的二姐竟是個才女?我們一直都低估她了。」
「什麼才女?韋娟都說她二姐才讀到小學四年級,這也算才女?」
韋美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家屬們就議論紛紛,褒貶不一拆她的台。
她的臉色陣青陣紅,異常難看,惱羞成怒地大聲吼起來。
「你們亂說什麼?什麼才女不才女,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
話音剛落,還在說得熱火朝天的家屬們,立刻停下聲音,驚訝地看著她。
韋娟一直立的人設就是溫柔大度,善解人意,卻又被家裡的父母和朋友傷害的可憐人。
連帶著,家屬們也對韋美麗多了幾分寬容,對她多有照顧。
她們怎麼都不會想到,韋美麗私底下竟是一個如此暴躁、郁怒的女人。
「哎喲,我們錯怪小姜了,韋美麗這火暴的脾氣,三天兩頭鬧一場誰吃得消?」
「難怪小姜要跟她們斷絕關係。」
「可不是,天天這樣鬧,人都得被氣出毛病來。」
家屬們不顧韋美麗的氣急敗壞,三三兩兩聚成一小堆,議論得很起勁。
「呀,大家都在議論什麼,這麼熱鬧?」
就在這時,韋娟拿著一包用牛皮紙包著的糕點,朝她們走過來。
「哎喲,二姐,是不是你又跟別人吵架?惹出不少禍事了?」
她走到韋美麗的跟前,嘟著嘴巴不滿地看著她。
韋美麗不敢看她的眼神,只微微低著腦袋錶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