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姜禧踏進這片海域後,那道呼吸聲就變得異常粗重。
片刻後,才又變得正常。
如果不是突然加重的呼吸聲,姜禧或許還沒有注意那個位置。
她暗中開啟實時視聽卡,把坐標的位置定在有呼吸的那個位置。
一個穿著深藍色勞動布衣服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
他的腦袋上戴著一頂當地漁民常戴的掩耳帽子,就連臉上也圍上深顏色的圍巾。
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警惕地盯向姜禧的方向。
男人的身邊有一個半舊的木桶,桶里裝著小半桶海螺和趕海工具,顯然做為掩飾身份的道具使用。
姜禧早就看穿了他的行蹤,卻沒有立刻揭穿他。
畢竟那個男人跟她隔著一段距離,也沒有對她出手,更沒有騷擾或做什麼過分的行為。
這樣的人抓到也沒用,根本無法定他的罪,反而會被他倒打一耙。
姜禧趁著幾個嬸子聊天的空檔,挑起麻袋,跟她們告別。
「嬸子們,我先回去了啊,你們慢慢趕海吧。」
「好好,那你先回去吧。」
幾個嬸子無心理她,隨意揮了揮手跟她道別。
她們的心神,全在討論明天該撿什麼垃圾,什麼垃圾最值錢上。
哪有空理她是去是留?
姜禧沒有生氣,反而滿意地笑眯眯離開了。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躲在暗處的人不是要調查她嗎?
那索性就調查個夠吧!
姜禧掩下眼裡的戾氣,大步朝家屬院走去。
她的眼睛不時看向前方的屏幕。
那個男人發現她離開後,立刻提著木桶,朝她的方向追過來。
他路過那幾個嬸子身邊時,還特意放慢腳步,認真聽著她們聊天的內容。
當聽到他想聽的內容後,才抬腳朝姜禧的方向追過去。
姜禧為了配合他,每走一段路,都氣喘吁吁地停下來休息一會。
不是想要機會嗎?
她故意給對方製造出手的機會。
只要對方出手了,她就有了制裁他的理由。
可惜,那個男人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一直遠遠跟在她身後,卻沒有出手對付她。
在姜禧轉入家屬院前的大路時,那個男人竟調頭朝海邊走回去。
姜禧特意把肩上的擔子放下來,裝作休息的樣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那個男人回到海邊後,徑直朝堆滿垃圾的海灣走去。
姜禧冷笑,「呵呵,去吧去吧,最好把那些垃圾都拉回家去。」
那個男人沿著海岸線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眼前的屏幕上。
實時視聽卡也有視聽的範圍,男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就在範圍外。
姜禧在他的背影消失後,就徑直朝家屬院走去。
這次沒有人干擾,她很快就到了家屬院門口。
家屬院門前站崗的小戰士,看見她挑過來的麻袋,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
「姜嫂子,麻袋裡的東西是什麼?」
「按照慣例,我們要查清楚東西的品種和來源,才能放行。」
「行,那你們就檢查吧。」
姜禧特意在門中停下來,把狗子抱到地上,讓它趴在地面上繼續睡。
隨後,她把所有的麻袋的袋口都打開,讓站崗的戰士們檢查。
進出的家屬院看見這一幕,都在有意無意地看過來。
當他們看到麻袋裡是臭哄哄的垃圾時,眼裡都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竟喜歡去撿拾臭哄哄的垃圾。
換誰都會覺得她的腦子有問題。
姜禧卻沒理會家屬們的竊竊私語,只配合戰士們檢查。
「同志,這些雖然是垃圾,但你看這些金屬的破爛,卻能賣到回收站,可以再生產或重複利用。」
說這些話時,她暗暗啟用了微型喇叭卡。
確保垃圾能賣錢的消息,能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果然,當她的聲音剛落下,家屬們的眼睛瞬間鋥亮。
那些垃圾不再是垃圾,而是能賣錢的寶貝。
他們的眼睛都直勾勾盯著那幾大麻袋的破爛。
這麼多破爛,能賣多少錢啊?
「小姜,這些垃圾你是哪裡撿拾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垃圾?」
終於,有個大娘忍不住湊上前來詢問。
「大娘,這些垃圾是在一處海灣撿拾到的。」
「那裡的垃圾多得咧,一個連的戰士們過去,都得清理好些天。」
「哎喲,原來是那處散發臭氣的海灣,那裡臭氣熏天,你怎麼會去那裡撿垃圾?」
「大娘,那裡之所以會臭……」
姜禧特意提高音量,把那個地方,已經被她清除完動物屍體的事情說出來。
聽到空氣中的臭味差不多恢復正常後,許多人心思浮動起來,紛紛打起了那裡的主意。
不說別的,那裡漂流木異常多。
單就把漂流木打撈起來,就夠燒一段時間了。
「姜嫂子,東西檢查完畢,麻袋裡的東西大部分是一些垃圾。」
就在這時,檢查東西的小戰士語氣有些遲疑。
姜禧的心立刻提起來,害怕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這些垃圾大部分是無用的東西,你確定帶回家裡嗎?」
「那還有假,不過為了不給組織添麻煩,我只拿這些能回收的破爛回去。」
姜禧指著不可回收的那幾個麻袋。
「這幾個麻袋的垃圾,我等會就把它們扔到垃圾池扔掉。」
小戰士點點頭,「那行,需要幫忙嗎?」
「不用,這些垃圾看著多,其實並不重。」
姜禧把能賣到回收站的那兩袋破爛,單獨拎了出來放到一邊。
又把那幾袋垃圾重新捆好,麻利地把它們挑到肩上。
隨後快步朝家屬院外的垃圾池走去。
她其實可以直接把垃圾挑去垃圾池扔掉,然後再回家屬院。
不過為了之後的計劃,才故意把它們挑到家屬院,以擴大影響力。
不是想要尋找她在背後的秘密嗎?
她就把秘密擺在明面上,看他們接下來如何應對。
姜禧想到有人要在垃圾山里翻找,就忍不住開心。
把垃圾扔進處理池後,姜禧就徑直回了家。
剛才在門口圍觀的家屬們,早就回了家。
姜禧挑起那兩麻袋破爛,在值勤士兵一言難盡的目光中,慢悠悠朝家裡走去。
「哎喲,小姜,你當真去撿垃圾了?」
「你老實跟嬸子說句心裡話,司營長是不是不給你家用?」
她剛回家裡,就遇到了站在院門口的婦女主任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