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沒有,不是我說了算,是實驗說了算!」
花嬸子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還有一絲志在必得。
李大娘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臉。
「行了,快點把她抬過去,等下三號基地的人就要過來了。」
在花嬸子的輕喝聲中,李大娘又用力叉起姜禧的腋下,把她抬到一處適合泊船的沙灘邊。
姜禧一直偷偷聽她們聊天,忍著把兩人打暈的衝動,愣是一動不動躺在濕漉漉的沙灘上。
「三,三號,我們這樣把她綁走……」,李大娘的聲音有些忐忑不安。
「萬一被她愛人發現了怎麼辦?」
「哼,我們為了這一天籌謀了那麼久,不會有人發現的。」
花嬸子的聲音滿是傲氣,「零號會派人在路口攔截,保證一個人都不會放過來。」
「可是……」
「沒有可是,你既然加入我們的組織,就應該把那點可憐的慈悲心丟掉。」
李大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花嬸子強勢打斷。
她的聲音冰冷又決絕,帶著強烈的警告。
「我勸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多想想你家兒子的前程,還有你大孫子的健康。」
「是!」
李大娘低頭囁嚅著,不敢再開口說話。
許是察覺到語氣太強硬,花嬸子稍微軟下聲音。
「你也不要覺得虧欠他們,但凡被我們組織盯上的人,就算你不參與進來,他們也逃不掉被捕獵的命運。」
「匹夫無罪,懷璧自罪,要怪就怪他們擁有常人沒有的東西。」
「小姜這姑娘普通得很,能擁有什麼東西?聽說她是個孤兒,還被前未婚夫退了婚。」
「也就是司營長眼神不好,才會看上她,有什麼值得我們圍捕她?」
許是等待的時間太無聊,李大娘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問。
她的話音剛落,花嬸子立刻輕笑出聲。
「呵呵,你覺得十號的本領怎麼樣?」
「那當然不及三號你。」
「你不用拍我馬屁,我是指十號與普通人對比,本領怎麼樣?」
「尋常三五個大漢無法近他的身體,甚至就連軍部的許多普通士兵,都無法打贏他。」
「對,你說的情況都對」,花嬸子讚許的點了點頭。
「但這樣的人,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李大娘,「他有可能被對方永遠消號了。」
「這,這不能吧?」
李大娘的臉上露出質疑的神情。
「小姜這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也就力氣大一點,看著沒什麼特別的。」
「別人特別的地方,誰會故意把它顯露出來?除非是缺心眼。」
花嬸子雙手背在身後,雙眼遠眺著海面。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姑娘每次出現的地方,我們組織的人,或別的國家的人,都會有人落網。」
「且我們的人都是被精準定位,直接上門追捕。」
「六號把關於她的所有資料,包括零號親自接近她得到的第一手資料,全部研究了透徹。」
「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姑娘身上鐵定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寶貝。」
「他陸續派了不少人故意接近她,都被她一一識破,且親自送進了監獄。」
「我們前前後後,折進去差不多二十多個人,還不包括其中策反的人數。」
「她走到哪個地方,就幾乎把我們潛伏在那個地方的人員一網打盡。」
「一個人頂一個連的人,你竟然跟我說她普通?」
花嬸子的聲音有些高亢,「如果這樣的人算普通,那我們算什麼?」
李大娘似乎沒有相信她說的話,忍不住反駁。
「就,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吧?頂多煮的吃食味道好一點。」
「我不跟你爭辯,你只知道為了抓捕她,我們付出了很多犧牲,甚至很多同胞的生命。」
花嬸子的目光從遠處的海面上收回來,落在姜禧的身上。
姜禧只覺得一股濃郁地惡意,從她的身上發射出來,落在她的身上。
「這些同胞的生命,就由她來填,不把她身上的每一分價值榨乾淨之前,必不會讓她好死!」
她的聲音冰冷徹骨,仿佛鋼刀般刮過肌膚,讓人觸之膽寒。
李大娘忍不住硬生生打了個寒顫,低下腦袋不再說話。
面對如此濃烈的惡意,姜禧狠狠咬了下舌尖,才勉強忍下了暴打她的衝動。
衝動是魔鬼,忍一時才能一網打盡。
她拼命壓制著心裡翻騰的怒意。
沒想到這個組織的人,竟有人專門收集她的一舉一動,在暗中觀察研究她。
還把她的情況猜測得八九不離十。
這樣的人,試問誰不想把他們消滅?
「嘟嘟嘟!」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響起一陣汽笛高亢的聲音。
「來了來了,三號,基地派來的人來接應了!」
李大娘抬頭看著遠處快速駛來的輪船,驚喜地大叫起來。
花嬸子並沒有回答,而是從腳邊的麻袋裡,掏出一副偽裝成破爛的望遠鏡。
她戴上望遠鏡,朝遠處駛來的輪船看過去。
片刻後,她放下望遠鏡,淡淡說了句。
「嗯,是他們沒錯。」
隨後,她又蹲下身體,從麻袋裡掏出一個筷子長、拇指粗的小竹筒。
她把小竹筒插在身前的沙灘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
「嗞啦!」
一聲劃亮火柴,把小竹筒腦袋上的引線點燃。
「嗞嗞嗞!」
當引線燒完後,一抹刺眼的亮光從竹筒里竄出來,散發出五彩的光芒。
那道光芒離地面不過兩米多高,卻一直持續燃燒了差不多三分鐘。
遠處海面上的輪船似乎得到信號一般,調轉船頭,朝這片海灘駛了過來。
花嬸子又從麻袋裡掏出兩支彩旗,左右手交叉揮舞著,似乎在給輪船打信號。
「嘩啦,嘩啦!」
隨著輪船越駛越近,帶起海水嘩啦作響。
海水漫漲到岸邊,浸濕了姜禧身上的衣服。
刺骨的冰冷,硬生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幸好此時,李大娘和花嬸子的注意力被輪船吸引,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姜禧皺著眉頭,希望輪船快點駛到岸邊,好讓她早點從地上「醒」過來。
「嘟嘟嘟!」
汽笛聲再次震天響起,終於靠近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