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該怎麼安置,又怎麼處理,又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
像男人這樣的情況,明顯不可能放他回家。
這麼強烈的攻擊性,如果沒有人阻止的情況下,不知道多少人要遭他的毒手。
姜禧通過小屏幕看到了這一幕,眼裡同樣閃過憤恨的神情。
她忍不住朝一號的腦袋重重拍了一巴掌。
「狗東西,不,豬狗不如的玩意,竟把好好的人改造成那樣!」
「真該把他們一個個都變成那樣才好。」
一號剛才被研究員撞到腦袋,好不容易緩過來,卻又被她重重打了一巴掌。
腦袋又重新嗡嗡地響起來。
他憤怒地轉頭朝姜禧看過來,嘴裡嗯嗯地響個不停,估計罵得很髒。
「狗東西,你還敢反抗?!」
姜禧本來心情就焦躁,被他的態度影響,直接又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次她用力抽向他的臉頰。
「啪!」
一聲脆響,一號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耷拉著腦袋,半天沒緩過來。
他本來就紅腫的臉頰,立刻變得紫紅,漲起來老高。
看他痛苦的表情,嘴裡的牙齒應該是脫落了。
姜禧才不管他,見他被打了後老實下來,不再作妖,也就不再管他。
對面的那些人卻變得很憤怒,「八格,賤女人,放開一號!」
「你竟敢打一號,你死定了!」
隨著他們的怒火上升,他們手裡的武器加大了火力。
不過不管他們怎麼加大火力,射擊的範圍都有意避開了一號和研究員的位置。
看來她劫持的這兩個人質,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那她就稍微放心了。
姜禧暗暗開啟微型喇叭卡,把坐標定位在司宴宸的耳邊。
隨後,她輕吐氣音,卻又快速地說起來。
小屏幕里,司宴宸聽到她聲音的時候,身體僵硬了一瞬,神情也變得很嚴肅。
隨著她越說越多,他的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隨後,他開始大聲下達命令。
「林子,還有你們這十個人,協助馬營長把這裡的人和動物解救出去。」
「大頭和其他人,全部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司營長!」
聽到他的命令,一營的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按照他的命令,奔向不同的位置。
「老司,怎麼回事?又有新情況嗎?」
許是看到了他們的動靜,在地道另一頭執行任務的馬紅軍,立刻大步走過來。
他聲音洪亮,神情嚴肅地盯著司宴宸。
「對,我媳婦那邊情況有變,我必須立刻過去支援她!」
司宴宸的神情有些著急,「馬營長,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轉身剛想走,卻被馬紅軍一把扯住了衣袖。
「老司,弟妹在哪個地方?她都沒有傳消息過來,你怎麼會知道她情況不好?」
他狐疑地看著司宴宸,「你不會被別人給騙了吧?小心陷入敵人的陷阱。」
「想什麼呢,自然是我媳婦在地道里留下線索,我才能知道她的情況。」
司宴宸用力掙脫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這裡就交給你了,那些有攻擊性的人,暫時讓他們待在籠子裡,免得跑出來傷了人,反而添亂。」
他越走越快,一句話沒說完,人已走到了地道的鐵門前。
被他點到名字的戰士們,緊緊跟在他身後。
姜禧通過小屏幕,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她小聲的知會下,司宴宸一行人很快潛進了地道里。
他們並沒有像田家明這麼愚蠢,第一時間驚動對方,將己方陷入被動的局面中。
戰士們從後方包抄,悄無聲息地捂著對方的嘴巴,把他們放倒拖到了後面處理。
他們基本是一個人放倒,另一個人馬上跟著配合,把人綁上的同時,還把他們的嘴巴堵上。
有個別人掙扎得厲害,還想出聲提醒。
為了不影響計劃,他們只得把人嘎掉。
一有人發覺想喊叫,姜禧這邊的鐘無夢和秦無塵兩人,立刻配合著瞄準那人,精準打擊。
就這樣雙方配合下,地道里的敵人越來越少。
「八格,你們真是狡猾狡猾的。」
這時,那些人才反應過來。
「既然你們這麼厲害,那就讓你們嘗嘗我們終極武器的厲害!」
人群中,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大聲叫喊著,獰笑著打開旁邊鐵籠的牢門。
隨後,他大步踏進籠子裡,「啪嗒」一聲打開了鎖扣。
「吼!」
隨著一聲巨吼響起,那個白大褂的男人動作迅速地從鐵籠里跑出來。
他邊跑邊朝護衛隊的隊員叫喊起來。
「大家立刻撤進五號觀察室,立刻撤退,進五號觀察室!」
在他的叫喊下,那些本來還在交戰的護衛隊員,紛紛收起手裡的武器,跟在他身後跑起來。
他們的眼神驚恐,神情慌張,似乎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般。
在那聲怪吼聲響起時,姜禧他們就高度警惕起來。
在看到那些人匆忙撤退下,他們也跟著不安起來。
「全體注意,未知危險將至,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與潛伏人員匯合。」
「是!」
司宴宸在他們撤退的同時,立刻下達了命令。
戰士們跟在他的身後,一行人快速朝姜禧他們所在的實驗室跑去。
一號的實驗室是整個地道里最好的實驗室,待在他的實驗室,或許能躲過那個東西的攻擊。
「吼!」
那個鐵籠子裡,突然竄出來一隻成年水牛般大小的老虎。
老虎雙眼猩紅,閃射著狂暴的光芒。
它從籠子裡竄出來後,竟循著白大褂的方向奔跑起來。
為了以防萬一,姜禧立刻把實時視聽卡的坐標定位在它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在巨虎的眼裡看到了智慧的光芒。
那個眼神很熟悉,跟狗子的眼神很像。
看來,巨虎的智商不比狗子的智商低。
甚至有可能超過狗子的智商。
「吼!」
巨虎奔跑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護衛隊的隊員。
他們嚇得大叫起來。
「噢,天啊,它追過來了!」
「高研究員,它為什麼會追我們?」
「對對,快讓這個畜生去追那些愚蠢的龍國人。」
「你們今天是不是還沒有,噴灑清除味道的藥水?」
白大褂氣急敗壞地怒吼起來。
「我,我剛領了藥水,放在鐵籠旁邊,還沒來得及噴灑……」
人群中,一個護衛隊員驚恐地叫起來。
「廢物,廢物,你沒有噴灑為什麼不告訴我?!」
白大褂氣得恨不得掐死那個隊員,卻在回頭看到那個巨大的老虎時,不得不繼續往前跑。
那個隊員被他吼得一陣發懵,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囁嚅著辯解。
「我,我,來不及……」
「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巨虎一下子撲到他的身後。
隨後怒吼一聲,竟張開大嘴,朝他的腦袋咬去。
那個隊員只來得及朝旁邊側身,躲過了腦袋,卻被巨虎狠狠咬到肩膀上。
「啊!救我,快救我!」
「吼!」
隊員的慘叫聲中,老虎悶吼著使勁晃了晃腦袋,竟硬生生把那個隊員的整條胳膊咬了下來。
「啊!」
那個隊員慘叫著摔到地上,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
巨虎卻在咬斷胳膊後,嫌棄地把那根斷臂甩開,怒吼著繼續往前追去。
姜禧站在實驗室門前,皺著眉頭看到了遠處通道上的一幕。
她手裡拿著一瓶藥劑,正在門口噴灑著。
這是她剛才聽到那個隊員和白大褂的對話後,特意跑到鐵籠子旁,撿來的清除味道的藥劑。
司宴宸手裡提著一把武器,站在地道的一處掩體上,眼神警惕地緊緊盯著巨虎那裡的動靜。
他的身邊不同的位置上,同樣站著幾名戰士。
「司營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著急,讓他們先會會那隻老虎,也好讓我們找到那隻老虎的弱點。」
姜禧提著那瓶清除味道的藥水走過來,朝他身上噴上去。
「這是清除味道的藥水,應該能干擾老虎的嗅覺,減少對我們的追擊。」
司宴宸蹲在原地沒動,任由她噴灑藥水,目光卻盯在那瓶藥水上。
「你怎麼會有這種藥水?」
姜禧指了指白大褂逃命的方向。
「是那些人留在鐵籠邊的,應該是想清除身上的味道,卻來不及噴灑,倒是便宜了我們。」
「那你把藥水給大頭,讓他給戰士們都噴灑一遍。」
「行,正好我能騰出手做別的事情。」
姜禧信手把那瓶藥水遞到大頭面前。
「大頭,噴灑藥水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大頭笑眯眯地接過去,還站直朝她敬了個禮。
「好的,姜嫂子,大頭保證完成任務。」
「大頭,你叮囑大家不要強出頭,那頭老虎不對勁,我們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是,司營長。」
大頭神情嚴肅地朝司宴宸敬了個禮,隨後轉身大步朝其他戰士掩藏的位置跑去。
「小禧,等會你不要逞強,更不能湊上前去,能做得到嗎?」
司宴宸看著前方不斷撕咬那些護衛隊員的老虎,眉頭皺得很緊。
他回頭緊緊盯著姜禧,就怕她一時衝動,跑去跟老虎硬槓。
姜禧有些無語,她又不是好戰的人,也不是傻子好吧?
「當然能做到了,我又不是傻子,傻到送肉上門。」
「你最好能說到做到」,司宴宸仍有些不放心。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如果我都處理不好,你上去也是去送人頭。」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
「不行,你做得夠多了,不能再出頭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司宴宸強行打斷。
他伸手把姜禧拉到掩體後,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匹夫無罪,懷璧自罪,暴露的東西越多,你越會引來更多危險。」
姜禧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她回想起一路走來,雖然她的本意是想抓捕更多的壞東西。
但不可否認,哪怕她百般掩飾,依然會露出一絲不對勁的痕跡。
這些人三番五次想抓捕她,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明。
哪怕他們沒有半點證據,卻還是選擇先抓捕她。
甚至為了抓捕她,通過各種方式試探她和抓捕她。
許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司宴宸的眼裡閃過一抹心痛,大手抓住她冰涼的小手。
「我不是在責怪你,是想提醒你,在考慮別人的同時,也要考慮自己的安危。」
他抬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咱們剛結婚不久,我可不想變成老鰥夫。」
許是想到了什麼,他換了種調侃的語氣。
「你也不想我再娶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花我的錢吧?」
姜禧看到了他眼底的擔憂,還有他想方設法想勸阻她的話語,心裡一陣感動。
只有真正在乎的她的人,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阻止她。
她伸手捏了捏他臉上塗滿彩色油彩的臉頰。
「你放心,這輩子你就只能鎖死在我身邊,哪個女人都休想靠近你身邊。」
這樣好的男人,想到要拱手讓給別的女人,她可不干。
為了不被當成別人的實驗品,她必會好好保護自己,也減少使用那些神奇的東西。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不許離開我身邊。」
許是得到她的保證,司宴宸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
「放心,倒是你,不許給我招蜂引蝶,知道沒有?」
姜禧點著他的額頭,故作兇狠地喝斥著。
這時,大頭剛好提著藥水瓶走回來,聽到她的話後,捂嘴偷笑。
「姜嫂子,你就放心吧,營長整天都在外面出任務,想回家跟你吃飯都沒有時間,哪有空招蜂引蝶?」
司宴宸剛醞釀著可憐的表情,卻被大頭打斷,不由抬頭瞪了他一眼。
「嘿,我說你個大頭,我跟我媳婦說話,你插什麼嘴?」
大頭故作委屈地捂著胸口。
「營長,你看不出我在幫你嗎,你怎麼好賴不分啊?」
「行了,少貧嘴了,把藥水給我,你快點回到掩體上去,估計一會我們就得衝去了。」
「是,營長。」
提到任務,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他們的臉上恢復了冷靜和沉穩,仿佛剛才的玩笑是錯覺一般。
姜禧靜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並沒有出聲。
哪怕他們的職業是軍人,但他們首先是個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就會有喜怒哀樂,他們選擇了最理智、最堅毅的一面,留給了國家和人民。
只有極少數時間,才會有個人的情緒出現。
「禧丫頭,在幹什麼,快過來幫忙!」
這時,不遠處的實驗室里,傳來鍾無夢極低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