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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韋娟往事(修改)

2026-09-23 09:11:06 作者: 果非果

  「十,十幾萬元?!」

  韋美麗下意識驚叫出聲。

  「對,你為了五百塊錢,把國家重要的圖紙偷出去,卻害得國家損失了那麼多錢。」

  韋美麗的神情有些愧疚,隨後又理直氣壯。

  「我怎麼知道它值那麼多錢,再說了,當時我不把圖紙拿走,韋娟也會想辦法拿走。」

  「與其便宜她,還不如我得到那五百塊錢。」

  「真是冥頑不靈,出賣國家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趙團長停下手裡的筆桿,氣得忍不住罵了她一句。

  「我,我不過是想拿些家用的生活費而已,跟出賣國家有什麼關係?」

  韋美麗的表情有些忿忿不平,根本沒意識到她的行為錯得有多離譜。

  一個自私自利,只想著自身利益的人,根本不會考慮別人或國家的利益。

  跟他們說再多也沒有用。

  司宴宸不跟她糾纏道德問題,直接往下詢問。

  「除了這次偷圖紙外,韋娟還讓你幹了什麼事情?」

  「除了這次偷圖紙外,韋娟還讓我送過一個包裹,給鎮上的老劉頭。」

  「什麼樣的包裹,裡面裝著什麼東西?老劉頭是什麼人?」

  她的話音剛落,司宴宸就馬上逼問,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包裹有這麼大」,韋美麗雙手比劃著名,比了個A4紙大小的長方形。

  「東西用防水的牛皮紙包著,包紮得很嚴實,打得結也很複雜。」

  「我曾經想偷偷拆來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卻怕包紮不回原來的樣子,就不敢打開。」

  「老劉頭是鎮上回收站看門的老頭,據說他沒兒沒女,沒見過他的親人來找過他。」

  

  「你把東西送到老劉頭手中後,他有什麼反應?」

  「他的神情很平靜,什麼都不說,就揮手讓我離開了。」

  「反正我東西送到了,也不在乎他的態度。」

  說是不在意,韋美麗的神情還是露出了些微不滿的神情。

  「東西是什麼時候送過去的?」

  「好像是三年前國慶節的前幾天」,韋美麗皺眉努力回想,隨後她一拍手,臉上露出肯定的神情。

  「對,就是國慶節的前幾天,因為幾天後的國慶節,我們江市的食品廠發生大規模的食品中毒事件。」

  司宴宸和趙團長對看一眼,眼裡都閃過瞭然的神情。

  「趙團長,我記得三年前江市食品廠的食物,是被特務投毒了吧?」

  馬紅軍忍不住出聲詢問。

  趙團長點了點頭,「對的,那次特務投的毒藥,導致大規模人群中毒。」

  「江市的解毒藥劑不夠用,還從海沙島軍區醫院緊急調了不少解毒劑過去。」

  「難怪我說這件事情,怎麼這麼熟悉。」

  「老劉頭接收到的包裹,正是那次投毒用的毒藥。」

  司宴宸的聲音淡淡響起,卻一下子炸懵了幾人。

  韋美麗直接驚呼起來。

  「你胡說!那個包裹捆得硬梆梆的,像書本之類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毒藥?!」

  「這件事情鬧得太大,江市公安求助江市軍區,動用了搜查犬。」

  「軍犬在江市食品廠附近的荒地里,找到一個A4紙大小的扁木盒。」

  「除了木盒之外,還有一張褐色的防水牛皮紙一根麻繩。」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當時的那個包裹?!」

  韋美麗仿佛受到了打擊,她有些崩潰地大叫起來。

  「你一定是騙我,當時並沒有流傳出找到木盒的消息。」

  「軍區的行動,怎麼可能會泄露出去?但找到木盒子是事實。」

  「巧合,一定是巧合!」

  韋美麗不敢置信地大叫起來。

  仿佛只要她不相信,事情就與她無關一般。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就是事實。」


  相比她的歇斯底里,司宴宸的神情平靜得過分。

  「軍犬順著牛皮紙上的氣味,搜查到了江市回收站附近,氣味就憑空消失了。」

  馬紅軍忍不住詢問,「為什麼會憑空消失?」

  「恰好出事那幾天,恰好有人在附近打翻了濃郁的香辛料,整個巷道附近全是這種刺鼻的味道。」

  「軍犬的鼻子本來就比一般狗靈敏,濃烈的味道,刺激得它的鼻子非常難受,還聞不到其他任何味道。」

  趙團長沉聲道,「對方的反偵查能力非常強,顯然是個中老手。」

  韋美麗呆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說話,顯然被這件事情嚇到了。

  「你送東西這件事情,韋娟給了你多少錢?」

  司宴宸不給她發呆的機會,特意提高音量,把她驚醒過來。

  「啊,哦,韋娟給了我兩百塊錢,她還說送這麼點東西,就得兩百塊錢算便宜我了。」

  韋美麗臉上有些憤憤不平,「早知道是送這麼危險的東西,說什麼我也得讓她拿一千塊錢。」

  司宴宸:……

  他一下子給她干沉默了。

  這樣的人,比滾刀肉還可怕。

  她的思想完全沒有是非對錯,也沒有道德底線,完全以她的個人利益為基準。

  為了她的利益,不惜出賣國家也在所不惜。

  「老劉頭還在你們鎮上的回收點上班嗎?他平時都住在什麼地方?」

  「這件事情我還真的知道」,韋美麗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

  「為了不被韋娟拿捏,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鎮上的回收點,偷偷查看老劉頭還在不在那裡上班。」

  「沒想到老劉頭一直在那裡日復一日,沉默寡言地上著班。」

  「他晚上就睡在回收站的破木屋裡,用幾塊破木板搭了個破舊的小床。」

  「韋娟有沒有跟他見過面?」

  「我猜他們應該沒有見過面。」

  「她結婚之前,每天都要去地里幹活,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外出。」

  韋美麗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不像我,不上工根本沒人管我。」

  「我娘管不動我,我三嬸也幫我說話,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除了這幾件事情,你還幫韋娟做了什麼事情,一併說出來吧。」

  司宴宸並不接話,而是直接提出新的問題。

  「我還曾經偷偷給一個女人送過飯,那個女人被韋娟藏在山上,說是大人物偷偷養著的情兒。「

  她的臉上浮起一抹狐疑。

  「我怎麼看她都不像情兒,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藥味,似乎身上受了傷般,臉色很是蒼白。」

  「我曾經問過韋娟,她讓我不要管,大人物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

  「她每天讓我送兩頓飯,就給我十塊錢,反正錢到位了,我也不是非知道答案不可,就沒有再追問了。」

  「你送飯的那個女人,她叫什麼名字,多少歲,具體描述她的五官長相,穿什麼衣服等。」

  「韋娟叫她美娜,讓我叫她娜姐。」

  「她大概二十二三歲,容長臉,單眼皮,皮膚很白,穿著一套寬大的衣服,看著人很是幹練。」

  「她住在哪個地方,你給她送了多久的飯,她最後去了哪裡?」

  「娜姐住在我們村後山的破屋子裡,那個屋子以前是村里絕戶頭住的房子,他去世後房子就留下來了。」

  「村里人嫌晦氣,沒人願意接收他的房子,房子就留下來了。」

  「韋娟讓我給娜姐送飯,我嫌晦氣,每次送完飯就回家了。」

  「我大概給她送了半個月的飯,才賺了一百五十塊錢,韋娟就讓我不用送了,她說娜姐已經離開了。」

  「至於她具體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許是心理防線已經突破,韋美麗索性問什麼答什麼,就連一些細節都全部交待出來。

  就這樣,在司宴宸高壓式的詢問下,韋美麗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至於有多少事情是真實的,有多少事情是編造的,就需要他們派人去核實。


  只可惜,最重要的人物韋娟,人已經趁機逃跑了。

  而她的丈夫肖華副營長,被緊急召了回來。

  肖華聽到他的妻子假懷孕,還是山田涼平的女兒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當年會娶韋娟,完全是他們不時在村里偶遇,很有緣份。

  韋娟長得秀氣,性格又內向靦腆,是他喜歡的類型。

  後來,他托人去保媒,她的父母故意刁難,要了高價彩禮。

  他把這些年積蓄的所有津貼拿出來,毫不猶豫地送了彩禮,如願娶得美嬌娘。

  現在卻告訴他,這一切全是韋娟算計,故意嫁給他,趁機進入軍區的陰謀。

  這讓他怎麼接受?!

  一夜之間,妻子、孩子全部沒有了。

  而他還因此受到牽連,暫時關了禁閉。

  肖華能知道的事情很有限。

  韋娟隨軍後,他經常出任務不在家,她的很多事情故意瞞著他。

  就連韋美麗的到來,都沒有跟他商量過,就自主進了家屬院。

  且不說肖華的心理創傷,就姜禧每天騎著自行車,在附近的村落轉悠。

  她想找到韋娟的同時,趁機找到四號和六號。

  轉悠了幾天,她找不到人的同時,差點被人當成敵特抓起來。

  計劃失敗,她不得不稍停,待在家屬院。

  司宴宸每天早出晚歸,偶爾會跟她聊些任務上的進度。

  但他們有規定,不能吐露關於案件上的所有事情。

  姜禧大概知道案件的進度,卻不能了解具體的內情。

  韋娟逃跑的第五天,韋美麗回了家屬院。

  她憔悴了很多,整個人瘦了一圈。

  路上見到家屬院的家屬,眼神有些躲閃,並沒有跟他們打招呼。

  姜禧看見她時,她正提著一個行李袋,低著腦袋匆匆地往家屬院外走去。

  韋娟都已經逃跑了,韋美麗指定有問題。

  她有些奇怪,為什麼趙團長會把她給放了?

  姜禧快走幾步,伸開雙手,攔在韋美麗的面前。

  「喂,韋美麗,你妹妹失蹤了,你不去找她嗎?」

  韋美麗被擋住去路,不耐煩地抬頭朝前面看去。

  卻在看到姜禧的面容時,眼裡閃過一抹極複雜的神情,似無奈,更似深深的忌憚。

  這個女人真邪門,但凡想去抓她的人,最後都會被她反殺。

  她長得白皙嬌弱,除了力氣大點,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偏偏這樣一個女人,幾乎把他們整個窩點連根拔起來。

  如果不是她機智,用了點手段,還沒有辦法從軍區的手裡脫身。

  「喂,你不會被關傻了吧?還是聾了,這麼大聲的問話你都聽不到嗎?」

  韋美麗下意識白了她一眼,怒聲反斥回去。

  「你才傻,我的事情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韋娟是你妹妹,她失蹤了你不擔心嗎?」

  「她那麼大一個人,有手有腳,肯定不會餓死,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姜禧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殺氣,還有濃濃的嫉妒。

  她有些奇怪,韋娟的生活雖然過得比她好,但也沒必要到嫉妒的程度。

  「正常的人,聽到妹妹失蹤,都會非常擔心。」

  「你為什麼既不著急,也不擔心?」

  不怪姜禧多想,韋娟沒有逃跑前,每次她二姐跟她吵架,她都會向著她二姐。

  而韋美麗完全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這樣才不正常吧?

  「她不過是我的堂妹,我一個隔房的堂姐,能做的不過是幫她給她父母打個電話而已。」

  韋美麗的臉色非常難看,似是想到了什麼般,不得不耐心回答她的問題。

  「這件事韋娟的父母會管到底,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話音剛落,她伸手就想把姜禧撥到一邊。


  「讓開,我要回家了。」

  姜禧早在她伸手出來時,就注意著她的動作,此時輕輕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不讓,除非你帶我找到你妹妹,不然我不讓開。」

  姜禧故意攔著,就是不讓她離開。

  韋美麗氣得咬牙切齒,「你,你有病吧!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

  「反正我不管,你沒找到她之前,不許離開。」

  「你給我起開!」

  韋美麗看見她胡攪蠻纏的樣子,氣得快步上前,伸手朝她重重推去。

  姜禧面無表情,冷冷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從家屬院的另一條小路上,匆匆走過來一個男人。

  他大聲喝問著,神情很是嚴肅。

  姜禧抬頭看去,卻發現那個男人正是韋美麗新婚的丈夫方副部長。

  「小姜同志,如果我妻子犯冒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現在請你放了她。」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姜禧的面前,給她產生了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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