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順著黃營長弄出來的敲擊聲,逼迫蒙鐵柱打開了那處通道。
蒙鐵柱不想幫她打開通道,卻在她的死亡視線下,不得不上前打開。
姜禧雖然讓他打開機關,卻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
就在機關打開的瞬間,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武器,獰笑著朝姜禧扣動扳機。
「去死吧,妖女!」
姜禧與他的距離不過相差幾米。
蒙鐵柱又是突然襲擊,他有把握這次一定把這個妖女拿下。
想到即將到手的天大功勞,他激動地笑了起來。
「哈哈,你就跟他們一起作伴吧!」
「是嗎?」
卻見姜禧不慌不忙,快速趴倒在地面上,躲過了子彈的射擊。
隨後,她一甩手中的麻繩。
神奇的麻繩,立刻朝蒙鐵柱的兩隻小腿捲去。
蒙鐵柱驟然被卷著雙腳,嚇得下意識舉起手裡的武器,就低頭朝姜禧射擊。
姜禧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面彈跳起來,並迅速往後退,躲開射擊。
隨後,她用力重重一拉,蒙鐵柱的身體,不由自主重重往前撲去。
他雙眼瞪得老大,驚駭地雙手下意識撲騰著,想要抓住地道兩邊的牆壁,穩住身形。
他完全沒有防備,更沒想到的是,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子漢,竟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姜禧拉倒。
姜禧早在蒙鐵柱射擊時,就迅速從地面上爬起來了。
趁著他倒地的瞬間,她從身上背著的布包里,掏出一根普通的麻繩。
一個膝蓋把他按壓在地上,在他動彈不得的時候,把他綁了起來。
「賤人,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太君是不會放過你的!」
哪怕被姜禧綁起來,他依然不服氣地叫囂著。
姜禧被他罵得有些不爽,雙眼冷厲地瞪著他。
「賤人你罵誰?」
「當然是罵你啊!」
蒙鐵柱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反應過來,一時有些愣神。
「嘶啦!」
姜禧不理他,用力扯著他身上外套的布料。
一聲巨響下,小半幅衣服竟硬生生被她撕破了。
許是沒想到姜禧會撕破他的外套,竟一時有些發愣。
姜禧把破布團吧團吧,隨意地塞進他的嘴巴里。
「行了,有話你都得給姐姐憋著!」
蒙鐵柱機關算盡,都沒有抓住姜禧,反而被她抓起來。
他拼命掙扎著,眼神恨不得刀了姜禧。
「你恨錯人了,我能抓住你,如果沒有人告密。」
「我怎麼可能知道開啟機關的密碼?」
姜禧不理他的掙扎,抓起他就朝打開的那條地道中走去。
「妖女,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我?」
蒙鐵柱臉色很難看,努力回頭看著她,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平時誰跟你不對付,就是誰想害你。」
姜禧朝他翻了個白眼,一副你真笨的嫌棄神情。
「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怪不得你能被別人算計。」
「跟我不對付的人?難道是蒙石頭那個老小子?」
蒙鐵柱安靜下來,努力回想著到底是誰在算計他。
姜禧也不理他,抓著他身上的麻繩,把他推進了另一條地道中。
地道中情況不明,有他做為擋箭牌,她還能有個反應躲避的時間。
司宴宸已經把那兩個聰明又機靈的小孩,送到了外面的卡車看守了起來。
他們兩個未成年,打不得,罵不得。
看兩人那機靈勁,想來在他們身上能獲得更多的信息。
但想讓他們開口,或許得費不少心思。
「不對,蒙石頭那老小子根本不知道秘道的機關,難道是沈蘭那個賤人?」
「不對,不對,沈蘭沒有那個膽子,難道是蒙瞎子?」
蒙鐵柱陷入了瘋狂猜測中,他連續猜了好幾個人,都一一否決了。
沒辦法得到答案後,他的臉上換了個表情,諂笑著轉回頭。
「妖……女,女俠,你真是英姿颯爽,無比聰明。」
姜禧看著遠處地道中露出來的燈光,隨口回了他一句。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這些好聽的話我很喜歡聽。」
許是得到了肯定,蒙鐵柱精神一振,繼續諂媚道。
「女俠,你最是善良了,能不能把我當個屁放了?」
「不行,我放不出你這麼大一個屁!」
「那你把我當個人給放了!」
「你這個專坑同胎的畜生,我怎麼能輕易把你放走?」
「你……你說誰是畜生?」
蒙鐵柱難得低下身段討好人,沒想到卻踢到了鐵板。
他勃然大怒,轉身就想朝姜禧發火。
卻在觸及到她手裡躍躍欲試的麻繩時,臉上的神情一僵,瞬間泄了氣。
「前方的人請止步,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恰好這時,前面的通道里傳來一聲暴喝。
姜禧這時才發現,他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亮著燈光的所在地段。
她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定睛看去,卻見前方是一個四五十平米的地室。
地室里燈火通明,竟通了電,用上了電燈。
就連地室門前,都掛著一盞白熾燈。
照得門前提著武器站崗的男人,身影拉得老長。
那個男人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身上的衣服,卻是利落的軍制迷彩服,看起來很是幹練利索。
姜禧憑他剛才說話的聲音,判斷出他的年齡大概二十多歲左右。
看到那那個男人的瞬間,蒙鐵柱卻興奮地大叫起來。
「鐵生,鐵生,快救救我!」
那個男人手中的武器對著他們,眼神非常冷漠,一言不發。
他既沒能回應蒙鐵柱,也沒有其他進一步的行動。
姜禧時刻警惕著,早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打算。
沒想到對方竟不按牌理髮牌,對蒙鐵柱的求救無動於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禧沒有鬆懈,反而變得更為警惕。
蒙鐵柱似是沒想到對方竟沒有搭理他,一時呆愣在原地。
片刻後,他更大聲地朝對方叫起來。
「鐵生,我知道是你今天在值勤,你不會真打算見死不救吧?」
他越說越激動,抬起腳步就想朝對方走去。
姜禧緊緊抓著他身上的繩子,順勢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有人替她在前面開路,她高興還來不及。
她也不怕蒙鐵柱耍花招。
反正有神奇的麻繩在手中,她一點都不怕他逃跑。
「站住!」
蒙鐵生瞪眼暴喝著,扣動手裡的扳機,子彈落在蒙鐵柱的腳邊,飛濺起一片泥土。
蒙鐵柱嚇得跳起來,下意識破口大罵。
「好你個蒙鐵生,連我都敢打,小心我跟父親告狀!」
「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實驗室,違者通通擊斃!」
蒙鐵生的語氣非常平靜和從容,說出來的話卻非常狠戾。
仿佛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只憑主人的設定,而扮演著完美的木偶。
姜禧微眯著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蒙鐵生。
如果他們要救出黃營長一行人,必須要經過這道門崗。
她沒想到他們在前面的地道,鬧騰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裡的人卻無動於衷。
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們沒有得到攻進來的消息。
另一種則是對方不懼他們進來,且有方法對付進來的人。
不管是哪種猜測,對他們這些不熟悉地道的一方來說,都是吃虧的一方。
「鐵生,你什麼意思,你難道沒有看到我被綁著嗎?」
蒙鐵柱臉色鐵青,有些無法接受對方對他的生死視而不見。
「你為什麼不救我?」
「閒雜人等,一律不能靠近實驗重地!」
兩人一問一答間,而是回答了,卻又似沒有回答。
姜禧趁著兩人交流,顧不上她的時候,連忙把實時視聽卡的坐標定位在司安宴宸的身上。
對付這種反社會人格的特敵,他才是最適合應付他們的人選。
小屏幕中,卻見司宴宸帶著一隊二十多人的士兵,快速朝她們所在的方向奔跑。
「宸哥,前方五十米的通道位置,有一處機關,你直接把手掌按在半米高的位置上……」
姜禧暗暗開啟微型喇叭卡,嘴唇微動,把他們將遇到的機關,小聲告訴他。
微型喇叭卡,會把她發出的微小聲音,單獨放大到目標人物的耳邊。
除了目標人物外,那些聲音不會出現在第二個人的耳中。
這簡直是姜禧傳遞消息的最佳工具。
小屏幕中,跑在最前面的司宴宸,身體僵了一下。
隨後,他又若無其事地跑起來。
「小禧,你那裡情況怎麼樣?」
他的嘴唇微動,小聲詢問著。
「我離你們大概兩條通道的距離,我懷疑這裡關押著黃營長一行人。」
「你們動作快點,我想辦法進到裡面查看情況。」
司宴宸快速跑到姜禧指定的機關位置,揮手讓跟在他身後的隊員停下腳步。
他俯身低頭查看著姜禧所說的機關,暗中小聲又焦急道。
「小禧,你不要衝動,一定要注意安全。」
「宸哥,你放心,我有人質在手中,不會有危險。」
「到是你們,要時刻注意通道里的機關,不要胡亂跑動,免得遇到危險。」
蒙鐵柱雖然知道不少開啟機關的方法,但姜禧無法確定那些機關,就是全部的機關。
萬一其中藏有很厲害的殺招,被人暗中啟動,將是非常致命的事情。
這也是她堅持要藉助蒙鐵柱的手,不斷試探出那些機關的目的。
兩人交談幾句話的時間,不過是片刻的工夫。
蒙鐵柱大聲罵了幾句蒙鐵生,無奈蒙鐵生根本不理他,只機械地回答不許人走過去。
在鷹眼升級卡的能量團下,姜禧仔細觀察過他的神情和目光。
發現他眼神呆滯,動作有些刻板生硬,不像是偽裝。
倒像是被人故意訓練成這樣,或者是暗中用什麼藥物控制一般。
這樣的人,該用什麼方法通過?
「鐵生,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這麼吵?」
還沒等姜禧想出進去的對策,裡面就傳來一道大聲喝斥的聲音。
「實驗重地,需要安靜,你讓他們安靜點!」
「是,長官。」
蒙鐵生機械地回答著,舉起手中的武器,朝姜禧他們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