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集齊12祖巫精血會得到什麼,但想要和聖人對抗,她必然要成聖,若是成聖失敗,那血海便是她給自己準備的成聖路。
還有截教,她還要讓通天教主以劍正道,把截教的敗類通通送上他們夢寐以求的封神榜。
既保全了師父的名聲,也清除了蛀蟲。
她走的,是一條通天路。
地府成立軌道後,氣運龐大,功德無量,截教教主有教無類,以劍證道,但氣運還不夠,所以地府的氣運要分,她還要人皇氣運!
所以她必須和帝辛做交易,殷商也必須保住!
鴻鈞的目光在南焉臉上停留了很久,那種感覺卻讓她很不舒服,像是被看破一樣。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卻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你不肯叫我師祖,卻偏要管我的事。」鴻鈞的語氣仍舊平淡,只是目光里那點笑意淡了下去,「殷商氣數已盡,封神榜上名字已經定下,你保不住。」
「氣數?」南焉像是聽到了什麼久遠而可笑的老故事,她回頭看了一眼哪吒,又看了看楊戩,然後重新抬起頭,直視著鴻鈞,「你在鴻蒙初開時定下的天數,也有改過的時候吧?就像你當年也沒算到我娘會以身化輪迴一樣。」
鴻鈞沉默了一息。
南焉說得沒錯。
天地間最大的變數從來就不是天道能算盡的后土化輪迴時,他坐在紫霄宮裡,也曾拈著棋子愣了一整個辰。
「牙尖嘴利。」
鴻鈞他轉過身,腳下那些碎玉殘階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他在一塊還算完整的青玉上坐下,姿態鬆散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喝茶。
「我不攔你。」他說,「但我要看看你,憑什麼。」
南焉愣了半瞬,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位道祖不打算直接插手,卻也不會袖手旁觀,他坐在這裡,就是要親眼看看南焉到底有幾分本事,看看她口中那條「通天路」究竟走得通走不通。
而她必須走通。
因為封神量劫一旦開啟,截教覆滅幾乎已成定局,師父通天教主會萬劫不復,殷商會大廈將傾,所有人族氣運會被天庭重新拿捏。她所珍視的一切,都會成為「天道大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還有父神,鴻鈞奪得氣運吞噬天道。
一旦鴻鈞成了真的天道,所有小世界都會被影響,到時候就是父神親自動手和他爭奪天道之位,就算父神贏了,也會引起世界動盪。
而鴻鈞是不能出手的。
如今的他還在被天道壓制,一旦他出手,便違反了這場遊戲的規則,天道可以頃刻間將他抹殺。
南焉深吸一口氣,收回傘,往腰間一掛。
她突然想到一個新的辦法,一個……破釜沉舟的辦法。
「今天的仇也報了,恩怨也了了,但有下次的話,我不會這麼算了的。」
鴻鈞的眉梢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且慢。」
南焉腳步頓住,一把銀色的燈飛到了她面前。
鴻鈞:「這月魄燈乃功德法寶,今日贈與你,也算是替昊天賠罪了。」
[叮,恭喜宿主幫助楊戩劈山救母,獎勵蓐收精血*1,天道碎片*1]
[叮,恭喜宿主初見道祖鴻鈞,臨危不亂,不受強權,獎勵翕然精血*1,天道碎片*1,先天至寶固神琴*1]
南焉愣住了:[系統,你發達了?]
系統:[不如說,主神給你開掛了。]
[兩滴精血,足夠我突破到大羅金仙中期了……這掛真不錯。]
她狐疑的看了看手上的燈,也是先天至寶,但突然就不是那麼值錢了。
哪吒也很不確定:「這麼好?」
「那我和楊戩的呢?」
鴻鈞無語。
他的法寶早就在當年分的差不多了,也就是看著丫頭是個變數才把這東西給她結個善緣,這倆小子還真好意思開口。
「事情因你二人起,到此為止。」
哪吒輕哼:「小花仙他偏心,我們是來幫忙的,怎麼把我也算進去了。」
就是不想給他法寶。
南焉笑著把燈塞到哪吒手上:「我的就是吒吒的,拿著玩,看見誰不爽就拿燈砸他。」
鴻鈞:「……」
這玩意兒給她是拿來當流星錘使的嗎?
這孩子!
真是學后土學了十成十。
本想借著這孩子將和幽冥之間的恩怨了一了,畢竟地府成立地道,未來甚至能比肩天道超越天道,屆時后土若想算當年的帳,他怕是有麻煩。
只是……
這變數實在太大。
地府的功德本想等封神之後讓昊天安排人去接管地府事宜,將功德劃分至天庭所有,如今卻被這丫頭的地府獨占了……
「師父!請替花花看著道祖,別讓他使壞。」
通天教主一口蘋果差點噎在喉嚨里:「……小祖宗你可真會安排。」
鴻鈞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也沒有阻攔。
他目送著南焉帶著哪吒和楊戩踏碎最後一層玉階向下而去,一路幽冥花開,一路陰風四起。
「這孩子……」鴻鈞低聲自語,「比你當年還敢。」
通天教主蹦出來,湊到鴻鈞身邊,討好似的遞上那半個被削得很醜的蘋果:「老師別生氣,她還小,不要和小孩子計較。」
鴻鈞接過蘋果,卻沒有吃。
他看著南焉消失的方向。
「一條江河裡。一旦投入了一顆石子,接下去的水流都會因這一顆石子而發生變化,如今的天機,早就變了。」
「昊天,天庭之事莫要讓我失望。」
玉帝拱手行禮:「昊天明白,恭送老師。」
鴻鈞的身影如煙散去時,通天教主手裡的半個蘋果還沒啃完。
他望著老師消失的方向,鼓著腮幫子嚼了兩口,忽然嘆了口氣:「花花啊花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幾句話,差點把你師父我嚇得道心不穩?」
南焉頭也不回:「師父,道祖都說了不攔我。」
「他說不攔你,沒說不折騰你。」通天教主把蘋果核隨手一丟,那果核在半空打了個旋兒,落地時竟已抽出一截嫩綠的芽尖,「你看他送你那盞燈,說是賠罪,誰知道裡頭有沒有藏著他一縷神識?老師這個人吧,越是對你客氣,越說明他在打什麼主意。」
哪吒正拿著月魄燈翻來覆去地看,聞言把燈湊到眼前,對著光仔細端詳了半天,又拿到耳邊晃了晃:「我聽著裡頭沒動靜啊。」
「傻小子,他要是能被你聽出來,那還是道祖嗎?」通天教主走過去,伸手在燈盞上輕輕叩了三下,月魄燈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燈身銀光流轉,卻沒有其他異象。
通天教主挑眉,「嘖,藏得還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