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只是外人通過傳言賦予出了一個身份,但隨著學生時代的結束,這個稱號就會結束。
那些混亂的流言下真實的宋尋正義,勇敢,陽光,一直是個活力滿滿的人。
孟清月從始至終都說自己是被騙的,對朋友,對父母都是這樣說。
可是就連她的親小姨都說過如果她真是被冤枉的,為什麼人家不抓別人偏要抓她。
不看她是因為什麼進去,只知道她犯罪了,這是重點。
此時的孟清月明明很快樂,和她家宋尋胡鬧了這麼久,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現在還不到流淚的時候。
可眼角的淚依舊流個不停,原來悲傷和快樂真的會同時出現。
宋尋抬起頭,她臉上出汗了,紅撲撲的,「姐姐,你為什麼哭了?」
孟清月輕輕撩起她的額發,她家小狗真是個愛出汗的體質,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尋崽崽,姐姐是開心……上次都告訴你了嘛。」
宋尋把手收回來撐在椅背上,在這個角度,她身上那些薄薄的肌肉線條看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輕輕替孟清月擦去眼淚,「可是我能感受到不一樣……」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哪裡不舒服哪裡疼了,一定要告訴我。」
宋尋在努力組織措辭,這些年都是她一個人,什麼都要靠自己摸索。
孟清月偏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眼尾的淚還是流個不停。
「哪有,我家尋崽怎麼會弄疼我,又開始瞎想。」
「我和你說這叫破壞氣氛,下次再這樣我就給你踢下車!」
她的語氣很瀟灑,但內心做不到灑脫,還是陷在了情緒的漩渦里。
宋尋抽紙替她擦去眼淚,她明白了,孟清月是個嘴硬的姐姐。
但她還記住一條核心,之前答應過孟清月,有什麼都要說出來。
「姐姐,是因為結婚嗎?」
「如果是因為我剛才說的結婚讓你不舒服,我以後不說了,那我們就不結婚,讓我在你身邊就行。」
宋尋想努力解釋清楚,又要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就是想和孟清月一直在一起。
孟清月就是她的家。
流淚的人心裡沉甸甸的,好怕自己不配,接不住這滿滿的愛。
孟清月暫時逃避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這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經歷,都在摸石頭過河。
自卑的最大來源是擔心連累另一半,她身上帶的案底永久留存,無法消除。
都說出來就要迎接新生活,但現在她還是會接到不定期的電話核查。
剛開始她來到這定居都有社區的工作人員打電話來詢問。
她知道那些人沒有惡意,只是在履行正常的公務,但都在提醒她那個污點就是去不掉。
她來這邊第一次接到回訪電話是和店員們一起為晚上酒吧的周年慶布置現場。
周圍都是氣球,彩燈,鮮花,然後就接到了那個核查詢問電話,只是正常的詢問。
但讓她隱秘的自卑和羞恥心冒了出來,別人叫她孟老闆,可這個老闆之前是犯過罪的人。
深吸一口氣後,孟清月抬手拉住宋尋的手腕,她沒流淚了,只是藏的更深。
「我剛才是難過了。」
沒等宋尋開口,她又把人拉到自己懷裡。
「但是我現在暫時不想說,後面我想說了,我會告訴你,好嗎?」
稍微停頓後她又繼續說。
「尋崽,我現在想回家了,你帶我回家吧,都被你個狗崽子折騰累了。」
宋尋抬起頭,看那雙眼睛沒有流淚了,在她下巴上落下一個吻。
「好,我什麼都聽你的,以後你想說,任何時候都可以。」
兩個人抱著在車裡膩歪了半天,孟清月抱著這個年輕愛人,她只是短暫地想逃避。
宋尋也願意給她逃避的時間,把車裡收拾好後,車門開著,孟清月懶洋洋的靠在後排上,宋尋正在給她穿鞋。
情緒的大起大落,再加上這不知疲倦,反反覆覆的折騰,她是真累了。
等到樓下後,她是被宋尋背回去的,不得不說年輕小孩是真有勁,都不知道累啊。
孟清月靠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毯子,不停打著哈欠,看著她家宋尋一趟趟往樓上提東西。
一去逛街她就忍不住瘋狂買,不過在那個商場裡有一半多的東西都是買給宋尋的,從頭到腳換了一遍。
宋尋把東西拎回來,就開始一點點收拾,先把零食放回零食架上。
孟清月從茶几下面摸出一罐旺仔。
「尋崽,過來。」
餵她喝了旺仔,宋尋笑著,滿腔都是甜滋滋的奶味,還湊上去親了孟清月一口。
孟清月就負責遠程指揮。
「第二層放雞肉和牛肉,中間軟凍那層放五花肉,明天中午給你做紅燒肉吃。」
「還有那兩瓶醬油,你給我收柜子里就行,麵粉要放高了,要不然會潮……」
她交代得仔細,宋尋也執行得認真。
剛才在車裡的眼淚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這個小小的房間又被東西塞滿了。
只是晚上睡覺的人更粘人了,跟個八爪魚一樣。
「尋崽崽,你這小腰真好摸!你再繃緊點嘛,還沒摸夠。」
幾秒鐘後。
「受不了,我要咬一口,必須先嘗嘗口感!」
宋尋本來不怎麼怕癢的,愣是被她弄得在床上瞎扭,很想笑。
臥室里笑聲不斷,那些隱秘的自卑好像也暫時消失了。
第二天下午開班會時,教室里嘰嘰喳喳的,前排的人正湊在一起商量開幕式方隊穿的衣服。
宋尋就坐在靠後門的位置,前面還隔著兩個空位,她和周圍的熱鬧截然不同。
其實運動會很早就下發通知了,這次是最後的項目提交通知。
這場轟轟烈烈的集體活動,本來就和她毫無關係,他們都提前走好了方陣。
全班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那個時候正是宋尋流言被傳的最凶的日子。
都說她在酒吧敢打外面的人,都不止打學校的了。
通知下發後,她沒在群里回話,也沒有任何人聯繫她,她被整個班級排除在外。
今天下午這個班會她來不來似乎都沒什麼影響。
班委站在講台上,拿著報名表念項目名單,做最後確認,一個個念過去,氣氛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