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衛東醒來時有些迷茫,緩了好半天才坐起來。
這兩年他明顯感受到自己身體不像年輕時了。
他坐在床旁抽菸,可能只有到這種時候才會想到親情,想到宋尋。
好久沒回去看那孩子了,等忙完手上的項目,他要回去看看。
至於他惦記的孩子忙忙碌碌的,早上剛起來宋尋就和孟清月收拾那個小陽台。
那隻奶牛貓昨晚放在寵物醫院了,體內體外都有蟲,暫時放在醫院檢查隔離,後面順便洗了澡再接回來。
兩個人買了一大堆東西,陽台那個角落上放著貓窩,貓砂盆,還鋪上了軟墊。
家裡的東西越來越多,收拾完後,宋尋盤腿坐在茶几前擺弄她的作業,之前帶回來的那些零件需要拆解和組裝。
孟清月窩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正在看租房信息。
就在這一片區,她想看個大點的房子,現在這套房子還有三個月才到期,倒是不著急,只是她想先提前看看。
宋尋這個小組作業需要拆卸電機,更換線路,重新分配銅線的安裝電極,幾乎都是手搓的活。
因為沒有組隊,她一個人做。所有步驟都需要自己來。
她拿起螺絲刀開始拆外殼,她的手偏清瘦,因為之前打拳的緣故,指節處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注意看不是很明顯。
這種手工操作宋尋很擅長,螺絲刀在指尖轉得很快。
外殼拆下來後,裡面的銅線繞的密密麻麻的,她低下頭先記住排列方式,然後用鑷子夾住其中一根接線頭,輕輕晃動,先確認連接方式,又放下鑷子。
隨手拿起桌上那幾根新導線,對比了長度和粗細,在桌面上排好順序,這些對她都不算難。
孟清月的注意力剛開始還在租房信息上,漸漸的目光落在了宋尋身上。
宋尋從袋子裡拿出新線,用剝線鉗剪斷了一截,剝開外面露出的銅絲。
同時很細,她把它們擰成一股,所有動作不急不慢的,每個步驟都卡的很準。
孟清月看得有些出神,讓她想起在拳館的宋尋活力滿滿,自信張揚,每一拳揮出去,都是力量的爆發。
現在安靜的做著手工作業,這種強大的專注力也很吸引人。
宋尋把基礎部分完成了,剩下的焊接要去學校的實驗室,那個不著急。
忽然一隻腳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識偏著左側的肩膀。
孟清月不知道自己是饞了,還是只是惡作劇的想逗她。
那隻腳又碰了碰她的耳朵,有點癢,宋尋偏著頭笑了。
下意識一把抓著孟清月的腳踝,扭過頭看著她。
兩個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孟清月笑得魅惑,「看什麼看,只看不吃嗎?洗手去,我餓了!」
「一天天那雙爪子就在老娘面前晃,故意勾引人。」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的。
作業什麼的瞬間就被拋之腦後,快樂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孟清月就坐在她腹肌上看著宋尋,現在她越來越喜歡主動餵上去了。
「尋崽,好不好玩?」
「好玩,就是,就是剛才差點喘不過氣。」
狐狸的笑聲更放肆了,聽她話的小朋友實在太乖了。
「乖寶寶,繼續喝水好不好?一口都不許剩。」
「不剩……」
剩下的話都還沒說完,孟清月那個笑容簡直沒眼看了。
反正這個短暫的元旦假期,兩人的願望都實現了,一個要幸福,一個要喝水。
元旦過後宋尋繼續上課,酒吧也繼續營業。
這段時間孟清月又搞了一波活動,馬上要放寒假了,爭取最後收割一筆。
尤其上次從宋衛東那裡拿來的酒都派上了用場,她這裡是首家,整條后街只有她這裡的酒是最全的。
酒吧的生意好得不像樣,在學校附近做生意就是這樣,新式的調配酒很受歡迎,因為大家愛發朋友圈,一傳十,十傳百。
那些新式的調配酒花樣更多,更受年輕人的追捧。
所以最近晚上都是三個人一起調酒,劉娜一個人在那個小吧檯,孟清月和宋尋在大吧檯這邊。
人多了,酒吧很熱鬧,尤其今天晚上又趕上周五。
在這熱鬧之下還有另一個弊端,人一多就容易出問題,總有些亂七八糟的人。
孟清月又額外找了兩個兼職的來幫忙上酒和小吃,酒吧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爆滿狀態了。
除了吧檯這側的單人座,那邊的大桌都已經坐滿了,沒什麼空位。
孟清月拎著酒杯過去當氣氛組要把氣氛帶動起來,讓大家多喝酒,多消費,這都是隱形套路。
駐唱歌手彈唱著一首瀟灑又歡快的歌,極具節奏感,碰杯聲,歡笑聲,音樂聲都混在了一起。
宋尋戴著口罩坐在吧檯裡面擦著酒杯,她把杯子準備好,等會孟清月過來,有需要的直接就能調配。
這時從外面又進來兩個男生,徑直就朝著劉娜那個小吧檯過去。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一路吹噓著,劉娜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遞上酒單。
「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男人接過酒單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後面的滿座。
「點酒可以,但你們要給我找個座位啊,我靠,你們這人也太多了吧!」
劉娜伸手禮貌指向門口的位置,那裡還有個小桌,兩個人坐剛剛好。
男人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那小桌子夠誰坐的,你知道我旁邊這是誰嗎?這是我們學校學生會的副主席!」
「找個大桌給我們安排下,你要知道我們可是大客戶,平時有什麼活動都可以定你家。」
劉娜混跡多年,什麼人都見過了,臉上的表情依舊能保持如初。
「不好意思,今晚確實沒有多餘的大桌了,您二位可以先在那落座,後續有空我再幫您協調。」
「哎呀,我說你這個服務員怎麼這麼死板,我都講了,我們可是大客戶,你知道你浪費了多大的機會嗎?」
劉娜想不通,兩個人坐什麼大桌啊,要是平時有空位倒是無所謂了。
再說了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吧,她總不能把人家落座的客人攆走讓他倆坐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