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說什麼不好,偏偏說到人家命根上了,那句斷子絕孫戳的不是宋衛東的面子。
都知道宋衛東就那一個閨女了,趙強當著他的面咒他閨女,沒把他打死都算輕的。
「宋哥,我錯了,我……我喝多了。」
趙強話都說不清楚了,暈得什麼都看不清,宋衛東沒搭理他,又是一酒瓶。
「在場的都聽好了,這種話我只聽最後一次,算你走運,今天老子心情好。」
其實宋衛東也被影響了,每年他花不少錢在寺廟裡給他家宋尋祈福。
之前算命的就說了,他要是再不收斂,連這個孩子都留不住,斷子絕孫,這是他最恐懼的東西。
包廂里沒人說話,宋衛東拉開門走了出去,保鏢跟在他後面幫忙提著包。
他陰沉著臉,有服務員端著果盤從旁邊經過,看到宋衛東出來客氣地讓路。
回到車上他沒說話,保鏢也不敢問,就這麼靜靜待著。
手裡那支煙抽完,保鏢從後視鏡里看著他,老闆的家太多了,得看去哪一個。
「去南山廟。」
啊?大晚上的去廟裡,保鏢也不敢說什麼,按照老闆的指示出發了。
一個小時後,宋衛東從廟裡出來了,幾個保鏢跟著他一路來到江邊。
接著後備箱打開,從裡面拖出來幾個箱子,宋衛東難得沒有抽菸,滿臉虔誠,甚至還煞有介事的拿了一串佛珠。
「大師說了,放生時都得念叨我閨女的名字,得讓它們知道是承了我閨女的情!」
「好的,老闆。」
這大晚上的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衣的保鏢在江邊放魚,一邊放一邊念叨宋尋。
大師說了這叫積德,宋衛東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幹的那些事早就沒有德了,那就全給他閨女。
宋尋待在家耳朵越來越燙,她確定不是她家姐姐揪的,是誰念叨她吧?
酒吧那邊孟清月今晚有些心不在焉,劉娜去廁所,她幫忙調酒,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在調酒上翻車了,糖漿都不知道加了幾次。
客人剛喝了一口,直接噴了出來,糖漿加了太多酒味都被蓋住了。
這款酒是孟清月自己研究的,是店裡的招牌,結果砸手裡了,只能送了個果盤給客人賠禮道歉。
劉娜又重新調了一杯,看她家老闆今天確實不在狀態。
孟清月靠在吧檯後面刷手機,一個群里的消息跳了出來,不是她平時店裡那個,之前為了宣傳活動,她進過一個學生群。
群里大家都在討論宋尋打架的事,這才剛剛大一宋尋都不知道打了幾場架了。
現在校霸的名聲是坐得穩穩的了。
有人有提到她高中那些傳言,孟清月本來不想看的,但還是忍不住點開。
有人又發了另外一個群里的聊天記錄。
上面是幾張照片,許洲滿臉鮮血的被保安和老師從男廁所抬出來的畫面。
【幸虧我沒在晨江讀,這也太狠了吧,我認為她肯定殺過人!只能說老師不給力,否則這種禍害早就驅逐出去了。】
【你們其他學校都不懂別瞎說,被打的這兩個人也不無辜,造人家女朋友的黃謠,換誰不揍他們啊?】
【就是!我們老師都跟著去看監控了,兩個男的嘴碎亂造謠,宋尋這次真沒做錯。】
大家嘰嘰喳喳的,孟清月也漸漸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些什麼少婦,年齡大,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字眼,一句句跳了出來。
還有人說早就看不慣劉成那個學生會副主席的做派了,嘴太髒了,哪天打死都活該。
正主沒吵上,結果群里吵上了,有人認為就算說的再難聽也不至於把人打成這樣吧。
孟清月放下手機,盯著吧檯上的杯子看了幾秒。
她以為和自己在學校里聽到那些謠言差不多,沒想到是關於自己的,難怪下手這麼狠。
群里這些消息雖然亂糟糟的,但許洲這個名字才出現,她就知道了,絕對說了自己。
其實今天她應該能猜到的,只是那個時候被報警和進去那些話嚇到了。
因為那崽子平時被人在背後說那些難聽話,從來不還嘴,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孟清月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酸,劉娜偏著腦袋看著她家老闆又風風火火出去了。
愛情真是個讓人難以琢磨的東西,平時那麼冷靜的人,現在一天不見就亂了分寸。
劉娜只負責吃瓜,靠著吧檯打了個哈欠,今晚生意一般,只有幾桌客人,不算特別忙。
孟清月急匆匆回家後,剛打開門就看到宋尋蹲在陽台上,手裡拿著逗貓棒,元寶就趴在貓爬架的第二層,伸著爪子去夠那根羽毛。
聽到動靜,她扭過頭,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臉上的青紫在陽台的燈光下更明顯了。
宋尋看到她眼睛笑得彎彎的,那顆小虎牙又露出來了。
「姐姐,你今天怎麼提前回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亂跑,我就在家裡,哪都不去。」
宋尋也明白了,這是懲罰,誰讓她不聽話去打架呢,懲罰就是待在家裡,她會聽的。
孟清月走過去把宋尋拉在懷裡,以前坐過牢這個污點一直困擾著她,讓她覺得自己什麼都配不上。
不管在酒吧還是在學校,宋尋永遠會為她出頭,雖然這個事情的處理方式有些欠缺,但讓孟清月知道有人一直站在她這邊。
也讓她覺得白天好像對崽子太兇了,宋尋手裡還捏著那塊餅乾,另一隻手圈著孟清月的腰。
宋尋能聞到孟清月身上那股玫瑰花的香味,還帶著些許酒味,姐姐的懷抱還是香香軟軟的。
「宋尋你個狗崽子!以後不管為什麼,你都不准打架了,更不准為了我,明白嗎?」
趴在她懷裡的人不說話,隔了好久才開口。
「嗯,我聽你的,以後不打架,用其他方式解決。」
孟清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這隻耳朵比她出門時還紅了。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對不起,我下午太急了,疼不疼?」
宋尋從她懷裡直起來,眼睛亮亮的,湊過去親了她一口,一股咸香的餅乾味。
「姐姐,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一點都不疼,估計今晚誰念叨我,耳朵就特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