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崽,乖一點,別亂扯。」
話剛剛說完,紐扣落地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宋尋!你個敗家玩意兒,這是老娘才買的!」
「我有沒有跟你講不准亂扯衣服,我看你真要找打……」
話都沒說完,之前嫌不脫妝的口紅,現在被蹭得亂七八糟。
現在孟清月明白了,平時崽子就是跟她小打小鬧。
她又想起去拳擊館時看到宋尋打那個大沙袋,幾十公斤的沙袋,一拳又一拳打得左右晃動。
體力簡直是個謎,在訓練館又是打拳又是做伏地挺身的。
平時乖乖的人,現在很霸道。
「尋崽…」
「清清,你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只能是我的。」
「永遠是我的。」
孟清月笑得眼神都恍惚了,她家崽子打拳很快,什麼都很快。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思考了,不過這個稱呼她不喜歡。
乾脆湊在宋尋耳邊喊了幾句,就喜歡一直說,然後還不停的。
「乖乖,換個稱呼……叫,叫阿姨。」
這次宋尋難得停了幾秒,這什麼逆天稱呼!
孟清月有些不高興,捏了捏她的耳朵。
宋尋想了半天那個稱呼還是沒辦法喊出口,在她心中,她家清清還是小女孩呢。
結果孟清月就喜歡這種惡作劇的,撩了撩頭髮朝後面退了退。
「不喊不給吃。」
宋尋眯著眼睛沖她笑笑,這個表情孟清月平時從沒體會過。
有點琢磨不透,今天晚上的宋尋很不一樣,孟清月開始懷疑是因為自己跑去打電話,不開心了?可後面感覺不對。
崽子變壞了啊,這是想要反向逗她嗎?
結果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孟清月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小雨變成了大雨,孟清月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一張新的護理墊鋪在了床上。
「姐姐,總共有十四張照片,所以……十四個小時好不好?」
什麼???
孟清月有些沒聽懂,什麼十四個小時!
主要那崽子說得輕描淡寫的,孟清月只有一個念頭,會壞掉的吧。
…………
江南的雨總是這樣細細密密的,一場接著一場,下個不停。
時間好像也慢了下來,讓所有的思念都成了一場無聲纏纏綿綿的雨。
窗外的雨不知道下了幾場,從白天到黑夜又到天明。
天氣越來越冷了,民宿的老闆搞了個火爐,上面還烤著兩個紅薯,她百無聊賴的嗑著瓜子,看著電視劇。
那隻大金毛也懶洋洋的,天冷了,大家都不愛動。
遠處的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大金毛聽到動靜扭著屁股就迎了上去。
宋尋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那金毛愣住了。
金毛:人被標記了!好濃重的味道!誰!誰在汪的地盤還敢標記人。
民宿老闆也笑著和宋尋打招呼,只覺得現在年輕人的旅遊真不一樣,以前說的是特種兵模式,這對小情侶完全是養老模式。
來旅遊哪都不去,她記得昨天中午回來的,現在都5點多了,再過一會天都又要黑了。
年輕人覺多,到她這個年紀,多睡幾個小時反而會睡乏力了。
「我看你們是第一次出來旅遊吧,恩恩愛愛的真好啊,剛談戀愛吧。」
老闆倒是很八卦,平時看另一個粘這個粘得緊,從來那天她就看出來了,看上去笑著很隨和的人隨時盯著。
小年輕的戀愛總是有濃烈的占有欲。
今天竟然捨得單獨把人放出來?
宋尋點點頭,她其實不太擅長和外人打交道,在外人面前她的話很少。
「那個是你女朋友吧?你們是不是在一起讀大學?」
孟清月出了酒吧就不化濃妝,淡淡的,兩人看不出什麼年齡感,不過宋尋更有少年氣些,孟清月多的是沉穩。
「嗯……」
「沒有,我女朋友是開店的,她很厲害。」
宋尋其實想答應一聲,但又覺得說謊不好,她還是不太擅長和外人周旋。
老闆只覺得這小孩挺好玩的,跟她女朋友在一起時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現在和自己說話,有種惜字如金的感覺。
「哦,那很厲害嘛,看著你們年齡都不大,都自己當老闆了。」
「對,她就是很厲害,這次我們出來也是想好好休息。」
老闆滿眼看透,一看就是戀愛初期,一提到女朋友話就多了。
又隨口聊了幾句,宋尋紅光滿面的出門買晚餐了。
昨晚,準確的是今天清晨兩個人把剩下的米糕吃了,補充體力後又繼續,宋尋嚴格踐行十四個小時的規格。
簡直是絕佳哄睡,反正睡覺的人宋尋都沒放過,孟清月睡夢中都還迷迷糊糊的配合。
在小吃街買了一圈,宋尋手上提著幾個保溫袋,最後又走進了藥店。
十分鐘後她從藥店出來,臉紅得不像樣,把那支藥膏揣在了衣服的內包里。
她根本不敢回頭,總覺得那店員都在笑她,幸虧清清沒來,要不然好尷尬的。
畢竟她說了好多藉口,先是說鞋子不合腳磨的。
最後又擔心萬一描述不准,用藥不對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說了明確部位。
她連價格都沒問,快速掃碼付款就跑出來了。
等回到房間時,宋尋臉上的熱度才漸漸消散。
她在衛生間洗乾淨手,然後走向床上昏睡的人,剛剛拉開被子,孟清月就哼了兩聲。
她睡得昏天黑地,腿上也沒力氣了。
直到那涼涼的藥膏塗抹上去,孟清月費力睜開眼皮。
「尋崽……我錯了,姐姐真的知道錯了……」
她迷迷糊糊的聲音都不清醒,但下意識已經護著了,平時都是隨時開餐狀態,第一次這麼護著過。
宋尋笑著聲音輕輕的,「姐姐,我正在給你擦藥呢,上了藥就會好一些。」
孟清月又哼了兩聲,翻過身繼續睡覺,太暈了,也太累了。
本來宋尋還想讓她吃點東西再睡,看這樣根本叫不醒啊,不過民宿里有微波爐,什麼時候餓了再重新熱。
乾脆就趴在床邊守著孟清月,睡夢中的人還感覺自己在大海上漂蕩,怎麼都無法到達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