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難得的大晴天,露營基地的人陸陸續續開始朝著大平台出發,在那邊是最佳的日出觀賞地。
周圍很熱鬧,只有那頂橙黃色的雙人大帳篷安安靜靜。
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大平台上有人在歡呼,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擁吻。
而帳篷內小情侶抱著睡得正香,帳篷角落的位置足足一大袋的紙屑。
孟清月迷迷糊糊被遠處歡呼的聲音吵醒,她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宋尋,把那隻爪子重新放回自己懷裡,然後繼續睡。
拍照的,歡呼的有人在大平台上開始唱歌,小情侶睡得無動於衷。
這兩人睡到了下午才起床,昨天說的日出是看不了了,看這情況只能看晚上的日落了。
孟清月懶懶的躺著,任由宋尋給她穿襪子,對她來說日出日落也沒什麼影響,反正都是太陽嘛。
這兩人的旅遊確實夠隨性的,在古鎮裡待了幾天,又在這山頂的露營基地待了兩天,第三天下午才慢悠悠下山。
宋尋背著那個大包,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露營基地那個垃圾桶太顯眼了,就在大露台的位置,就是一個超大的垃圾箱。
孟清月看著她就覺得好笑,這崽子不好意思丟垃圾,愣是要把那袋紙屑拎到山下丟。
當時孟清月理直氣壯地說:「這山上風大,難道還不允許有人感冒嗎?」
「尋崽,你到底在心虛什麼嘛?」
但宋尋說什麼也不願意,所以就這麼拎著那袋垃圾下山了,工作人員還誇她有素質,畢竟山頂的垃圾是專門靠人來挑下山的。
此時孟清月越看越好笑,真沒辦法,姐姐的天賦太強了,實在控制不住啊。
只是她下樓時輕輕扶了一下大腿,要是動作幅度太大,還是挺酸的。
小情侶對這趟月老廟的旅行都很滿意,這次出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旅遊並不需要非要到什麼特殊的景點,本身就是放鬆和陪伴彼此的。
還有就是酒吧那邊的年底大檢查,之前的消防檢查有劉娜在,但這種大檢查經營者必須到場。
孟清月計劃好了,打算帶崽子去看一個大劇場的表演,看完後就直接買票回家。
等酒吧的檢查過了,再一起去歡樂世界玩,後面就要準備要過年了。
從山上下來後,兩人先回了一趟民宿放東西,孟清月買了兩張大劇場的票。
這個劇場表演有戲曲,舞蹈,還有一些雜技類的節目,據說挺有名的。
兩個人的票就在第一排,位置很好,看這種現場表演的就是得前排,看得最清楚。
宋尋很喜歡出來玩,只是以前都沒人陪她,她看的很認真。
孟清月就靠在椅背上,偶爾偏頭看她一眼,台上演了什麼都沒那麼在意,主要在意身邊的人。
最後目光又落在宋尋搭在旁邊的那隻手上,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花了高價票買在前排表演了什麼孟清月都沒記住,一直到表演快結束時,幾個穿著水袖戲服的女舞者從後台走出來。
她們拎著竹籃裡面裝著一些紀念品,沿著前排的過道挨個發放。
紀念品是用禮盒裝起來的,裡面有印著劇照的明信片,有小香囊,還有一些手工編織的小玩意。
這時一個女舞者走到宋尋面前,腳步忽然停住,她低頭看著宋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
孟清月眉頭微皺,瞬間升起一股不爽。
這個女人在看什麼!她們兩個人穿著身上同款的情侶服,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嗎?
這什麼破劇場以後再也不來了,還一直盯著她家宋尋!
此時的孟清月是被醋意包圍了,她沒注意到那女人眼裡的表情,不是欣賞,是驚訝。
尤其注意到她們兩人手上那對紅繩時,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直到後面有人催促,女舞者朝宋尋手裡塞了好幾份紀念品,然後提著竹籃繼續往前走。
宋尋捧著手裡的禮品小盒,剛想拆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身旁一陣風颳過,孟清月跟土匪似的,一把全搶走了。
那個女人盯著她家宋尋看就算了,還專門給這麼多小禮品,到底什麼心思啊?簡直過分!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尋崽,姐姐告訴你,這種時候我們要尊老愛幼。」
孟清月的語速很快,似乎生怕崽子反應過來,轉手就把那幾份小禮品全都遞給了旁邊笑得和藹的老奶奶。
宋尋都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兩手空空,禮品已經被送出去了。
不過!姐姐說的對,尊老愛幼!
表演結束了,觀眾陸續上場,孟清月帶著宋尋跟隨人群從側門出去。
她只想趕緊帶宋尋離開,這個地方她不喜歡。
但她不知道的是剛才發禮品的那個女舞者就是上次把宋衛東帶回家的情人吳霏。
她本身的職業就是舞者所在的劇團,全國各地巡演,四處跑場子。
宋衛東確實大方,但她想要的更多,她不想過這種繼續東奔西跑的日子了。
之前家裡人提議讓她從宋尋這邊下手,她特意找人打聽,還看到過宋尋的照片。
吳霏眼中閃起精明的光,她是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宋衛東家那個獨苗。
更主要的是宋尋身邊那個女孩,兩個人之間那種親密的氛圍,還穿著情侶服,尤其那女孩警惕的眼神。
她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瓜,就是不知道宋衛東知道這個消息會怎麼樣,她女兒貌似有女朋友了啊。
至於小情侶這邊從劇場出來後,她們就坐車回到民宿。
本來兩人決定好要去外面吃椰子雞,但孟清月突然哪裡都不想去了。
她想不通現在這些人怎麼這麼明目張胆,這麼明顯有女朋友的都看不出來嗎?
她們的票是晚上的,現在時間還早,乾脆帶著她家宋尋就待在民宿里。
孟清月說不清楚,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女人還是因為什麼,她總覺得心慌。
宋尋倒是一直粘著她,沒有什麼變化。
一直到兩人從古鎮離開,坐上飛機又到飛機落地,孟清月心裡那股不安還是沒有消散。
她說不清楚到底因為什麼,難道自己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了?